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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裴御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口輕輕地喊了一聲:“小師叔,我想你了?!?
任性地把去見白燼還是不見白燼這個選項丟給了躺在房間里的人。
“吱呀——”
門從里面打開了。
白燼也想見他。
此時此刻,裴御再次切身體會到他有多么想見白燼。
裴御走進去關上門,輕車熟路地走到白燼的床邊,雙腳停下來的時候,恍然意識到他所站的位置竟然與夢中離火圣尊站的位置一樣。
白燼問裴御:“怎么了?”
裴御的聲音有點悶:“做噩夢了?!?
白燼看著光著腳,只穿著貼身衣袍的裴御:“什么噩夢把你嚇成這樣?”
他希望白燼知道他的夢,關于這一點,裴御說了實話:“我夢到了離火圣尊?!?
白燼:“……”
那些在他夢里對離火圣尊有過的想法在看著白燼的過程里又冒了出來,裴御蹙了下眉,決定聊點東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小師叔,會不會是因為我平日里表現得太嫌棄他,離火圣尊便來我夢里嚇我了?”
白燼本來只是有點好奇,此時此刻卻是真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是如何嚇你的?”
裴御忍不住裝出幾分委屈:“站在我床邊陰氣沉沉地看著我?!?
這有什么好嚇人的?白燼垂眼想著他會在何種情況下去裴御夢里,說道:“你不必在意,他去你夢里不一定是想嚇唬你,有可能只是想你了。”
至于為何裴御會覺得害怕,要么是裴御在演戲,要么是裴御對離火圣尊怨念太深,導致夢里的離火圣尊對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裴御覺得不太對勁:“小師叔,我拜入仙門還不到三個月,期間從未給離火圣尊上過香,他想我做什么?”
白燼:“我又不是離火圣尊,怎么會知道。”
裴御:“若是小師叔是離火圣尊就好了,如果你是離火圣尊,我說不定就不會那么討厭他了?!?
若他們真是一個人,他在不受控制地想念離火圣尊的時候,大概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白燼看著一臉懊惱的裴御,差點就張嘴說了他的身份。
很快,他又聽到裴御說:“算了,小師叔還是不當離火圣尊比較好,萬一你是離火圣尊,我連帶著也不喜歡你了怎么辦?!?
他的身份總不能一直瞞下去。
白燼坐起來,靠著床頭喊了一聲:“裴御?!?
裴御:“嗯?”
白燼輕聲道:“以后若是有機會,我裝扮成離火圣尊給你看?!?
若到時裴御認出他是離火圣尊,那便是了。
若裴御沒認出來,白燼想,他大概還是不想直接告訴裴御他的身份,除非裴御自己想起來,找他確認。
“不要?!迸嵊芙^道,“我現在不想看了?!?
白燼沉默片刻,問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裴御:“是?!?
白燼問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回房間睡了?”
但裴御不想回去,他不想躺在那張床上,再次陷入有離火圣尊的夢里。
既然白燼說過他可以放肆一點,他便放肆一點好了。
裴御直接走到白燼的床尾坐了下來,眼睛落在白燼身旁靠近墻壁的位置,而后又看向白燼的臉。
白燼大約懂了裴御的意思,出聲確認:“你想留下?”
裴御點頭。
白燼覺得有點意外。
最近裴御一直在避免跟他有身體接觸,此刻卻想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休息。
難道跟桃源仙尊對他的影響有關?
白燼背對著墻壁側身躺在床上,把身后的大片位置留給了裴御。
裴御無聲地上了床,面向著白燼的背影躺著。
裴御以前跟他一起睡的時候總穿著整套的衣服,只穿著貼身衣服過來還是頭一次。
心里清楚裴御身為明河仙尊,早不知凡人冷暖,無須蓋被子,但白燼還是不想看到裴御只穿著薄薄的內袍躺在床上,當即從儲物玉簡中拿出一塊被子,放在了裴御身上。
裴御蓋著被子,依舊面朝白燼:“小師叔在日常起居上好像喜歡把我當凡人一般照顧,是小師叔有意為之嗎?”
白燼下意識回答:“并非有意,只是習慣。”
裴御垂在身側的手倏地抓緊貼在身上的被子,問道:“小師叔曾像照顧我這般照顧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