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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基本是絕了親兄弟姐妹情意,但基本也絕了那邊親人的各種麻煩。再者,職田共同成長,朝夕相處所處出來的情感,讓他們將來也并不會缺少幫襯的兄弟姐妹。
過去誰也沒能想到,當初這么一群被抵押出去,后面甚至是連父母都不愿意花銀錢贖回的孩童,如今竟也能有這般的好日子。
韓徹聽聞這些,也是感到很高興的。
安置村的這些自贖自身的少年么,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便莫名的心中還生出了一股老父親的感覺。
這般感嘆著,韓徹目光突然看向了韓老三。
“大人?”韓老三不解。
“無事。”韓徹回過神來。
也怪韓徹對自己的婚事都從未上心過,思想又難免受穿越前影響。都忘記了韓老三跟原身一起長大的,也就比原身小兩歲,放在時下這歲數也不小了呢!
“阿三,你也該成婚了吧?”韓徹想了下,還是問了出來。
“我都聽大人的安排。”韓老三難得的有些害羞起來。
“行。”韓徹應下,心里便也開始盤算著給韓老三安排相看的事了。
只是韓老三一直都跟著韓家,可以說他們在名義上雖是主仆,但也親如家人了。這要是給韓老三娶個柏州的媳婦,也不知曉人家女方愿不愿意遠嫁啊!
畢竟韓徹也不可能一直在柏州任職的。
想到這里,韓徹不由得長嘆口氣,莫名覺得肩膀有些沉重。
因為除了韓老三的婚事,韓徹惦記的還有遠在京城的三娘和四娘的婚事。尤其是對于三娘相看屢出意外一事,韓徹這邊也跟著掛念不少。
可在一千多公里的距離面前,一切都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韓徹現階段除了給她們多置辦些嫁妝銀錢,別的事情上是真幫不上什么忙。
京城這邊,柳氏和大娘也在為三娘的婚事繼續焦急中。
家中一直都很重視教育培養,三娘也足夠聰慧勤奮。她的各項才學,放在京中這些世家大族里面,不說成為很優秀的那一波,總也還算是拿得出手的。
在容貌品相上,三娘也是不差的。
至于家世,韓家確實沒落下來了,但作為兄長的韓徹一直都很努力,如今都做到了正四品的刺史官職。
這比起當初大娘相看時,如今的三娘可選擇的范圍可是大多了。
可不止為何,她這婚事就是各種不順暢。
“昨日那袁夫人好似有意咱們家三娘。”大娘說道。
“袁家?可是才剛被調回來,任職御史的那個袁家?”柳氏問道。
這個袁御史和韓徹一樣,都是同為太子這邊的班底。于是便也在那次的事件中,遭受過流放發配。
直到老皇帝下旨將他們調遣回京,并對他們任命了官職。
“正是。”大娘點頭。
“他家倒是過去跟咱家交好過。”柳氏顯然對袁家還是比較了解的,便還說道:“袁家家風素來不錯。”
“我也是這么覺得,方才回來與阿母你們商量。”大娘說道。
結果未曾想,柳氏和大娘都覺得不錯的事,三娘卻連相看也不愿意。
“阿母,大姐!過去咱家確實跟袁家交好,他家的家風也確實不錯。可這畢竟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三娘說道:“你們怎知,這十年袁家就未曾因這事而變過?”
未待柳氏和大娘說什么,三娘又道:“若是袁家未曾變過,這婚事便更是相看不得。”
“為何?”柳氏不解。
大娘也錯愕。
“袁御史若仍舊志向未變,此次回京雖為大喜。但面對舊主亡故,心中定也會大感悲戚。大喜大悲之下,情緒恐難自抑。”三娘說道。
“太子雖已不在,但也仍有二子。”
“過去二兄縱使在安南政績那般卓然,卻也還是被諸多打壓和攻擊,最終險之又險,方才能去得柏州外放任職。”
試問那些其他黨派的人,又如何能允許袁家這些太子舊人把他們好不容易才有的局面給重新扭轉回去?
最重要的是,三娘并不看好這些才剛被調遣回來的太子舊人。
在三娘看來,若說當年太子的落敗,其實是敗給了老皇帝的話。那么十年之久,不僅足夠其他的黨派羽翼豐滿,最要緊的是,以老皇帝如今的年紀和身體,還有對朝廷的掌控能力,也大大不如以前了。
這還是基于老皇帝把對太子的愧疚全轉移到太子長子身上的假設,都不一定能讓太子一黨獲取最終的勝利。
若老皇帝還不能全力幫襯的話,結果便注定只有再失敗。
“阿母,大姐!咱們現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能跟袁家那些人去多往來。”三娘說道:“二兄必然也是這么想的。”
“他若是有意想跟那些人恢復密切往來,這次給咱們寄來的信里,為何沒有提過任何一句對那邊的問候?”
這可不是對待舊友人該有的態度。
“三娘真是這么說的?”齊五郎聽完大娘回來后,轉述的三娘那番話,當即震驚至極。
大娘點頭:“她還讓我們也盡量別跟袁家那些人多往來。”
“那咱們便聽三娘的,想個理由婉拒了袁家相看的事吧。其他的人也盡量少往來,好在二郎現在在柏州任職,家里全是女眷,現成的理由。”齊五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