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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黎點頭承認,禾嘉澤稍稍昂起頭, 也不急于回應他, 悠悠道:“讓我考慮一下。”裝模作樣的思考片刻后, 接著說道:“我不接受, 不過你暫時可以留下來。”
“只要能和你呆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我喜歡你,無論你是否會回應我。”鳳黎的嗓音輕柔,如同被風吹動的薄紗撫動人心頭。
即便禾嘉澤原本抱著將他的話當回事的態度在聽,心弦卻不由自主的被勾起共鳴。
他自娛自樂的想,其實換個心態來看,隔段時間換個不同類型的對象交往也不錯,每天都有新感覺,而且拒絕表白的感覺相當不錯。
禾嘉澤說:“我給你個建議,你可以每天試著向我告白一次。”話音剛落,禾嘉澤面容有所變動:“我想到了。”
鳳黎:“想到了……什么?”
禾嘉澤道:“我想到夜宵還是蒜蓉口味的小龍蝦比較好。”
話題跨越幅度過大,鳳黎呆滯片刻,起身走進廚房準備夜宵。
禾嘉澤不知道鳳黎是怎么處理食材的,不到一個小時他要的東西便被端上桌。
相比較其他的食物,鳳黎似乎對龍蝦的接受度極高,就著龍蝦拌飯能干掉兩碗飯,其間還不落下給禾嘉澤剝蝦的工程。
禾嘉澤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默默估算了一下,鳳黎剝的一手好蝦,尋常人剝一個的時間他能剝三個,且蝦肉各個都是完整無損的。
禾嘉澤:“不勞而獲的飯好吃嗎?”
“好吃,非常好吃。”鳳黎用蝦肉將禾嘉澤的碗堆滿,抽出紙巾將手指尖搽干凈,一邊道:“你多吃點。”
由于鳳黎的辛勤勞動,使禾嘉澤這頓夜宵吃的十分愜意,還有空隙玩手機,他打開群聊便看到李東碩與白羽正就著一張照片在討論。李東碩大概是閑的無聊,把今天拍到的鳳黎與禾嘉澤走在一起的照片發到了群里。
李狗嗨:同樣都是網戀,為什么狍子就沒有見光死,找的對象還這么好看。
黑羽:狍子擅長吸引長的好看的人,然后發動秘技·紅顏薄命。
禾嘉澤低下頭看著碗里的小山坡,紅白相間的蝦肉格外挑動人的食欲,他掏出手機對著茶幾連拍幾張發到群中。
狍子禾:[圖片][圖片]秘技·深夜報社。
荼毒完四人群,禾嘉澤還不滿意,又打開相機將鏡頭對準正在剝蝦的鳳黎。
鳳黎的側顏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他半垂著雙眸,細長整齊的睫毛似蝶翼,纖細白凈的手指輕捻著指間物。
禾嘉澤隨手的抓拍便是一張令人賞心悅目的照片,他對鳳黎道:“給個正臉。”
鳳黎轉過頭朝他露出淺笑,禾嘉澤將這個畫面定格在手機屏幕之中。鳳黎帶著些許暖意的微笑引人沉溺其中,眼角下點綴出優雅之意。
最后兩人又合拍了張,連帶著先前拍下的夜宵一起湊夠了九宮格,禾嘉澤打開微博把照片傳上去,輸入一段話,并在結尾處艾特了鳳黎的微博。
鉤盾對嘉禾:這是我家的廚娘,好看嗎@冥卦為澤。
禾嘉澤將這條微博發出去的同時,鳳黎的手機響起通知音,他從口袋中抽出手機,瀏覽間臉上又浮現出醉人的笑意,勾動嘴角,將禾嘉澤的那條微博轉發到自己的主頁。
冥卦為澤:我現在很幸福,每天都能給喜歡的人做早餐、午餐、晚餐和宵夜。
粉絲列表中的用戶被強行喂下突如其來的一口糧,因禾嘉澤這一條微博,鳳黎漲了不少粉,互動微博下評論里跪倒一片舔顏粉。
禾嘉澤忽略掉自己微博的動態提示,直接點進鳳黎轉發過去的微博看評論,先前就關注了鳳黎并對他進行抨擊的那些人還沒看懂形勢就大膽發言,被淹沒在新晉顏粉的反擊之中。
尤其令禾嘉澤眼熟的那名微博用戶在鳳黎轉發的微博下面冒酸泡,稱不知道博主使什么手段攀高結貴,富家子弟的大腿可不是那么好抱的,一個大男人做這種事,想想就惡心。
禾嘉澤還嫌棄他這條留言下面不夠熱鬧,直接將他的評論轉發到自己微博中,并回復:鍵盤放干凈點。
群聊提示還在不斷閃現,禾嘉澤關上微博,又打開群。
黑羽:說實話,雖然照片里這人和嚴校草不是一個類型,但是給我的感覺……可能是神韻?莫名相似……我是不是被狍子給成功洗腦了。
禾嘉澤又將發到微博的那幾張照片發進群聊。
狍子禾:[圖片]還在給我剝蝦。
李狗嗨:你太客氣了,想請我吃飯就直說啊,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黑羽:蹭飯蹭的這么用力?
任允明:小澤,我馬上就回國了。
狍子禾: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
上一次聽到這句話還是任允明打電話來和他說的,不知怎地,禾嘉澤覺得他上一次是告訴自己他的打算,而這次是在做預告,至于任允明到底什么時候回來,還沒個準信。
鳳黎留意到禾嘉澤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神色復雜,問道:“怎么了?”
禾嘉澤放下手機:“我發小要回來了,在我小的時候我爸媽經常拜托他幫我補習功課,我討厭被他摁著頭寫作業的童年經歷。”
鳳黎:“你不喜歡他,可以不去見他。”
禾嘉澤說:“我沒有不喜歡他,我還沒上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了,他比我大上幾、兩歲,小學到高中我們都是同一個學校的,我只是覺得自己仿佛被他整整支配了一個世紀,直到他被家里人發配疆外。”
禾、任兩家在生意上有來往,兩家是世交,任允明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聽話懂事的優等生,好在禾家人也并沒有拿自家孩子與任允明做比較,他對禾嘉澤也是極好,除了被迫接受補習之外的其他時間,禾嘉澤小時候還是挺樂意和任允明在一起玩的。
任允明比禾致修小上幾歲,兩人也是好友關系,他的父母忙于工作,由于兩家住在同一處住宅區,在禾嘉澤的記憶中,任允明幾乎天天跑到他家里蹭飯,甚至老宅里的一間客房都成了任允明的專用房間。
其實補習一事,禾家父母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而已,誰知道任允明卻極其看重這項使命,活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禾嘉澤的童年陰影。
除此之外,他們兩人有個共同點,任允明也是家中老二,頭頂上還有一個長姐。
禾嘉澤:“現在我已經大學了,他總不可能摁著我的頭寫論文吧?”說這話時他心里沒底,話鋒一轉又向鳳黎抱怨道:“我小時候不完成他布置給我的任務,他都不讓我出去玩,有段時間我天天被迫和他呆在書房里,看見他的臉就想起錯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