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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出星港沒多久, 就看見幾個穿著皇室衛兵制服的人沖她們鞠躬,指引她們走向一旁的懸浮車。
“你好不容易回來,最近打算住哪里?”
艾麗知道,對于白榆來說,公爵府和皇宮是兩頭都要去的。論身份她應該住皇宮,因為即使是伊爾洛公爵也掰不過皇帝這條大腿——但白榆卻露出了意興索然的表情,微微冷了臉。她想說“回公爵府”,但想起之前羅蘭說過的話里提過伊爾洛家,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一下,說:“我能去你哪里住嗎?”
艾麗有些驚訝,但很快露出一個故作可憐的表情:“你可別害我啊皇女殿下,我只是一個學生,無論是公爵還是皇帝我都開罪不起的。”
白榆皺眉:“那我就回學校宿舍去。”
艾麗點點頭:“也行。學校宿舍這么久沒收拾不一定能住人,你記得叫幾個清潔機器人去。”
白榆:“……”這個時間點江魏應該也要準備結業測試,上次去見他的時候,他好像挺在意自己的成績。要不就別叫那些清潔機器人打擾他了吧。
她無奈之下打開了自己的光腦,查看自己名下的房產。離得近又馬上能入住的有好幾處。她隨便挑了間,把地址分享給司機。
司機略有些為難:“殿下,陛下的命令是……”
“他讓我回帝都星,我回了,但我又沒承諾要回皇宮去。”白榆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就朝著這個地方開。”
司機沉默片刻,還是照著白榆的要求倒入地址,規劃安全路線。
艾麗很好奇:“你和陛下吵架了?”
白榆:“也不算。”
她把發生的事和艾麗簡單解釋了一下,艾麗若有所思地道:“你的這些長輩都很神秘啊。”說著,她湊到白榆耳邊,低聲說道,“上回你讓我分析的那個地圖殘卷也是。你說他們為什么都非要七拐八拐、遮遮掩掩呢?說明他們恐怕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估計還很危險。”
白榆沉默了一下:“你覺得他們遮掩的是同一件事?”
艾麗卻搖了搖頭。
“你母親托付的那些線索和陛下八竿子打不著。如果你不在,那些信息也很難傳遞到陛下手上去。這足以說明他們倆隱藏的秘密不是同一個。但這之間有沒有關聯,就不得而知了。”
白榆嘆息一聲。
懸浮車很快到達目的地。她選的地方是一棟獨立的別墅,但周圍一片都是治安很好的富人區。白榆讓幾個皇室衛兵自便,接著就和艾麗進去關上了門。
衛兵們面面相覷。他們早就報告了陛下關于皇女臨時更改目的地的事,但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大概半小時后,一輛小型獨座飛艇降落在別墅大門前。
大門的監控在一瞬間亮起,安全掃描儀同步啟動,隱匿在花叢中的激光和炮臺開始預熱。站在門兩側的衛兵保持著警戒的姿勢,質問道:“是誰?”
獨座飛艇的駕駛者似乎嚇了一跳,當即從駕駛座里跳了下來,將手里的兩大袋食物盒高高舉起:“飛飛炸雞外賣!雙份全家桶歡樂套餐!請問是哪位點的單?”
衛兵們:“……”
艾麗從大門處探出頭來,喊道:“我們點的!”說著出來把兩袋食物提上,分了一袋子給衛兵們:“喏,這是你們的份。我經常點這家炸雞,不難吃,放心好了。”說著又把門給關上了。
衛兵們:“…………”
打開包裝袋一看,果然這家店的全家桶套餐很扎實,足夠他們六個衛兵吃還有的剩余。
至于皇女和她同學兩個人怎么吃下六個人的食量,他們不敢說,也不敢問。
白榆和艾麗則是窩在別墅的影音室里一邊分享垃圾食品一邊看電影。
看完三部電影后,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昏沉下來。艾麗看得膩了,裹在一堆柔軟的毯子里呼呼大睡。白榆幫她調整了一下脖子的姿勢,提著一罐飲料去陽臺透氣。
光腦顯示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七點。代表新消息的紅點在信聊天界面閃動。白榆點進去,發現是謝利在聊天群里喊她。
謝利:我們考完最后一門了!你說你沒有回皇宮,那你在哪里?我們現在就來。
白榆把定位發過去。
謝利:要不我把江魏一起喊來?
鐘離樂:你別禍害人家,他們系還有好幾門沒考完。
白榆:下次再喊他吧。
一小時后,白榆去給他們開門。
謝利和鐘離樂幾乎是在看見白榆的瞬間就撲了上來,熱情的動作里摻雜一點單兵的擒拿手段。白榆輕輕松松地化解,然后和他們拉開距離——
“別鬧了,我剛吃飽。”
這是屬于白榆的停戰信號。她每次吃飽后都有短暫的“賢者時間”,這段時間內她的心情會很好。反之,如果破壞了她來之不易的寧靜,她下手絕不會留情。
謝利瞬間從地上爬起來,裝模作樣地整理自己的外套。鐘離樂則是眉眼含笑地微微挑眉,走過去和白榆擊掌。
“好久不見。”鐘離樂說。
他們倆和之前都沒什么大變化——想想也是。不過是過了一年而已。
但令他們咋舌的是白榆身上的變化。
她看起來更加的沉穩、優容,那雙金色的眼眸已經不會在不知不覺時散發出懾人的光芒。但這并不代表她的鋒芒消失了,而是藏起來了。
她已經習慣于讓他人遵從自己的指令,習慣于成為他人視線和意志追隨的中心。這種不自覺令人產生信服感和服從感的氣質在指揮官、高級將領身上非常常見。但結合白榆的身份,更會讓大家覺得她“更像一個皇女了”。
地位尊崇、錦衣玉食的生活無法給她帶來這樣的蛻變,蠻荒戰場的歷練卻讓她做到了。
“寧迦呢?”白榆有些好奇,“他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