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瞻點了點頭,左光路道:“方姑娘,太子在老臣這里,定會安然無恙。你在外頭可要小心。對了,江國舅如何了?”
“我們就是從江府過來的,眼下情勢如此,只怕他不能再假裝出不了門了。”方如逸行了一禮。“我先走了,你們保重。”
說罷,她快步離開后廳,依舊從后門離開左家。
回到馬車上,毛大樹又打聽了些消息來,說五軍營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去捉張烈,一路去找張焦。可不知怎的,素來跟著張烈住的張家老人,卻是在張焦府上被抓。
主仆倆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一時間又想不出其中的因由,只得暫且按下。
好在兩路兵馬都沒有尋見張盈,方如逸想了想,道:“大樹,我不好到處跑,張家姑娘的行蹤,還得讓你著幾個可靠的人去找。”
大樹點頭:“這件事不消姑娘吩咐的,小人剛才已經(jīng)把消息放出去了,想來天黑前多半會有消息。”
方如逸略略安心,很快又擔憂起來:“沒想到京都局勢竟變得這么快,倒是我們沒有一絲絲防備。如今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姑娘吉人自有天相,那梁王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癡心妄想做天子?”毛大樹有些不忿,咬牙道:“要不是跟著姑娘,明里暗里知道了梁王府不少事,小人還真以為他是個賢王!”
“他素來就是如此,我也不是頭一日認得他了。”方如逸深吸一口氣。“此處不可多留,我們趕緊回去。”
此時,五軍營的人,把張烈府門外圍得水泄不通,一把椅子、一只瓷瓶地抄著張家,還特意命一名兵士站在門前,大聲誦讀張盈毒害慶德帝的經(jīng)過,好像親眼目的了一般。
圍觀的百姓氣得咬牙切齒,當下便從地上撿來石子,把搬出門的家具砸個稀爛。
張盈戴著一頂又臟又破的瓜皮帽,躲在巷口,不動聲色地看了片刻,很快轉身離開。
一出宮門,她就想法子撿了一身破爛的衣裳,把自己扮成男子模樣,尋來一根矮棍,做個跛腳乞兒,一路趕回家中。
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
第149章 構陷
======================
張盈明白,自家回不了,江家更是去不得。
眼下全城的五軍營兵士都在找她,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謹慎,也未必能事事周全,不留下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
找到她事小,要是發(fā)現(xiàn)她這個背著毒害天子,、綁架太子的人,在事發(fā)后跑去了江家,那這弒君奪位的罪名,豈不是全扣在了江家的頭上?
眼下這般情形,還能去找誰呢?
張盈壓低瓜皮帽,躲在南水街的僻巷里,望著將逝未逝的天光,腦中靈光一閃。
江家雖然不能去,可江首輔頗有些門生和幕僚,只要尋見一個靠得住的,定能替自己把消息遞給江家。
轉念間,她想起父親在閑談時,曾提起過那位和江國舅同榜的狀元郎,徐瑞。他在登科前做過江首輔的幕僚,他的父親又與方老將軍私交甚篤。
聽說這位徐狀元頗有些本事,早在登科前,他便能在派系不同的朝臣間游走自如,明面上滑溜得像條蛇,可內(nèi)里卻是正直。
與方老將軍往來密切之人教出來的孩子,品性自當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能找到徐瑞,別說遞消息給江家了,只要說明梁王謀害帝后的實情,他一定可以幫自己和張家脫罪。
一念生出,張盈立即離開僻巷,往徐宅所在的北市街去。
……
崇德殿。
臥榻上的被褥換過一回,瞧不見大片大片的血跡,可一旁的桌幾上,卻染著星星斑點,烏黑發(fā)亮。
元軾的目光落在上面,嘴角噙著一絲狠毒的笑。
“王爺,這些桌幾要換嗎?”一名小黃門怯生生地問道。
“不必。”元軾衣袖一甩。“待本王忙過這一陣,運筆畫些枝杈,作一副墨梅來看,豈不妙哉!”
“王爺才情斐然,堪比……堪比先皇后!”
元軾一個冷眼掃過去,那小黃門雖是不知就里,可雙腿卻先跪了下去:“奴婢說錯話了,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罷了,你懂什么。”
籌謀多年的大計,今日終于得勝,元軾心情頗佳,便不與他計較,揮手命他下去。
小黃門才剛退出,陳殊卻飛快入內(nèi):“王爺,全城四處都搜遍了,找不到張盈。”
元軾給自己沏了杯茶:“今日這張氏女就在宮中,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才趁本王不備,把太子帶走。”
他緩緩飲了口茶:“他們兩個小孩子能去何處?多半是在江家……”
話沒說完,他的目光落在陳殊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不在江家。”
“那在何處?”陳殊不解。
“張氏女本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想來也知道些朝局中事。你我二姓成了姻親,滿朝里你不敢去的人家,只有一戶。”
陳殊皺眉:“王爺?shù)囊馑际牵雍蛷埵吓荚谧蠹遥俊?
“一定在左家。”元軾“砰”地擱下茶盞,冷笑道:“不愧是元瞻那個鬼小子看中的人,跟他一樣鬼精。”
“王爺,現(xiàn)下怎么辦?”陳殊遲疑起來。“別的朝臣都好辦,可左大將軍曾于下官有恩……”
“你要做好人,就不該跟著本王!”元軾狠狠地斜他一眼,不耐煩起來:“張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