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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以前不厭其煩回答任允明刨根問底的能力,沒一會兒便徹底失去了耐心。
任允明剛要再說些什么時,禾嘉澤便站起身道:“我去看鳳黎下面。”
李東碩意味深長道:“這個下面很有說法。”
話音剛落,腦殼就被拍的一聲悶響,抬頭對上禾嘉澤的視線,頓時閉上嘴。
廚房中,鳳黎正站在料理臺前,禾嘉澤推門而入,他聽見響動后轉(zhuǎn)過身。
鳳黎問道:“你怎么進來了?”
禾嘉澤悶悶不樂的站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鳳黎持著湯勺的手上,嘟噥道:“和任允明說話讓我覺得像是在聽他發(fā)號施令一樣,他一點都沒變,連我喝水都要管。”
鳳黎沉默半晌,袒露心聲:“我也不喜歡。”
禾嘉澤:“不喜歡聽他說話?”
“不是。”鳳黎放下手中的湯勺,緩聲道:“我不喜歡你和他說話,不喜歡你看著他,不想讓他和你有接觸。”
禾嘉澤見他向自己又靠近一步,接著整個人被他攬到懷里,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我想讓你只看著我一個人,他好像比我更了解你,我的心情很不好。”
李東碩還在和任允明聊天,白羽在旁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這一會兒的時間,他東一句西一句的被任允明套出一堆話。
白羽與任允明合不來,也看不慣他為人處世的方式,更不喜他對待禾嘉澤的態(tài)度,打著為你好的名號,擅自過多干預(yù)他人的人生,甚至限制禾嘉澤的交友范圍。
即便是攤上這樣的親人,都會令人覺得窒息,而任允明本身也實則并沒有任何資格去代替禾嘉澤的父母對禾嘉澤進行管教約束。
禾嘉澤與鳳黎各端了兩碗面從廚房走出來,白羽朝鳳黎看去,剛想道謝時,就瞅見他眼尾的紅余,疑慮問道:“鳳黎怎么了?”
禾嘉澤把手中的兩只碗放到他與李東碩的面前,在筆記本電腦前轉(zhuǎn)身抱住鳳黎的腰:“吃醋了,不想讓我和任允明說話。”
這話是當著任允明的面說的,任允明慍怒道:“我和小澤之間說話也不用得到外人的許可吧?”
白羽:“小澤小時候想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外還得先經(jīng)你許可呢,你在禾家不是外人嗎?”
鳳黎臉色蒼白的站在餐桌邊,身形不穩(wěn)的晃了晃,一副搖搖欲落的樣子。
禾嘉澤看向電腦屏幕道:“他情緒不穩(wěn)定,受不了刺激,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
沒給任允明說話的機會,禾嘉澤伸手將筆記本合上,然后拉著鳳黎坐回原處。
李東碩道:“你們今天對任哥有點不友好啊。”
白羽:“整天任哥任哥,叫的挺親熱啊。”
李東碩:“xbox要出新了,我這不是先得和代購打好關(guān)系嗎。”
禾嘉澤說:“看他這樣子,應(yīng)該是回國后就不再出去了。”
李東碩秒變臉:“我沒他這個朋友。”
從回到客廳到現(xiàn)在,鳳黎始終憂心忡忡,他一言不發(fā)的見臉埋在禾嘉澤肩膀上,垂下的發(fā)絲掃得禾嘉澤直縮脖子。
李東碩端著碗,他與鳳黎實在算不上熟,雖看出對方心情低落,但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些什么才能使他情緒轉(zhuǎn)好。
在與任允明視頻期間,李東碩也是竭盡全力的在活躍氣氛,結(jié)果依舊是以翻車告終。
他嘆了口氣道:“狍子也不想任允明回來嗎?”
“我管不了他回國,但是能管得了你這張嘴,今天給你做這頓飯的人不喜歡聽見任允明三個字。”禾嘉澤直白明了的說道:“聊點別的。”
白羽:“怎么不給鳳黎請個心理醫(yī)生?”
鳳黎抬起頭,一手揚起落到禾嘉澤頭頂,帶著絲絲涼意的唇部在禾嘉澤額間輕觸既離。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又有幾分空洞:“我還好,小澤肯收留我,陪在我身邊,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幫助了,我不需要他的錢,也不用他幫我請心理醫(yī)生。”
李、白二人不知收留一詞何來,接著又聽鳳黎將他凄慘悲涼的身世徐徐道來,講到他被房東掃地出門時,李東碩留下了激動的淚水,十分想知道禾嘉澤是在哪個交友網(wǎng)站上撿到鳳黎這位又美又可憐又不做作還滿身是病的廚子的,他也想要。
有句話白羽不知他當講不當講……這劇情他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白羽道:“你現(xiàn)在沒有能力還清剩下的債務(wù),最好還是先讓狍子借你點錢把剩下的錢還清,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鳳黎回憶往事,雙眼泛淚光,他抬手握成拳,指背抵在鼻梁根處,啞聲道:“我起初想做演員,期間一直在一個音樂劇團工作,但……”
李東碩打斷他道:“是不是有煤老板想用權(quán)勢逼迫你屈服,但是你不答應(yīng),就被他搞黃了工作好讓你走投無路去找他求饒?在你被逼上絕境之時,遇到了我們家傻狍子。”
鳳黎維持緘默,想了會兒,李東碩編的這個版本好像比他原本的好多了,于是點點頭把這個設(shè)定接下,更新人設(shè)版本。
禾嘉澤心說,逼迫他什么,逼他到家里當廚師嗎?
收獲了李東碩的同情與友情劇本,鳳黎抹著并沒有滲出來的眼淚把碗盤收拾好端進廚房。
廚房的門閉合上,談話聲被隔絕在門外,李東碩一張嘴叭叭不停,抒發(fā)著自己對鳳黎的憐憫與關(guān)切之情。
李東碩道:“狍子,要不你這次就放過別人一馬吧,你看鳳黎這么可憐。”
禾嘉澤叼著牙簽道:“我不,我就要把他溺死在我的愛里。”
白羽:“……我勸你善良。”
勸說無效,禾嘉澤遭受到了兩人嚴厲的譴責,在鳳黎走出來后,李東碩與白羽頻繁將充滿同情的視線投向他,欲言又止。
即便知道他二人沒有其他多余的心思,可他們的目光屢次三番停留在鳳黎身上,依然讓禾嘉澤感到不舒服。
他擋到鳳黎身前,怒瞪李東碩一眼:“看什么看,不準看。”
李東碩:“嗨呀,我這不是最后多看幾眼嗎,以后可能就沒得看了,來,我給你們拍個合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