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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無情利用的那八位女性實則是在幫助轉移毒品之后即將被殲滅的工具。和其他眾多女性受害者一樣,她們被「無名」遍布東歐和南亞的獵頭盯上,被迫進行簡單粗暴的隆胸手術,而被植入的硅膠里是各式毒粉和藥劑。
一旦抵達目的地,她們便失去了利用價值,而派去和盧卡斯演戲的這幾位都是硅膠過敏或者產生其他不良反應的「站樁」,只會浪費組織的資源和精力。從里到外,她們個個都經過嚴格的清洗,并確保沒有任何生理疾病之后,才被挑選上。
現如今,那疊照片和幾段處理過的錄音就是不能公布的證據,一旦曝光,盧卡斯·克林便會被樂界和世界「取消」。即使是交于警方處理,沒有經過盧卡斯個人的應允,它們不能被拿出來作為和公眾和媒體交流的憑證??蓻]有人會料到,盧卡斯·克林根本不屑于「塌房」而遭到世人的非議和唾棄,他只想在布萊爾的面前證明自己的清白。
事實上,澳洲當地的特級偵探杰登和伊迪早就盯上了「無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兩位一直想端掉這個組織,可是因為涉及到政界的某些膏粱子弟,警方一直無法獲取足夠的物證和認證。在盧卡斯一行人試圖細查此事時,被雇傭的私家偵探賽思被杰登發現。
經過一番貓捉老鼠的無畏掙扎之后,兩位警員才透過賽思了解到盧卡斯的遭遇,他們建議他與警方合作,幫助誅滅這個罄竹難書的團伙。而目前唯一的障礙是,因為當下的他們還不知道這些尸體們是被硫酸溶解所處理掉的,兩位還需要更多時間才能確認這些死者們的身份。
可是協助警方破案和立功并不是盧卡斯的主要用意,他思考的是如何才能從尼古拉斯這里獲得與布萊爾溝通的途徑。艾文、杰克和諾亞都已聽聞此事,而兄弟們的立場極為尷尬,因為艾莉森和卡米拉的苛責和怒斥,再加上當下的盧卡斯仍是口說無憑,他們只能在盧卡斯面前假裝姑娘們都毫不知情。盧卡斯也嘗試聯系艾莉森和卡米拉,但她們并沒有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甚至對他采取了拉黑刪除的操作。在如此絕望的境況下,盧卡斯才冒出了想要通過媒體曝光此事的欲念。
丹尼爾·路易斯已被公司除名,助理卡勒布已經完全放棄他,并且在他準備折返的途中向th的原經理人羅斯·卡利透露了他的新手機號和住處。
如今的丹尼爾即將面臨好幾項刑事指控,走投無路的他本想投奔亨瑞和露西,可化妝師將他踢到了大街上,他們可不想沾染上這毫無價值的過氣之星而引火上身。丹尼爾被取消的新聞占據了各大樂界和傳媒的頭條,th的很多專輯和歌單都被下架,就連各宗線上平臺都已不見相關的音源。
布朗竟然跟隨著唱片公司的首席執行官克里斯朵夫·漢施雷前來和盧卡斯會面。漢施雷鮮少會直接介入旗下藝人的私人生活,而且他近段時間一直忙于和瑞典以及韓國分區的緊密合作,根本沒有太多時間和閑心來摻和北美這邊的事宜。關于th的解散,漢施雷早就已預見到,他之前評論過,除了尼古拉斯·米勒,樂隊里的任何一個成員都可以被輕易取代。
而對于盧卡斯·克林,這位年過六十的執行官只有無盡的欽佩和偏愛。即便是見證韓流國際化和瑞典電子樂革新的時代,他仍然對v的發展和走向持有特別的關註。
進入收尾工作的助理們都帶著驚愕萬分的神情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們紛紛楞住,只見漢施雷對他們一一點頭,身旁的布朗則是用眼神示意他們先暫時出去休息一下,留給他們和盧卡斯談話的機會。
漢施雷那朝向前方的平視里,盧卡斯·克林靠坐在落地窗的長型板凳上,他的頭輕抵在那澄澈透明的玻璃上,一身淺灰色的羊絨衫和淡藍色的牛仔褲,眼里是些許落寞和憂傷。他被親生母親遺棄,他的隱忍與低調,那僧人般的生活方式,以及之后與她的愛戀,為她所做的妥協和犧牲,老先生都心知肚明。
漢施雷還記得,幾年前,正是在那什維爾的某個小酒吧發現了這顆明日之星,盧卡斯當時演唱的那首歌令老先生的眼中噙滿了淚水,在悲憫中回念自己剛剛英年早逝不久的親身兒子。如此動容的場景此生也只有一次,漢施雷當場就讓助理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喝水中的盧卡斯。
可那時候的盧卡斯居然還拒絕了簽約的邀請,他在和老先生之后的通話中表示,自己只想通過創作和演繹去抒發一些紛雜的情緒和想法而已,他不想出名,亦不想尋求更多關註。
在和盧卡斯分享了自己孩兒逝世的噩耗之后,盧卡斯才對這位想要挖掘他的執行官刮目相看。經過多次的懇求和保證,盧卡斯才同意加入唱片公司,但是他所簽下的協議是最特別的,也是未出道的這些藝人中享有最多特權的。
自v創建以來,公司的市值和名譽都得到了質的飛躍,而盧卡斯·克林一直都是他們捧在手心的瑰寶。今日,克里斯朵夫·漢施雷再一次地前來,央求盧卡斯。
之前的那些懇求都只是面對面坐下來的勸誡和教導,可此時此刻的老先生竟然──
「盧,丹尼爾·路易斯已被取消,我為他對你下毒的事誠摯地道歉,」盧卡斯轉過身來,略有些驚訝地望著眼前白發蒼蒼的老人,他已經好些時日都沒和漢施雷單獨會面了,而當他正欲開口回應的時候,老先生竟然雙膝觸地,布朗早已背過身去,就好像早已料到這一幕。
盧卡斯先是窒住了片刻,隨后,他內心悲涼地苦笑起來,「克里斯,你這是,為何?」
「對不起,孩子,當初是我,唆使你加入了公司······」垂眸中的克里斯語調莊重地陳述起自己的心境和感受,「但我請求你,別毀了你自己,好嗎?」
其實在瞥見漢施雷的那一霎,盧卡斯便明白他此趟的用意。也許是因為目睹過愛人自刎和戒掉毒針的垂死經歷,盧卡斯·克林已被苦難狠狠地打磨,如今的他更不容易被操控和左右了。
他的視線轉回到窗外的飄灑著的綿綿細雨,那聲調透著淡淡的悵恨和凄楚,「克里斯,你明明知道那種在短時間之內失去一切的感受,何以,還要特意到此來,逼迫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