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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黎抬手揉了揉禾嘉澤的腦袋:“你很怕他?”
怕這個字用的很好,禾嘉澤像是嚼了一嘴苦瓜,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他盡量往好的方向想:“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他應該也不會再把我當小孩子管,等他回來,就約他一起吃頓飯讓你們見一見。”
鳳黎:“我怕生,也不想出門。”
禾嘉澤道:“……那我自己去吧。”
鳳黎心中有些吃味,佯裝抑郁道:“這兩天我有些焦躁,特別是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家里,更不想你丟下我去和其他人見面。”
聞言禾嘉澤陷入緘默,只覺一言難盡,隔了一會兒后,他對鳳黎道:“你可真是個事兒逼。”
說來諷刺,或許是因為時隔太久不見,禾嘉澤對于迎接老朋友回歸這件事還是會不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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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黎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玻璃牛奶瓶,里面的東西是他在禾嘉澤吃早飯時灌進去的,禾嘉澤不是很喜歡喝牛奶。
當封好的玻璃瓶被遞到他面前時,禾嘉澤不悅的抿唇,囁嚅道:“昨天早上喝過牛奶了。”
鳳黎:“這是冰好的酸奶和我今天份的告白。”
禾嘉澤一臉冷漠的“哦”了一聲,把玻璃瓶塞到了背包中,也不急著喝,鳳黎或許有特殊的手段,就像之前不會涼掉的便當一樣,經鳳黎的手冰好的酸奶也不會隨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溫熱。
想到這里,禾嘉澤的腦子里忽然蹦出了經歷一年時間不腐的女尸,或許鬼怪之力可以用于防腐也說不定?而又由于某些原因,讓她受到重創從而失去了使尸身不腐的能力,副作用反彈,所以才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加速腐爛。
至于‘某些原因’是什么,禾嘉澤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不慎撞見某位男士毆打死者的那一幕。
徒步走到學校的過程就是禾嘉澤的晨間鍛煉,他坐下后還真覺得有些熱,打開背包將鳳黎給他的酸奶瓶拿出來,瓶身側面還貼著一根玻璃吸管。
白羽坐下時正看見禾嘉澤正抱著瓶子吸溜吸溜,瓶子里的酸奶下去了大半,白羽仔細瞧了瞧瓶身后眉頭緊緊皺起:“你這是在哪買的啊?我的老天鵝。”
“嗯?”發呆中的禾嘉澤回過神,對其言說不明所以,“鳳黎給我的。”
白羽的五官幾近鄒成一團,他倒抽一口冷氣:“嘶——你自己看看。”
禾嘉澤順著他的目光所視方向低下頭,只見空掉的瓶身上密密麻麻的寫著‘喜歡你’三個字,禾嘉澤忽然就理解了鳳黎口中告白之意何在,可這比起告白,更像是恐嚇。
那些字是寫在玻璃瓶壁內的,顏色是白色,在禾嘉澤沒有喝掉瓶中的酸奶時無法發現它們的存在。
白羽:“是他在外面買的嗎?”
禾嘉澤說:“是吧。”
昨天夜里禾嘉澤在群里深夜放毒,李東碩說什么今天都要去他家里蹭吃蹭喝,還帶點菜的,指名要吃麻小和龍蝦仁湯汁拌飯,禾嘉澤只好給鳳黎打電話讓他提前做準備。
回去的路上,李東碩還在興致勃勃的與禾嘉澤談論他的網戀對象,三句話不離鳳黎真漂亮。禾嘉澤斜睨他一眼,如果不是知道李東碩是個傻白直,他真的會覺得他是要和自己搶人,說的好像今天去禾嘉澤家里就是沖著鳳黎的美貌去的一樣,實際上是在給他的嘴饞打掩護。
白羽極其無語:“你不至于為了蹭飯掰彎自己的性取向吧?”
李東碩情緒高漲,嗷嗷叫道:“我愿意!!”
禾嘉澤一進門就被撲鼻而來的麻辣鮮香勾起饞蟲,李東碩把兩只腳上的鞋子蹬掉,一頭扎進客廳。
餐桌擺放著三大深盤的龍蝦,像是擔心他們口味不一,不單單只做了一種味道的。
鳳黎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飯碗,他朝禾嘉澤輕笑道:“你回來了。”
李東碩與白羽先后從洗手間出來,他甩著手上的水,一步跨到鳳黎面前,欣喜道:“你可一定要活得久一點啊。”
鳳黎:“……”早知道這么簡單就能收買禾嘉澤的朋友,他當初就不必做那么多白費力氣的事。
熱氣騰騰的龍蝦燴讓幾人吃的不亦樂乎,李東碩兩手流油,嘴里吸溜不停,還不肯停止說話。
期間,他極其艷羨的朝禾嘉澤的碗里投去視線:“我也想要小龍蝦仁拌飯。”
禾嘉澤嘟噥道:“自己剝去。”
李東碩揶揄的視線在鳳黎與禾嘉澤之間徘徊不斷:“澤澤,嘖嘖嘖。”他伸手又從深盤中撈出一只蝦,一邊剝一邊道:“等任哥回來了就有兩個人給你剝蝦了。”
禾嘉澤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分你一個,到時候讓任允明給你剝蝦。”
鳳黎說:“他在你們之前就和小澤認識了嗎?”
李東碩直言不快道:“聽他說基本上算是被扔到禾家里長大的,我們是上了小學才和狍子認識的。沒有澤澤之前任哥跟著修哥屁股后面跑,澤澤會跑后他跟在澤澤屁股后面跑,手里還拿著五年模擬三年高考。”
白羽冷不丁的丟出一句:“在國外呆的好好的,回來干什么。”
李東碩:“不知道為什么,黑蛋從小就不待見任哥,他對咱們挺好的啊,怎么就惹到你了?”
白羽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跟我氣場不合吧,狍子準備去接風嗎?”
禾嘉澤嗯了一聲,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道:“他都說了能不去嗎……不過也沒說個具體時間,不知道他這次回來要呆多久,我們也好久沒有聚過了。”
小時候他們四個人是經常綁在一起玩的,白羽、李東碩與禾嘉澤在一個班里,任允明又經常會去找禾嘉澤,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
李東碩喜歡熱鬧,小時的玩伴重新凝聚到一起令他無比雀躍,席間張口閉口都是等任允明回來了他們要去做什么,白羽的興致反倒不高,很少有見他發言。
正在他詢問禾嘉澤到時要不要一起去泉山玩時,鳳黎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他問禾嘉澤:“要是他這次回來之后就不走了,你們以后會經常見面嗎?”
禾嘉澤思索著道:“不一定,他挺忙的,不見得會有空和我們攪合在一起。”
鳳黎說:“他邀請你,你就會去?”
禾嘉澤不予否認:“沒理由拒絕吧。”
鳳黎情緒低落,道:“那我豈不是有更多時間會見不到你?感覺就像回到了一個人生活時的狀態,但我心里會更加難受。”他愁容滿面,聲音放輕:“現在只是想一想,我都覺得我的病癥有發作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