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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列娜西家突然邀請他參加家族年會。他本來不想去,但他姐姐親自來接他,他也就沒拒絕了。”
白榆:“琳小姐?”
謝利:“是,似乎是他姐姐要爭家族話事人的位置,寧迦回去幫她一把。他主要負責武力震懾。”
白榆:“……”
行吧。
加上謝利和鐘離樂,他們也算湊夠四個人了,干脆一起開了一局時下非常流行的戰棋游戲。
白榆雖然對這些角色的技能非常陌生,但摸了兩把之后,她也能玩的風生水起了。
四人胡鬧一夜,直到第二天有人來別墅接她,讓她準備去皇宮彩排新年慶祝活動。
白榆感覺自己就像棵樹,被削去一層皮、刷上漆,然后再掛上各種花花綠綠的彩帶。等她打著哈欠走入排演的宮殿時,她身上已經都是各種寶石扣子、金飾、紋章。她坐在那些人安排好的椅子上,身邊是個暖融融的火爐。看來這次新年慶祝活動主打的是一個溫馨親民的特點。
這對白榆的念稿水平要求更上一層樓。
白榆有些心不在焉地排演一遍,她自己也知道效果不怎么樣,但負責排演的禮儀師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直到最后,皇帝都沒有出現在排演現場。
白榆微微皺眉,問他們怎么回事。
有個白榆非常眼熟的侍從小心地答道:
“殿下,陛下最近身體抱恙。他之前囑咐過,您有什么要求我們都會一一服從。如果您不知道該怎么做,也可以要求老公爵來幫助您……”
什么意思?
以羅蘭的性格,他應該會很討厭老公爵在這種場合插手白榆的事。
難道……他是真的生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榆心里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她舅舅不會是在裝病吧?
畢竟他們澤塔家的alpha是出了名的體質強悍。認識羅蘭這么久, 他好像連感冒都沒有過一次,更別說是病到要避人的程度。
羅蘭本身可以算是個非常宅的皇帝。或許前代皇帝們還需要多出現在公眾場合幾次去刷存在感,但鑒于羅蘭現在的名聲已經夠響當當了, 他幾乎拒絕一切非必要出席的場合。但新年致辭肯定不包括在其中, 這是帝國延續了數百年的傳統,皇室的開年亮相。即使壞脾氣如羅蘭也是每年都兢兢業業地完成致辭——主動展現自己的雄圖偉略、遠見卓識以及情緒穩定的一面。
羅蘭是真的因病缺席排演,還是因為他們甥舅倆剛剛發生的隱形冷戰?……白榆微微挑眉, 理了理自己綴滿飾品的披風, 對侍從說:“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我應該去探望陛下,不是嗎?”
侍從遲疑片刻, 道:“陛下囑咐過, 如果您沒有問起他, 就不要提他身體抱恙這件事。但如果您執意要去探望, 陛下也不會拒絕您。”
……這是什么欲擒故縱的招數?
白榆更加確定了羅蘭是在鬧脾氣。
這可是相當罕見的狀況。
不過白榆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去她舅舅那里看看情況。
禮儀師:“殿下, 您要去哪里?排演還沒結束——”
“我已經把演講稿上的詞都背下來了。”白榆走下臺, 把手上的稿紙遞給對方,轉身對所有人說道, “你們繼續。該忙什么忙什么。”說完, 她離開排演廳,在侍從的帶領下前往羅蘭的寢宮。
羅蘭住的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樣, 外表看上去端莊華麗,但走進去就黑沉沉的。
白榆等侍從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就見到了走出來的羅蘭。
他手腳俱全,頭發絲都沒少一根, 但臉色異常蒼白,金眸中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我真生病了。”羅蘭仿佛猜到白榆之前在想什么。他臉色冷淡地咳嗽兩聲, 抬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茶,隨后一頓,道,“排演的事怎么樣?”
“沒多大問題了。”白榆有些奇怪地看著身上明顯透著病氣的羅蘭,“舅舅,一天沒見,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一旁的侍從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選擇微微低下頭。
白榆注意到了侍從的小動作,剛想直接提問,就聽見羅蘭說:“我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著涼了。就這么簡單。”
白榆:“……你用的哪個浴室?最大的那個?”
每個寢殿都有配套的浴室,供暖系統非常發達,不至于會著涼。但皇宮里還有個特殊的、可容納幾百人的大浴室——是露天型,說它是個超大的泳池也差不多。最淺的地方只到孩童膝蓋,最深的地方有五米。引入熱水可以當個溫泉泡,當然引入冰水去找刺激也完全沒問題。
唯一的答案就是皇帝是去那里洗的澡。被夜風一吹,或許還有著涼的可能。
“就是那里。”羅蘭面不改色地說道,嗓子聽起來也有明顯的沙啞感。
白榆:“…………”
“總之,我現在頭疼得很。是管不了一點事了。”羅蘭抬手扶住自己的額頭,蒼白的側臉染上一點點潮紅,“不僅是新年致辭,今年的晚宴也由你來主持吧。之前你看過我是怎么做的,應該應付得來。”
白榆滿臉寫著“怎么又來活了”。
“你放心。等你處理完這些,我肯定會把你想知道的統統都告訴你。”羅蘭眼中閃爍著幽光,決定禍水東引,“說起來,其實當年的事你可以去問問老公爵。畢竟他當年也全程旁觀了大部分事情……”
“好。”
皇帝不會出席本次新年宴會,主持者改為剛從前線戰場回來的皇女殿下——這一消息頓時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