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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逸眉頭緊蹙:“沈二公子,這是我家,請你讓開。”
“我偏不讓,看你如何。”沈勤易笑得猖狂。
方如逸給門內的毛大樹使了個眼色,他立即轉身入了宅中,去尋家丁過來幫忙。
沈勤易掃了一眼,臉上卻露出滿不在乎的神色:“想找幫手啊?說起來,我沈家同陛下也沾親帶故,多少算個皇親。你一個官宦女,敢對我動手?”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疾風掠過,沒等在場眾人反應過來,只聽見“當”的一聲,沈勤易的右衣袖竟被一把短刀釘在了門框上!
他頓時嚇得腿軟,扶著門框強撐道:“誰!誰敢暗算本公子!”
“沈二公子,你不在礦場上好好待著,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魏臨慢悠悠地走到方如逸面前,拱了拱手,目光卻一直盯著沈勤易。
看清來人,沈勤易囂張的氣焰又竄了起來,右手一扯,“撕拉”一聲,掙開了短刀:“原來是你,我當是誰。魏臨,你不過是我舅舅的護衛,一個下人,難不成還真敢對我動手?”
他伸手去拔那短刀,試了好幾回,那刀卻紋絲不動。他撇了撇嘴,沒好氣道:“魏臨,別礙著我的事,否則我去舅舅那告你一狀,你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魏臨一下拔出短刀,收回鞘中,隨意笑道:“沈二公子盡管去告,我最近皮癢,正等著挨揍。”
沈勤易方才不過是虛張聲勢,豈敢真的到江與辰面前說嘴,此刻見魏臨刀槍不入,心思一轉,對方如逸道:“你給我等著,這門親事,你不想答應也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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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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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沈勤易翻身上馬,飛快消失在巷口。
方如逸松了口氣,轉身進門,命帶著家丁趕來的毛大樹,請伍十九去偏廳吃茶,自己則和余照一起往后院去。
魏臨滿心疑惑地跟上去,問道:“方姑娘,沈二公子為何會在你家門前,還說什么做親的話?”
沒等方如逸開口,余照先氣道:“你還說呢!江國舅同我家姑娘說得天花亂墜,什么淳樺鐵礦是他舅舅在管,一定沒人為難她。結果呢!姑娘今日過去,受了那沈二公子好一頓戲弄,我為著護住姑娘,還挨了他一巴掌,這會臉還疼著呢!”
魏臨吃驚不小,連忙拉住余照,仔細看了看她的臉頰,右臉上果然隱隱有個紅掌印。
他眉頭一皺,轉身就要走,余照趕緊扯住他:“你去哪?”
“我找他去!這沈勤易,幾日不挨打,簡直忘了自己是誰了!”
“魏臨回來。”方如逸沉聲道。“沈勤易是江國舅的親戚,這份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魏臨只得頓住腳步,回身過來時,眉頭仍舊緊緊皺著。
三人進了后院廳堂,魏臨從腰間摸出一只小瓷瓶,一邊給余照上藥,一邊道:“這個沈勤易最是難纏,公子一早知道他的脾性,前兩日便千叮萬囑,讓他好好招待方姑娘,沒想到他還是死性不改,鬧出這么多事來。如今沈老爺不在京中,方姑娘受的委屈,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是。”方如逸緩緩道。“他不是說明日要來我家下聘么,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娶我。”
次日一大早,方宅門外便車馬翻騰,毛大樹派人來通稟了兩三回,什么沈二公子在門口殺雞宰羊,命廚子當場做飯煮菜,但凡有個路人經過,便送上吃食去,非說是自己和方如逸的喜酒。
余照急得在屋子里團團轉,可方如逸卻一臉的氣定神閑。
她知道沈勤易在打什么主意,多半是假借路人的風言,把要同自己做親的事傳揚出去,毀了她的名聲,逼著她出嫁。
這等小孩子的把戲,她方如逸早就玩得純熟,曾得功、張焦,還有何齡,哪個不是她手下敗將?
區區一些污名,便想逼她就范,白日做夢!
“姑娘你怎么還坐得住!”余照急得去拉她。“那沈勤易如此混賬,簡直是流氓行徑,小人手段!不如我們報官吧!”
方如逸只是緩緩飲了口茶:“要是這等小事都要報到官府里去,那王府尹豈不是累得慌?”
“可是姑娘,要是放任那沈勤易這么鬧下去,姑娘在京中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就要毀于一旦,奴婢替姑娘不值!”
方如逸拉她坐下:“你都明白的道理,我豈會不知?先讓他鬧一鬧,把事情做大,讓那些有心之人,都到我們家門前來看我的笑話。等那時再反擊,豈不一舉兩得?”
余照不解:“一舉兩得?姑娘想做什么?”
“如今我幫著江國舅打理鐵坊,雖說是隱秘行事,可梁王與陳織吟的眼睛全盯在我身上,日子一長,他們定會發現。這幾日我一直在想,得尋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件事公開。
以后堂堂正正地替江國舅管著鐵坊,江國舅是皇親,梁王的勢力還未做大,想來一時間不會使什么手段,陷害我方家。畢竟害我就是害江國舅,陛下豈是肯的?不過,我想了好些法子,都覺得不大合適,如今正送上來一個現成的。”
余照細思片刻,恍然大悟道:“所以姑娘是想,借著和沈勤易吵嘴拒婚的當口,做出賭氣的樣子,告訴京中人,你要幫江國舅做事,好用江國舅的輩分,壓那沈二公子一頭?”
方如逸滿意地點點頭:“照兒,你如今越發聰慧了。不過,吵嘴的事,當著外人的面,我自然是不會做的,賭氣么,倒還可以。”
余照心里繃著的弦松了不少,但轉瞬間又不大高興:“江國舅也真是的,自家的親戚這么不靠譜,也不知幫姑娘解決解決。昨日魏臨走的時候,拍著胸脯說一定把這件事告訴江國舅。這都快晌午了,沈勤易還在外頭鬧,半個江國舅的影子都瞧不見!”
方如逸倒是沒什么惱怒的意思:“江國舅如今在翰林院任職,不比從前了,沒法立即抽身過來也是有的。既然事情出在我們方家門口,自該我來解決。”
說話間,毛大樹親自來了,滿頭大汗道:“姑娘快去看看吧,那沈二公子簡直了不得,不知從那里糊了一個女子像,貼上姑娘的閨名,非說要當著路人的面,和姑娘拜堂成親!”
方如逸眉頭一蹙:“這沈勤易,當真不像話,走,看看去!”
三人到了大門外,果然望見一個紙糊的白衣女子像立在門前,瞧著多半是從棺材店里拉來的,轉給那些配冥婚的人家用。
余照一口怒氣咽不下去,登時沖到那女子像前,把寫著方如逸閨名的紙條揭下,撕得稀爛,又把那女子像狠狠踩破,對站在一旁的沈勤易喊道:“沈二公子!你實在欺人太甚!我家姑娘沒病沒災,你為何咒她!”
見方如逸等人出來,沈勤易甚是得意,他不去搭理余照,慢條斯理地走到方如逸面前:“總算肯出來了?既然來了,便與本公子拜堂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