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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果斷:“不必了,明天來直接談掉叫他走。”
梁爽本來還想說些什么,最后發(fā)了個“好的。”如果這份東西發(fā)出去,紅人被扒出抄襲,維一和紅人都不會放過他們,他們將面臨的賠償難以預料。誰的工作都不容易,底線以上的體諒是有人味兒,底線以下的體諒多少有點拎不清。她冷靜片刻,也很好奇年糕做這件事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是篤定了不會被發(fā)現(xiàn),還是僥幸認為就算有追責有賠償也輪不到他個人?
梁爽再看跟蓑衣之間的對話框已經(jīng)尷尬到想抽自己:“對不起靳哥,我的審核沒做好,這個事我會去跟品牌解釋清楚。”
蓑衣:“確實是你的問題,流程和內(nèi)容把控一團糟,品牌要看笑話的。趕緊去解決吧。”
梁爽說“好”。
她立馬打電話給徐迪做了解釋,并詢問他那份東西是否有給出,領導是否有審核。得知他們還沒內(nèi)部過這份東西她稍稍松一口氣。同時跟徐迪表態(tài)清楚,把他干干凈凈摘出去,說明了全責在己方公司,是他們合作初期內(nèi)部對接流程沒有跑順,如果有需要她會幫徐迪向他的上司解釋和賠禮。
年糕越過梁爽給他遞內(nèi)容的事,徐迪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嚴格來說他也不該沒跟梁爽確認就接這一份東西,眼下看出梁爽的表態(tài),是沒有推脫也沒有甩鍋的打算,反而心生好感。肉體凡胎的人做事,不出問題是不可能的,處理問題的態(tài)度關乎信任的建立。他們的反應之快,態(tài)度之坦誠都讓這位感到了放心。說自己從沒出過錯的公司反而讓人不敢信任,那表明可能有很多小失誤被掩蓋,或者秘而不宣。
梁爽把備用的新稿件正式郵件發(fā)過去,徐迪表示收到,紅人也痛快地通過,對內(nèi)容滿意,表示不用他親自改了可以直接發(fā)。有驚無險,順利發(fā)布。
蘇承駿靜靜聽完徐迪的話:“以后事情還是要跟直接負責人對接和確認。大合同也可以跟他們簽了。但記得免責條款寫清楚,尤其素材出問題是他們?nèi)煛!?
徐迪:“我有那么一瞬間還以為老板你被爽姐姐的態(tài)度打動了。”
蘇承駿應了一聲,抬眼看他:“沒有么?我都說大合同可以簽了。”
徐迪默默注視他。
蘇承駿微微抬了抬眉毛:“但條款一定要跟法務對明白,這是工作。”
第25章 如果換了我來提這個要求呢
梁爽從前看小說看電視,總是很羨慕那種雷厲風行的人設和爽快利落的情節(jié),比如能直接帶著合同去談事然后當場可簽。后來知道不是這回事,合同條款是個雙方博弈的過程。法務條款和業(yè)務條款,每一樣都是雙方利益相搏,最后互有妥協(xié)。 她跟徐迪把合同聊到最后,只剩付款比例懸而未決。維一家大業(yè)大,不愁沒有愿意給他們干活兒的公司,當然是付款周期越長對他們越有利。但蓑衣咬死了,不愿墊錢做事,月費要先到。 梁爽要忠實地落實老板旨意,跟徐迪為這事卡住。徐迪道:“爽姐姐不是下周一過來面談嘛,直接帶上合同來吧,到時候跟老板面簽。” 梁爽:“合同還沒敲定,木有提審核流程,我不好打印帶走哇。” 徐迪道:“這個簡單~~~~只有一個條款不一樣么,兩份你都帶上,準備個plan b,到時候看蘇總怎么表態(tài)~~~” 梁爽盯著屏幕想了一會兒,心說到時候到了你們主場,我還能當面表演堅貞不屈么,無法讓步的事一開始就得擺明態(tài)度:“可是靳總沒有給我plan b,我只有簽月費先付的權限。” 說完,為了膈應徐迪,她還找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徐迪扭頭跟蘇承駿訴苦:“老板,我可能不夠貌美,戳不中爽姐姐的心。” 蘇承駿瞄他一眼:“你也可以說,我沒有給你簽月費先付的權限,如果他們堅持,這單可就不好拿了。”“了”字尾音微微上揚,是個連哄帶誘的語氣。 徐迪縮了縮腦袋:“老板,你說話就說話,語氣為什么這么……猥瑣?你覺得你在跟誰說?” 蘇承駿:“……” 蘇承駿:“干你的活兒去吧。” 他想了想又把人叫回來叮囑一句,玩笑歸玩笑,既然決定了合作,就是正常合作關系,不要仗著是甲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拿捏別人、叫人難受。 徐迪心里也就有了數(shù)。有時候“空間”和“度”,是下面揣測上意的結果。一個小小的表態(tài)不善良,底下人的事情可能會非常難做。蘇承駿該爭取的時候據(jù)理力爭不假,但也知道,合作中的仁義很重要,不叫人為難也很重要。 倆公司并不在一地,梁爽沒有那個面子叫甲方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