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年黏傻呼呼地問:「但我這么多年來都沒參加過鑑定呀?」
她每年上岸都會在人界間晃,最后到天庭辦事處領糖,這好幾十年的時間,怎么沒人跟她提過從良的事?
涂棣聞言,像是想到什么,說話變得吞吞吐吐,字字斟酌,「按理來說,的確是每個兇獸都要經過考核,才能繼續待在人界……但年大人的情況特殊,要不是你今年太早醒來,提前上岸,破壞了以前的生活規律,我是不會提起這件事的。」
「我情況特殊?」年黏越聽越迷茫。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一介小小年獸,能重要到讓天庭讓步?
見年黏似乎打定主意,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涂棣手指捲著長鬚,糾結到快把鬍子繞成麻花了,才長嘆一口氣,說道:「那是因為上頭有人幫大人擔保,說你絕對不會破壞年獸的習慣,多做其他事影響人類,天庭那邊才愿意妥協,不去騷擾大人。」
言下之意,若不是這次年黏陰差陽錯醒錯時間,在非年節的時間跑到101去惡作劇,違反了擔保者允諾的內容,天庭那邊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打擾年黏的生活。
年黏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比起之后的測驗,她更擔心那位替她擔保的熱心民眾。
「那位好心人是誰呀?我不小心跑上岸了,他會不會因為替我擔保,而受到天庭處罰?」
年黏的問題一籮筐,涂棣腦中閃過千言萬語,最后卻是欲言又止,回答得十分艱難,「……大人放心,替你擔保的大人不會受到處罰。」
憑那位大人的身分,擔保失敗就算了,頂多眾神集體碎念他幾句,要動真格處罰,誰敢下手?
涂棣越是語焉不詳,年黏越是好奇,連椅子都坐不住,直接跳起來往他的方向撲過去,「你倒是說清楚是誰,不要每次都說一半呀!」
年黏的本意,不過是拽住涂棣的肩膀搖幾下,純粹是為了紓解緊張的小打小鬧。
可在涂棣眼中,少女朝自己跑過來的畫面,卻是忽有猛獸拔山倒樹而來,一股獵物被獵食者盯上的顫慄感猛然襲上,嚇得他寒毛豎起,瞳孔瘋狂地震。
涂棣想逃,無奈他一個千百年天天窩在泡茶桌前的文職人員,速度根本比不上正值年少的年獸,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年黏朝自己撞過來。
救命呀──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就此交代時,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止住了年黏的所有動作,吸引過兩人的目光。
「是我。」
站在古董店門口,一名同樣穿著古代長袍,身型修長的男子雙手還胸,慵懶地靠著門板,含笑說道:「年黏,替你擔保的是我。」
他背光而立,燦爛陽光替他高挑身子勾了一圈金邊,也同時讓他的容貌陷在陰影中,叫人看不清。
年黏卻不過怔楞幾秒,立刻選擇轉調方向,往男子跑了過去,「顧霍好久不見!」
與涂棣的驚恐反應截然不同,顧霍輕松接住橫衝直撞的年黏,寬大手掌溫柔地拍撫她的發頂,狐貍似的上挑眼眸彷彿一汪湖水,盈著星點似的波光。
垂下眼簾,他嘆息似的說:「真的……好久不見。」
一句好久不見,讓躲在角落的涂棣聽了有些錯愕。
這位祖宗活了千萬年,他與年黏也不過一年未曾碰面,在他悠長到趨近無窮的壽命中,一年簡短到不值一提,又怎么稱得上好久不見?
沒人回答他,涂棣只能憑直覺繼續藏在墻角,盡量不要引起另外兩位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