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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寬大滾熱的掌握著她纖細溫涼的指尖,讓她去摸他跳動的心口。
“沒有胡說。”沈溯頂著那張端肅的面,道:“不信你來?摸摸看,它也聽見了。”
他說的是他的心。
蕭言暮被他兩句情話說的后背都麻了一片,她以前一直以為沈溯不會講這種話的。
但沈溯不僅會講,還講的蕭言暮面紅耳赤。
分明之前蕭言暮調侃他兩下,他都能漲紅面的,但不過一天?時間,這人便將臉皮全都丟到后頭?了。
她不過是晃了一瞬的神,沈溯已經拉著她的手覆到了他心口上。
此時已經不是昨日昏夜了,昨日夜昏,人更昏,雖說兩人纏綿許久,但蕭言暮其實什么都未曾敢看,也什么都沒瞧見。
但現下外頭?天?光大亮,所以蕭言暮能清晰的瞧見沈溯的所有。
沈溯身子和他的臉一樣好看,他周身都白,肌理似是大理石雕刻而成,堅硬而細膩,男人的身子與?女子不同,他骨架大,渾身滾熱,心口處似是跳動的野獸,一下又一下,兇猛的頂著蕭言暮的掌心。
但他的身子并非是平整的,他身上極多疤,鞭傷,刀劍傷,最長的一條自胸膛起,一路劃到小腹下,似是猙獰的蜈蚣一般,瞧著十分駭人。
蕭言暮身上從未有過這么多傷疤,但她能猜測出來?都是如何來?的,她只在南典府司里?待了這么幾日,都瞧見過不少腥風血雨,沈溯在南典府司沉浮多年,必然幾經生死?。
那時候的沈溯,應當?也是如同那次在鹿鳴山一樣,走投無?路的倒在一處山洞內,沒有她,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硬熬著。
蕭言暮只這樣一想,便覺得心口里?翻騰著幾絲酸意,瞧著他的目光也跟著發軟。
她以前只覺得沈溯冷冽強悍,現在真的了解了些沈溯后,才知道扒了一層錦衣衛的皮后,他也是有傷的。
蕭言暮一這樣瞧他,沈溯便覺得喉頭?發干,凸起的喉結也跟著上下一滾。
春迢迢,日昭昭,兩人共擠在一起,分明還什么都沒發生,但是兩人又心知肚明,馬上要發生一點兒事情,所以每個眼神都像是拉著糖絲的,滾熱粘稠,只要一觸碰到彼此的目光,便要迫不及待的撞到一起,把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再也不分開。
蕭言暮的手在他的傷疤上走,從上至下。
沈溯的呼吸越發急促,難耐的望著她,蕭言暮卻不急,沈溯皮囊好,她能玩兒上一整日。
直到沈溯驟然從一旁壓過來?,這場游戲才算結束。
——
白日間的劉家?宅院中是無?人的,就算是床榻被弄翻爛,蕭言暮也不必再擔心吵到年邁的劉師父,所以任由沈溯將床榻弄的嘎吱亂響。
昨日間,沈溯是喜歡這張床的,他喜歡的不得了,都不想下來?,但到了今日,沈溯又不喜愛這張床了。
他又愛上了木桌,愛上了長椅,愛上了窗戶,不管什么地方?,他似乎都多了濃烈的興致。
但劉家?是沒有地龍燒熱的,只有炭盆燒著,蕭言暮體薄,一離開棉被,便渾身發涼,沈溯便用棉被裹著她,走到哪兒折騰到哪兒。
蕭言暮哪里?受得了這個,沈溯初開靈竅,一身的力氣沒出散,全落到她身上了,他腦子活,總能冒出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來?,叫蕭言暮羞憤欲死?。
她坐在桌上時,足尖晃啊晃,半個時辰都落不下來?。
她初初時還報復似的咬他的手腕,落到最后,連氣息都喘不勻了,只能可憐兮兮的哄著他:“沈溯,我冷。”
沈溯才會將她重新抱回到床榻上。
活生生折騰到未時,沈溯才算停。
兩人周身都被汗濕透了,屋內蔓延著石楠花的味道。
這偏僻的院子里?若要用水,還需得自己?去院子里?燒,蕭言暮是起不來?身了,軟在床榻上喘息,沈溯則開窗通風,出去提壺燒水。
他身骨壯,走出屋內的時候,身上還冒著蒸蒸熱氣,等他提著水回來?后,便將巾帕浸濕,去替蕭言暮擦身子。
蕭言暮身上白嫩,似是軟玉雕刻而成,只是其上落了點點紅梅,從肩背到腿間,處處都是,沈溯替她擦的時候,蕭言暮便拿著一雙濕漉漉的單狐眼瞧著他,任他擦拭,伏在床榻間輕聲?埋怨:“你欺負我。”
沈溯在她這兒,一直都是有禮的,隱隱還帶著些偏寵,好似她要什么,沈溯都會給一樣,可偏生到了方?才,這人便立刻變了一張臉,非要探著蕭言暮的底線來?,有好幾次,蕭言暮都被他逼得眼角泛淚,只能哭著去抓他的手臂。
她若是求的好聽,他還能緩些手,她若是要跑,那便完了,這人要抓著她的腳踝,活生生將她拖回去。
沈溯當?時身上只有一條臟的不能看的中褲,他那雙瀲滟的桃花眼緩緩抬起,慢條斯理的掃了蕭言暮
一眼,道:“是你欺負我,方?才不知是誰,將臟東西弄了我一身,我現下連一身干凈褲子都沒有,一會兒若是撞見了什么人——”
剩下的話蕭言暮連聽都沒顏面聽了,她撩起被子往腦袋上一罩,低著頭?便開始裝死?。
她再也不跟沈溯講話了!
——
等到將蕭言暮整個人擦洗干凈了后,沈溯才將她重新放回到床榻間,用厚棉被將她裹上,他自己?則將那些臟衣服湊合湊合穿到身上——他是真連一件換洗的都沒有。
幸而這些東西臟在里?面,瞧是瞧不出的。
“我現下得回一趟南典府司,司內關?于案子的事,還需要交代一下,晚些時候叫人來?接你。”
提起來?之前的案子,沈溯的動作慢了兩分,下意識掃了一眼蕭言暮。
蕭言暮累極了,躺在床榻間,像是慵懶的貓兒,完全沒意識到沈溯在想什么。
沈溯遲疑著往外走,他有些不想告知她,但是他心里?又有一點嫉妒作祟,攛掇著他說上兩句話,看蕭言暮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這左右情緒一拉扯,在臨翻出窗戶之前,沈溯終于沒忍住,故作漫不經心的回過頭?,跟蕭言暮道:“之前跟你說的案子現下已經到了尾聲?,主犯已經落網了,下面的人應當?要移交給刑部,明天?白日時候,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便會來?南典府司中將人提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