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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黎:“……”
書楠搖搖頭,沒有說話,她現在只想快點從這里離開,才好將腦海中可怖的畫面驅除。
禾嘉澤察言觀色的技能雖然沒精修,好在他也是經歷過書楠所遭遇的一切不幸,對此感同身受,完全可以猜到她現在的想法。
他放慢說話的語速,腔調柔和了不少,問道:“我覺得有點渴,要不要去我家里喝點東西?”
書楠急切的應下:“好。”
她首當其一奪門而出,鳳黎跟在禾嘉澤的身后最后一個走出屋子
表面上他們是到禾嘉澤家里歇一歇,實際上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們不會再返回那屋中繼續探索。
看完了一集電視劇,書楠才明顯緩過勁來,她摘下眼鏡,禾嘉澤無意間掃見她原本干凈明亮的淡妝有些暈染。
禾嘉澤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睫毛膏花了。”
書楠笑道:“被你發現了。”她從挎包中掏出一面小鏡子,將眼下的墨色拭去,再次振作起來,“你在讀心理學?”
禾嘉澤說:“表面上我是讀心理學,實際上我連選課都交給我發小幫我選。”
書楠:“好好學吧,你很懂得如何安撫人心,適合這個行業,小鳳能與你多接觸,對他的病情也會有幫助。”
禾嘉澤似笑非笑的瞥向鳳黎:“看見了沒?我就當你說我兇是在說笑。”說罷,他又問書楠:“來罐冰可樂?”
書楠擺手拒絕:“人都快被嚇涼了,來點熱的暖暖心吧。”
鳳黎的興致不高,始終安靜的坐在一旁,沒人主動提起他的情況下,他也不怎么會主動介入禾嘉澤與書楠的話題之中,直到兩人談論的話題重心主動轉移到他身上。
“你是被高利貸追債嗎?”書楠問道。
鳳黎:“我不想談論這個。”他神色間流露出幾絲緊迫。
禾嘉澤在心里自動把他這句話翻譯為:我還沒想好怎么編才真實。
書楠親切關懷:“你說出來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幫到你。”
鳳黎一再謝絕道:“我不想給你們帶來麻煩,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那些人很難纏。”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書楠說:“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說這句話的人沒有撞過鬼。”
鳳黎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電視屏幕上一點,他的瞳色比起常人要淡上許多,多變的畫面投映在他的瞳孔中,為其添染上異樣的神采。
他猶豫片刻后,斷斷續續的把在他生命中上演的一系列慘絕人寰的戲劇性經歷,當做故事說給她聽,語氣淡漠似閑言囈語,仿佛正談論著不屬于自己的人生。
實際上也是這樣的,禾嘉澤不動聲色的聽他胡編亂造歪,在心里默默添上一句。
書楠聽罷那些磨難后,看著鳳黎的雙眼中憐憫更勝:“這么多的慘劇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我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
禾嘉澤仰坐在沙發上,聞言挑起眉梢,心道說不定你倆看的是同一部電視劇。而鳳黎的演出禾嘉澤基本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請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
他在內心吐槽吐的都覺得口干舌燥,踢了踢鳳黎的腳尖示意他將肥宅快樂水遞給自己。
鳳黎轉手把從茶幾上拿過的罐裝汽水放到禾嘉澤手中,又道:“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但我不希望你們去招惹那些人,這本就該是我一人承擔的重負。”
禾嘉澤嘬了口汽水,甚至還想來捅爆米花。
他見鳳黎隔了有一分鐘都沒再開口,問道:“沒有了嗎?”
書楠意猶未盡的說:“小鳳不僅人好看,就連人生也如此精彩。”
鳳黎:“……”這不是他期待的反應。
看樣子是沒有了,禾嘉澤直起身伸手把可樂放回原處,彰顯闊綽道::“你放心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們禾家就是中京的第一惡勢力,我幫你還錢,他們不敢不接。”
鳳黎有骨氣的拒絕xn次。
他們就此談論至天色暗下,一再提出要給予金錢上的支助,尤其是禾嘉澤有意無意的提起更深入的問題,讓鳳黎在線編劇編到頭皮發麻。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多買幾本言情小說。
書楠徹底平復下心底的不安,將話題重新引入正規:“其實我在你隔壁也住了將近快一年的時間了,先前的生活可以說得上是風平浪靜,在此之前沒有遇到什么怪事。”
禾嘉澤問她:“你確定要辭去現在的工作?經營你的自媒體項目的確很刺激,但風險也是極大的。”
“或許我的承受能力不如你……”書楠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想我的自我調節能力還是高出常人普遍水準的,為了追尋真相,我不怕任何危險。”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書楠起身準備離去,禾嘉澤將她送至玄關,房門打開后卻遲遲不見她踏出一步。
片刻后,書楠深吸一口氣,回過身道:“你介意把我送到停車庫,等我的車開出去后你再上來嗎?”
禾嘉澤無言,好一個為了追尋真相不怕艱難險阻,真香。
到了停車庫,禾嘉澤站在書楠的車旁,隔著車窗沖她揮了揮手,目送著車子駛離停車庫。
當他轉身離開時,空曠的地下停車庫響起他腳步的回聲,四下空無一人,寒意漫上心頭,這回輪到禾嘉澤害怕了。
禾嘉澤撥通鳳黎的電話,等對方接通后,第一時間開口問道:“你介意在走之前來看我一眼嗎?”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良久,語氣中充斥著無奈:“你在哪?”
禾嘉澤說:“我還在停車庫。”他停頓一小下,又得寸進尺道:“那你介意把我送到樓上后再……其實你可以在我家里住一夜。”
水到渠成計劃通,鳳黎滿口應下,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他人就出現在了地下停車庫。
雖然主臥已經不會再出現可疑的響動,但留在禾嘉澤心底的陰影并未消失,他讓鳳黎去睡主臥。
由于這間房許久沒有人居住,床被都需要換新的,禾嘉澤讓鳳黎先去洗澡,并順便告知他如果有需要,鏡子后的壁柜里就有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