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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次審訊和了解情況后，陳瑞成推測肖瑾主動承擔了審判者組織中犧牲者的角色，她或許深知自己的主動投案能夠換來其他人的毫發(fā)無傷，而她之所以能大膽且自信，源于他們早已計算好警方不可能再找出其他任何線索，比如那完美的不在現(xiàn)場證明。

陳瑞成不敢深思，因為每深入一步他就會發(fā)現(xiàn)，肖秋和肖瑾兄妹是多么危險的存在。

第89章 突破

“那其他人呢？”張珈凱問。

“如果他們真的參與了殺人，或許是在肖秋和肖瑾的煽動下犯案的。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給父親報仇了，大概率之后就會回歸自己的正常生活。”陳瑞成說，

“但一切都是猜想，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能對他們進行傳喚問詢，一切都不得而知。我想，即使我們傳喚了他們，得到的也只會是一份完美無缺的口供，就和崔陽一樣。因為像肖瑾這樣的領導者，一定會提前帶領他們將所有可能遇到的突發(fā)情況演練多遍，做好萬全準備。”

“所以他們就只能逍遙法外了？”張珈凱嘆氣道。

突然，陳瑞成停下了腳步，猛地看向張珈凱???，說道：“不對，我們落了一條線，龍歡！他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可卻也慘遭毒手，會不會是因為審判者里面的某個人，跟他有個人恩怨？”

“我馬上去和老狐貍說，有新線索了。”張珈凱晃了晃手機，說，“只是重案組的三天休假將要被迫取消了。”

不知是否是天意使然，不久后醫(yī)院方面?zhèn)鱽硐ⅲ恢碧幱诨杳灾械凝垰g在剛剛醒了過來，但因傷勢過重目前還無法說話和進食。

征得黎勇同意后，陳瑞成立刻安排崔前程和孫赟帶上本案有關(guān)所有嫌疑人的照片前去給龍歡辨認，詢問其中是否有與他結(jié)仇的人，這遠比挨個走訪調(diào)查人際關(guān)系要來的方便。

“市局重案組的，龍歡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孫赟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問道。

“情況還算穩(wěn)定，說實在的像他受傷這么嚴重還能醒過來都得算是奇跡了。”龍歡的主治醫(yī)生將兩人引到了高級病房門口，叮囑道，“不過你們可要小心，他那個爹不是好惹的，脾氣爆的很，整天就知道大呼小叫。”

孫赟和崔前程對視一眼，想到黎勇頭上拜龍威祖所賜的大包心有余悸，兩人深知如果直接這樣進去大概率也會慘遭毒手。這時崔前程看見兩名護士推著車要進來送藥，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法子。

龍威祖聽見門響，就見兩名遮擋嚴實的男醫(yī)生推著車進來，他起身問道：“不是剛打過針嗎？怎么又來了。”

“您好，我們是精神康復科的醫(yī)生，考慮到患者曾受到刺激會對心理產(chǎn)生影響，特地過來做個檢查以便后續(xù)設計恢復方案。”孫赟壓低了聲音說道，“請您出去等待，我們很快就會結(jié)束。”

龍威祖狐疑地看了看兩人，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他將皮包夾在腋下走到龍歡的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說：“兒子，爸就在外面，有事你就找我。”

龍歡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表示自己明白。龍家三代單傳，龍威祖三十五歲才得龍歡這么個寶貝兒子，從小到大都極其溺愛，要星星不敢給月亮。

這也導致龍歡是個十足的紈绔子弟，自青春期開始就無惡不作，尤其喜歡捉弄女生，甚至連老師都要撩撥。學校找了龍威祖多次，但最終都是收下龍威祖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的贊助費息事寧人。

后來龍歡混了個大學文憑就下到家里的公司上班，當然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平時總是對公司內(nèi)的女性員工，尤其是實習生動手動腳，大多數(shù)實習生礙于龍歡的身份選擇忍氣吞聲，偶爾有幾個激烈反抗的基本都會在當天被清掃走人。

當然龍歡能作威作福到現(xiàn)在，很大的原因就是那對他百依百順的爹，龍威祖。說龍威祖是暴發(fā)戶可能并不確切，因為他不光是空有錢權(quán)而不知投資的土豪，相反龍威祖有著很精明的頭腦，他從孤身一人白手起家到現(xiàn)在混得風生水起，要沒點真本事早就化為炮灰給別人墊腳了。

“龍歡，我們是市局重案組的警員，現(xiàn)在有事情需要你協(xié)助調(diào)查。”崔前程隱蔽地亮了一下警官證，說，“你不用緊張，接下來我會給你看幾張照片，如果有你見過的人就眨眨眼。”

孫赟依次將幾人的照片給龍歡展示，龍歡都沒有反應，直到最后一張趙思晴的照片出現(xiàn)在龍歡眼前時，他瞬間瞪大眼睛用力眨了眨。

王思睿將幾張照片張貼在白板上，隨后用筆指向其中一個陌生女人，說：“兩年前，趙彤和趙思晴回國參加小學同學聚會，聚會結(jié)束后趙彤身體不適先行回酒店休息，而趙思晴跟隨其他人前往ktv消遣。

這個女人叫聶晚霞，是趙思晴的同班同學，也是龍歡當時的女友。據(jù)其他參與聚會的同學反映，那時候聶晚霞曾帶著龍歡來ktv和他們打招呼，龍歡還給他們結(jié)了賬。”

陳瑞成隔空伸手指了指聶晚霞的照片，說：“張珈凱，帶她回來。同時立刻確定趙彤趙思晴姐妹倆目前的位置，做好傳喚的準備。”

問詢室內(nèi)，聶晚霞端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捏著包帶，眼神不自然地四處打量著，問：“你們找我來警局干什么？我什么也沒干。”

“有一起案件現(xiàn)在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陳瑞成將趙思晴和龍歡的照片分別擺在桌子上，問道，“這兩個人認識嗎？”

聶晚霞看了看陳瑞成，又低頭掃了一眼照片，點點頭道：“趙思晴，我的小學同學。龍歡，我前男友。”

“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陳瑞成問。

“那我怎么知道。”聶晚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說。

“你怎么會不知道呢？趙思晴和龍歡的第一次見面就是你促成的。”陳瑞成說。他早料到聶晚霞不會輕易提供線索，于是間接暗示已經(jīng)將一切都調(diào)查清楚。

聶晚霞不斷搓著雙手，過了很長時間后才深呼一口氣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兩年前那場聚餐結(jié)束，眾人前去ktv的路上，聶晚霞在朋友圈發(fā)了自己和趙思晴的合照，沒想到緊接著龍歡就打來了電話詢問趙思晴的信息，還強硬地要求聶晚霞將趙思晴介紹給自己。

聶晚霞雖然作為龍歡的女朋友，但對龍歡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奢靡生活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quán)，畢竟以她對龍歡的了解，最多一個月就會被厭倦甩掉。與其試圖用真心感化龍歡，討好他賺得更多的奢侈品才是正道。

那晚，聶晚霞帶龍歡見了趙思晴，龍歡看著趙思晴的眼神就像看見肉的餓狼，他讓聶晚霞不管用任何手段將趙思晴灌醉，然后送到他的床上，報酬將是一款聶晚霞垂涎已久的限量包。

“所以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出賣了趙思晴？”陳瑞成皺眉問。

聶晚霞咬著嘴唇將頭埋得很低，或許此時她在為自己當年的行為而不齒。

第90章 正面交鋒

見陳瑞成回到辦公室，等候多久的張珈凱立馬上前，說：“成哥，查到趙彤姐妹購買了今天返程的機票，趙彤已經(jīng)登機飛走了。趙思晴因為個人事情改簽了，目前還滯留在候機廳，我已經(jīng)通知機場警察將她傳喚過來了。”

陳瑞成拿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卻發(fā)現(xiàn)里面早空空如也，他便自飲水機打了半杯涼水，一飲而盡后說：“等會你和前程一塊去見趙思晴。記住以讓她主動承認案情為主，不要過多用龍歡刺激她，不然我怕口供轉(zhuǎn)到法院那邊說我們疑似誘供。”

張珈凱點點頭，走到崔前程的位置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先去審訊室準備。

半小時后，趙思晴坐到了張珈凱和崔前程的對面。她是個很漂亮的女生，有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即使未刻意打扮也足以吸引一眾目光，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亦或是氣質(zhì)。

“警察同志，你們無緣無故把我找到這里有事嗎？我的飛機如果晚點了，損失是你們承擔嗎？”趙思晴平靜地開口問道。

“趙女士，我們現(xiàn)在懷疑你與一起故意傷害案件有關(guān)，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崔前程禮貌地笑笑，說。

張珈凱先拿出龍歡的照片遞給趙思晴，詢問她是否認識此人。趙思晴淡淡看了兩眼后便表示自己根本不認識龍歡，可崔前程卻從趙思晴凝視照片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恨意，但只一秒便轉(zhuǎn)瞬即逝。

隨后張珈凱又問起了聶晚霞，趙思晴并不否認自己與聶晚霞的同學關(guān)系，也不否認自己與姐姐參加了兩年前的同學聚會及后續(xù)的ktv團建，但對于龍歡卻堅決表示根本不記得和其見過，甚至不知道龍歡是聶晚霞當時的男友。

眼看審訊要陷入僵局，崔前程瞥了一眼張珈凱，決定鋌而走險，賭上一次，他打算采取直揭傷疤的方法讓趙思晴吐露心聲。當然這是基于已經(jīng)得到聶晚霞口供和兩年前龍歡酒店開房記錄等一系列佐證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