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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的時候,布萊爾仍感到迷迷糊糊的,略感宿醉的她趕忙去到洗手間,再灌下了很多純凈水。終于算是打理好自己的她這才發現了還在沙發上沉睡的尼古拉斯·米勒,昨夜的記憶涌上來,她被那些零星卻驚人的畫面嚇得瞠目結舌。完了完了,她那是,把尼克當作盧卡斯了嗎?!
她只記得和他的激吻,而其余的,她還無法追憶完整。她的雙腳如同下了咒一般,沉重地不知如何再挪動起來。轉過身來的尼古拉斯睜開了雙眼,她那窒住的可愛模樣映入他的眼簾。直到尼克出聲,布萊爾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傻傻地瞪視著他。
「丫頭,」尼克伸了個懶腰,一臉壞笑地斜視她,「小小年紀,胃口真大,哥哥我,被你搞得精疲力竭啊······」
燥熱的酡紅色捎上她的雙頰,她呲起牙,半是驚愕半是羞愧地垂眸,滿懷歉意地輕喃,「對不起啊,尼克,我···我······」
「你──」尼古拉斯輕柔地打斷她的囁嚅,伸手便把她拽入自己的懷里,在布萊爾那倒抽的涼氣中,她驚視他那兩片誘人的唇微微離間,「要對我負責。」
就在她逸出那記驚喘時,闔眸的他湊近,用輕吻吞下她的喘息。猶如初戀之吻,似棉花糖般輕盈和甜美,她在驚惶中失措,可還是在下一個瞬間將他推開。
她的臉微傾,聞到他下頜角處的須后水味,而他的唇珠輕抵于她的耳骨,呼出勾魂的輕喃,「若你只是想解氣,我也隨時奉陪······」
她微微蹙眉,視線前方是臥房里的一幅仿愛德華·伯恩·瓊斯的名畫《靈魂的獲得》,這是《皮格馬利翁和圖像》系列的最后部分,四具敘事圖像都描繪了理想愛情和人類愿望。而《靈魂的獲得》常常被詮釋為「愛而不得」主題的典例,那細膩柔和的色調與瓊斯之前的畫作形成鮮明對比,將那無法滿足之愛的心境烘托得尤為傷感。
她的心抽痛起來,耳畔是尼古拉斯那叫人驚嘆的獨白,「······布萊爾,你想怎么利用我,都可以···與其看著你拿別人去報復,還不如我來,幫你······」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的尼古拉斯語調雖然輕浮至極,但那雙往反方向眺望的瑪瑙幽綠里是無盡的凄切和苦楚。
「尼克,我······」布萊爾暗暗咒罵自己的懦弱和輕挑,明明是自己勾引他在先,如今卻又回應不了他的熱忱,此時也只能像個木頭人一般結巴著,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聽見他深吁了一口氣,然后竟然是止不住的訕笑,「傻丫頭!我跟你開玩笑的啦!」
她望向他,可是尼克捂住了嘴巴,瞇起雙眼,好似在佯裝充斥著嘲諷的惡作劇感,「眾星捧月的尼古拉斯·米勒,怎么會因為你個小女孩傻到那種地步嘛,小腦瓜子瞎想什么吶,哈哈哈哈!」
可那雙琉璃之綠里分明有淚花。
布萊爾倏地摟抱住還在咯咯大笑的尼克,那猝不及防的靠近和體溫叫他徹底怔住。「謝謝尼古拉斯,」她的聲線柔美而空靈,似近似遠,仿佛雛鶯之音,「謝謝你那么包容我,那么,愛我。」
尼古拉斯忡怔萬分,喉間一陣驟然的瘙癢,不合時宜地大聲干嗆出來,他滿臉通紅地起身,匆匆地跑向盥洗室。布萊爾追視著離去的尼克,心中早已是百感交集。
尼古拉斯在化妝鏡前站定,他在映射中打量自己,這具深愛著她的軀殼和魂魄。昨晚和她的無距離接觸令他暫時拋掉了這些時日以來的掙扎和煎熬,即便只是被她錯當成另一個人,他到底還是差點就和她肉身相連了。
這世間,唯有她可以抵抗他那無與倫比的妖力和操控之術,也唯有她,不費吹灰之力便擁有和支配著,他的心。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不拒絕他,卻也不迎合他,這樣的單戀還真是讓他既無助又上癮。
在這之后的一周里,布萊爾和尼古拉斯再次如同兄妹那般開始相處。她偶爾會感嘆,也許盧卡斯的背叛是遲早的事,這兩個男人之中,可能也只有尼古拉斯是真心愛她的吧。
今晚便要搬離悉尼所在的公寓了,盧卡斯靠窗的側影后面是正在忙碌著的助理們和保潔團隊,終于愿意停歇少頃的他被泰倫「打發」到了一旁,他們都知道,戒毒成功之后,少爺便無休止地與當地警方參與調查,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盡快能澄清自己而與布萊爾復合。
經理人華萊士·布朗親自飛往澳大利亞,為了表達公司誠摯的敬意和歉意,更是為了製止盧卡斯那想要曝光悉尼事件的想法。這背后的組織叫做「無名」,是澳洲當地幾個黑幫巨頭經常會合作的個體團伙,他們的收入來源和保障機製是人口販賣和毒品傳輸。
幾個月前,當索菲婭·歐帕勒找到「無名」時,他們明確了她想要達成的主旨──使盧卡斯的女友對他徹底反感。礙于盧卡斯的知名度,本不想接單的老大不斷拒絕索菲婭,并提議她自己下手,可當時的歐帕勒家族已是四面楚歌,索菲婭又想在v在外巡演時陷害盧卡斯。
最后,索菲婭誘騙」無名「和北美當地的毒梟達成合作議程一事改變了老大的想法。可仍舊忌憚著盧卡斯是全球巨星,老大叮囑手下要將此事做得滴水不漏,并要有所保留。整個過程中,一旁監控、拍照和錄音的無性戀工作人員會確保,除了前戲、口技和打槍,沒有直接的行事。
但直到現在,盧卡斯都還以為自己和她們有搗毀防線的肢體接觸,而一想到那里,他便心生厭惡地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