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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溫嬈不由得收斂心神,只當(dāng)自己想多了,這會兒她連頭都懶得抬起,周圍的目光不是嘲笑,便是同情,怕是恨不得她做出錯誤的舉動。
“溫小主當(dāng)真是好福氣,有妹如此呢。”婉貴姬特意走到她跟前,眼含挑釁。
溫嬈聞言牽起嘴角笑道:“是媚妃伺候皇上伺候的好,入了皇上的心眼,這種事情就和福氣一樣,誰都替代不了,與奴婢無關(guān)。”
婉貴姬嘴角的嘲笑一僵,好似被棉花里的針冷不防地給刺了一下。她狠狠地剜了溫嬈一眼,心想眼前的女子不過是個無品之人,與她說話太過掉價,便冷哼一聲,與她拉開距離。
那頭有人羨慕妒忌恨,互相奉承。這邊高祿等人達成了任務(wù),便匆匆回去交差,只是臨行時微微一頓,看向人群中的溫嬈。
“公公怎么了?”
小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望見一個美人兒,美人兒臉蛋在美人堆里并不扎眼,只是凝目仔細一看,那美人身材竟比之旁人更加凹凸有致,衣裳選得本就寬松,風(fēng)一吹便什么曲線都遮不住了……他看得有些入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忽然就被拍了一巴掌。
抬頭,他看到了高祿公公如鍋底一般黑的一張臉。
“公、公公。”小春對著高祿也吞了口口水。
“都是個沒根的,還瞎看什么勁兒,回去!”高祿斥道。
小春縮縮脖子,心理忍不住埋怨,您自個兒剛才不也在看嘛!
他哪里知道高祿內(nèi)心的糾結(jié)。
這圣旨讀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糾結(jié)了。
皇上那夜回來是從溫茹那里回來的,毋庸置疑,隔日能說到的溫小主,自然也只有溫茹。
可偏偏圣旨上就沒有寫明名姓,只說了溫小主……這讓一向謹(jǐn)言慎行的高祿險些舌頭打結(jié)。
再一看這賜的封號,媚妃?
縱使他在宮中鮮少耳聞那些軼事,但也會提前做功課,人都傳說溫茹是梅仙轉(zhuǎn)世,何故賜封媚妃而不是梅妃?
就算以貌取人,那也是個人如淡梅的女子……高祿轉(zhuǎn)念一想,興許皇上只是隨口,也興許,那溫茹在閨房之內(nèi)亦是有一番手段?
他搖了搖頭,拋開這些雜念,想到皇上臨了那抹怪異的笑容,他只覺得主子的心思是越來越難以琢磨了,若非皇上與那溫嬈并無糾葛,否則他當(dāng)真要估量一番方能下得結(jié)論。
☆、第4章 別有用意
席散之后,各人回各宮,余下宮人收拾席面。
賢貴妃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容婕妤遞上一盞茶,道:“表姐可是乏了,今日皇上的賜封,您似乎并不是很高興。”
賢貴妃抿了口茶水,道:“本宮不是不高興,只是皇上他做得有些過了。”
“此話怎講?莫不是關(guān)于媚妃娘娘的?”容婕妤好奇道。
“今日見得溫氏姐妹,本宮發(fā)覺,長姊溫嬈除了空有一身好皮囊,便什么都沒有,反倒是那個溫茹,大放異彩,不僅氣質(zhì)非凡,更是被皇上的賞封高高捧起,怕是不簡單吶。”賢貴妃嘆息道。
容婕妤點頭,同意她的話,道:“說起來……”她看了看四周無人,道:“說起來,這二位放在前朝,身份可是恰恰相反,您想必也是聽說了,妖后和賢妃,前者將后宮攪得烏煙瘴氣,后者反倒被冷落在冷宮之中了。我今日一見,就等著那溫嬈大展身手,誰知她竟只是個軟軟的大包子。”她的語氣中不無失落。
賢貴妃搖了搖頭,道:“不,妹妹說得不盡實情。”
容婕妤微微一愕,等她的下文。
賢貴妃坐倚到那美人榻上,側(cè)著身子,嘆了口氣,道:“我那會兒年紀(jì)也不大,有族親一家攜子女來家中作客,那族親家中富裕,閑得四處游樂,經(jīng)手一些稀有寶貝的買賣,一日,他游到大煢,醉酒時,與人透露自己手中積累了多年的稀奇貨色。有會發(fā)光的夜明珠,也有嵌有紅梅的冰晶玉諸如此類,皆是聽得讓人垂涎三尺的寶貝。”
她說到此處又頓了頓,容婕妤正聽在興頭上,忙催促道:“表姐,后來呢?”
“后來?后來,便來了幾個神秘的人物,說是要將他手中之物盡數(shù)買下。我那族親哪里肯賣,只是來人出手闊綽,那價格驚得族親都不敢相信,再加之對方以性命相威脅,他便不得不從,并告知那些東西的妙用。”賢貴妃嘆息道。
容婕妤聽罷,亦是感嘆:“竟有這等奇遇,我都未曾耳聞,只是和這事情有什么關(guān)系?”
賢貴妃抿了口茶水,道:“莫要急,且聽我慢慢道來。你可知,他們將他帶去了哪里?”
容婕妤搖頭,“是什么山寨子不成?”
“是皇宮。”
“是皇宮?!”
“不錯,他為那些人鋪了一間黃金屋,碧玉鋪設(shè)的地板,明珠鑲嵌的柱子,還有蘇繡杭紗集成的花屏,其中有些東西,并非錢所能買。”
“可何處鋪了黃金?”容婕妤問。
“傻妹妹,你瞧這手筆,何處不是黃金?”賢貴妃笑答。
“那這是……”容婕妤愈發(fā)不解了。
“他那日忽然聽到有女子在哭泣,那女子便是溫后reads;我叫術(shù)士。”賢貴妃復(fù)又一嘆,“原來是那慕容句拿著國庫里的錢去為溫茹修砌了一間黃金屋,可那會兒,溫茹人已經(jīng)在冷宮中待著了。”
容婕妤若有所思,瞬間明白了,“這么說,溫嬈只是個幌子,那慕容句只是為了保護溫茹?”
“若那族親說得是真的,怕是如此了。”賢貴妃說道。
“若真是這樣,那也不難解釋昔日他們城破時,受寵的溫嬈差點被吊死,而呆在冷宮的溫茹反倒安穩(wěn)地回到了家中。”容婕妤茅塞頓開。
“不錯,我今日再一觀,那溫嬈半分鋒芒都無,更無與人針鋒相對之利,著實不像傳言中禍國的妖后,便在心底復(fù)有肯定了三分。”賢貴妃道。
“如此看來,那日后的勁敵怕是溫茹了。”容婕妤面容嚴(yán)肅道。
賢貴妃聞言扯了扯嘴角,道:“也無甚勁敵不勁敵的,都是伺候皇上的人,還是以和為貴。”
“還是表姐您最是寬容,也不怪您這一步一穩(wěn)的向上升了,這皇后之位,除了你,我可想不出還有誰能坐。”容婕妤頓時與有榮焉。
賢貴妃笑而不語,眼中凝著一抹幽光,恍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