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躍的鵲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已經想好了要跟林佑白問清楚, 但心里想是一出, 做又是一出,真要去落到實處,她還是生出了想要退縮的心理,畏葸不前。
畢竟和“白白”的相遇和相處過程都粘連著那一段她最為不想回憶起來的過往,拔起蘿卜便會帶起泥——
溫昭一直以來都是他人眼里別人家的孩子,雖然性子清冷,但是她的優秀足以讓人忽視這一點。
但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她從小就苦惱糾結著父母之間到底存不存在愛情,他們真的愛她嗎諸如此類的問題。
在尚且稚嫩的她眼中,父母一直都是貌合神離,仿佛就是搭伙過日子,沒有她見過的愛情電影里夫妻該有的如甜似蜜、你儂我儂。
一張餐桌上吃飯,如果沒有外人,兩人幾乎都沒有什么交流,也就是因為這樣子,小溫昭實在受不了,跟外婆舅媽哭訴過后,被心疼她的親人們接了過去,七八歲的時候便一直生活在外婆家。
別人都道她冷情冷感,循規蹈矩。
而事實卻恰恰相反,正因為她重情重義,所以在遭受傷害后,才會像刺猬一樣包裹起自己。因為那是血濃于水的親情,她難以割舍,所以一直抱有期待。
她也并非循規蹈矩,禁止讓她看小說和漫畫,她便偷偷躲在被窩里看,這也是為什么溫昭眼睛會近視。
而高二下學期被強硬地接回父母身邊,從此進入一個設置了重重限制的牢籠。
他們打著關心她的旗號,卻對她進行了精神上的摧殘,不分青紅皂白地管教束縛著她。
因為這些,讓溫昭青春期遲來的叛逆涌上心頭,他們不想讓自己早戀,那她就要早戀,所以她給誤打誤撞加上她的白白發了網戀申請。
雖然沒過多久,叛逆感如潮水般褪去,她幡然醒悟,和白白重歸網上的普通朋友關系。
如果與“白白”在現實中相認,無異于將她的傷疤再次撕扯開來,再回味一遍那兩年的痛苦。
而且,拿掉那張網絡帶來的遮羞布,誰知道背后是人是鬼。
莫名的悲觀。
反正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在,不方便問林佑白,溫昭便暫時歇下探明真相的想法。
她走去靠窗戶位置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書本,打開還未讀過的頁面。
安靜地坐在窗明幾凈的屋內,清風順著窗紗拂在臉側,耳邊傳來其余兩人下筆寫字的沙沙聲,溫昭卻莫名覺得有些孤寂。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屋內也有其他人,但就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裹挾了她,將她的心臟壓入沉悶的海水之中,讓人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書也看不進去了,溫昭干脆直接拿出來手機,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以前的朋友圈。
突然翻到很久以前有人發的立秋的第一杯奶茶,她心思一動。
返回到和祁灼的聊天界面,她故意戳了戳他的頭像,可惜這次出來的拍一拍是系統自帶的了。
唉,一點都不可愛了。
那邊過了兩三分鐘。
祁灼回復:【?】
溫昭頗為傷春悲秋地感嘆:
【wz:天氣有點冷,我有點想喝奶茶了。可是現在在社團辦公室,也不知道外賣能不能送到這里來】
【祁:沒事,等會我下課會路過奶茶店,我買兩杯】
【wz:你要給我送過來嗎?】
溫昭心???底一喜,還想著要不要委婉地表達矜持和感謝。
下一秒,他發來:
【祁:不是,我自己喝一杯,另外一杯喝給你看】
溫昭:“……”
狗男人。
溫昭氣極反笑,她勾著唇,心里卻冷硬得像塊鐵,又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幾年魚的刀,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wz:你就等著喝出大肚腩吧!】
【wz:然后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去找更年輕!更鮮嫩多汁的!小男友了!】
發完之后,溫昭心里充斥著一股無明業火,啪地一下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雖然心情并不愉悅,但拜祁灼所賜,她那莫名有些低落的情緒卻高漲了許多。
雖然大多數是火氣。
……
值班的時間轉瞬而逝,那個其他部門的男生背著書包離開了。
溫昭看了下,林佑白還盯著電腦處理事情。她合上書,起身走過去,面色如常地關心著:“學弟,你怎么還不回去?”
林佑白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個禮拜是我寫會議總結,但剛才發給副部長,她說我格式出了好多錯誤。”
“我看看。”溫昭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在林佑白旁邊,拉過鼠標,開始看瀏覽電腦屏幕上的內容。
然后隨口說了句:“我們社團定的規矩有點多,文件格式也有嚴格的標準。”
大概看了一遍,溫昭指出上面的問題:“你這個排版有問題,這里要空兩格,而且哪個部長主持會議,你就要將她的名字弄在最前面,然后再是正部長,副部和其他部委。”
“這樣子啊。”林佑白神色尷尬,“好像問題的確有很多。”
溫昭淡淡地嗯了一聲,又湊過去,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還有這里,阿拉伯數字后不要加逗號,要加那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