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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燼生生世世只照顧過裴御一個人。可若是沒有別人,何來習慣,白燼只能承認:“嗯。”
裴御聽了不怎么開心。
于離火圣尊,他向來討不到對方的半點喜歡。
于白燼,無論是真心還是演戲,裴御以為他在白燼眼里至少足夠特別,卻沒想到,白燼真的像照顧他一般照顧過別人。
不知道白燼曾照顧過的那個人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是凡人還是修仙者……
類似想離火圣尊時的煩躁感又來了,裴御往白燼身旁靠了靠,閉著眼睛喊道:“小師叔。”
白燼應了一聲:“嗯。”
裴御轉身躺平:“你哄我睡覺吧,就像之前那次一樣,把手放在我的眼睛上,然后說……”
話還沒說完,裴御發現他搭在被子外面的右手被白燼握住了。
白燼只是捏了下裴御的掌心,什么都沒說。
他卻仿佛真切地聽到了那聲“乖”。
再次閉上眼睛睡覺,裴御沒有夢到離火圣尊,反而夢到了白燼。
他夢到自己和白燼面對面躺在一張床上,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他再往前挪一點,自己的鼻頭就能碰到白燼的鼻尖……
裴御睜開眼時,原本睡在他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
裴御坐起來喊了一聲:“小師叔?”
不遠處傳來白燼的聲音:“我在桌子這邊。”
內心依舊暗潮涌動,裴御看著眼前亮如白晝的房間,開口問道:“小師叔,天是不是還沒有亮?”
要不然,他為什么還深受桃源仙尊的影響,在想離火圣尊。
第059章
天早就亮了, 裴御問如此不合常理的事一定有什么原因,白燼連忙走到床邊,問道:“為何這么問?”
若是天還黑著, 白燼肯定不會這么問, 裴御當即懂了:“沒什么,不過是剛睡醒,頭有點暈。”
明河仙尊裴御會頭暈?白燼聽出裴御是在糊弄他,蹙眉道:“裴御, 不要真的把自己當凡人。”
“桃源仙尊對我的影響還沒有消失。”裴御裝出副知錯就改的模樣, “所以請小師叔繼續待在我身邊, 只有一直看著你,我才會好過一點。”
桃源仙尊對白燼的影響天一亮便消失了, 聯想到裴御昨日的噩夢, 白燼問道:“桃源仙尊對你的影響和離火圣尊有關?”
“沒有。”裴御直接否定,挪動身體坐在床邊, 抬手抓住白燼的衣袖,“小師叔,桃源仙尊對我的影響只和你有關。”
白燼:“……”
裴御不想說便只能這樣,只要他始終和裴御在一起,遲早會發現桃源仙尊對裴御的真正影響。
同時白燼也在心里提醒自己,裴御畢竟是明河仙尊, 境界遠高于千古樓的其他修仙者,裴御眼下受到的影響有可能是演的,而就算裴御真的受到了影響,多半也十分有限, 不太可能像其他人那般嚴重。
“時候不早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準備用早飯。”看著裴御心不甘情不愿地松開他的衣袖,白燼接著說道,“裴御,最近只要桃源仙尊在千古樓,你就跟我待在一起,不要離我太遠。”
裴御問道:“日夜都在一起?”
白燼:“嗯。”
今日早上,住在千古樓的所有人都知道昨夜有凡人從千古樓第七層跳下去摔死了,而就在大部分人知道這件事之前,已有修仙者從千古樓外飛入其中,住進那位凡人的房間,補了他的空缺。
而千古樓外空地上的空缺,則很快由守在桃源外的修仙者占了。
自從住進千古樓后,白燼、裴御、羅契每日都在白燼的房間用膳。今日快到用早膳的時候,羅契照舊提前了,發現最近總是比他來得晚的裴御竟比他來得更早,有點意外。
此時送早飯的桃源弟子還沒到,羅契坐下后,白燼開口問他:“羅契,你今日是否還受到桃源仙尊的影響?”
“沒有,后半夜剛睡覺的時候還有點難受,天一亮,便什么感覺都沒了。”羅契心生警惕,問道,“怎么了,桃源仙尊對你們的影響還沒有消失?”
羅契說完先看白燼,白燼沒點頭也沒搖頭,他便轉頭看裴御了,結果被裴御冷瞥了一眼。羅契面上不顯,心里卻暗暗確定,裴御還受著桃源仙尊的影響。
昨日初聽裴御說他受到的影響是想多看看白燼時,羅契把他說的當了真,回去想了想后,又覺得裴御說的可能是假的。
但如果昨日的影響到今日還在持續的話,羅契問裴御:“難道你昨日說的影響是真的,你今日還是很想看白兄?”
裴御冷聲道:“是又如何?”
羅契一時語塞:“……你多看,盡管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只要白兄愿意,你不眠不休地看他都行。”
“我們三個人,只有桃源仙尊對裴兄的影響從夜里持續到了白天。”過了一會,羅契繼續開口,“等用了早飯,我打算出去找人打聽打聽,問問其他人受到的影響是什么,持續了多久。你們覺得如何?”
羅契擅長打聽消息,白燼知道他不會在打聽消息的過程里過多透露他們眼下的情況,更不會讓人知道裴御受到的影響到了白天還未消失,便點頭同意了。
羅契離開白燼房間時還是上午,等到回來時,天都快黑了。
他一進門便坐在白燼房間的桌前,一口氣把他打聽出的結果全說了。
離開千古樓底層后,羅契陸陸續續找了很多人打聽有關桃源仙尊影響的消息,其中有凡人,也有金丹境界修仙者和元神境界修仙者。
除了裴御,他問過的所有人都說只在夜里受到了桃源仙尊的影響,天亮便沒事了。而受到的影響大多表現為煩躁、易怒、易攻擊他人、嗜血等等。
裴御聽完問道:“都是些平平無奇的影響,有沒有奇特一點的?”
羅契搖頭道:“沒有,最奇特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