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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貴妃,罄竹難書,賜白?綾。”
順德帝講完這句話之后,頓了兩?息后,道:“四皇子,貶為庶人,囚于?宗人府,終身不得離府,去傳旨吧。”
皇族子嗣,就算被貶為庶人,也不能放出去,只能被關起來,入了宗人府,四皇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外面的天日。
一旁的太監心里都為沈溯松了一口氣,他?應了一聲“是”,緩緩退下。
講完這些,順德帝終于?看了一眼?沈溯。
沈溯穿著一身黑鱗飛魚服,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端肅寒淡的模樣?,那張臉與其父太過相似,站在順德帝面前時,總讓順德帝覺得沈溯就是沈父,現在就是二十?年前,他?還是剛登基時的少年人,沒?老成這個樣?子。
“此案你做的好,當賞。”順德帝望著沈溯年輕鋒艷的臉,問道:“提副指揮使,是當初朕允諾給你的,除此以外,還想要什么賞賜?”
站在殿內的沈溯等這一日等了太久,他?壓了壓躁動的心跳,向前一步,道:“臣蒙圣上?隆恩,本不該以功討賞,但有一事,涉臣終身,臣想請圣上?旨。”
“噢?”順德帝的眼?眸睜大了些,盯著沈溯瞧了半晌,似是覺得這場面有些眼?熟,復而哼笑出聲,問道:“你要向朕——請旨賜婚?”
沈溯被點中?心思,心跳錯了半拍。
之前他?答應過蕭言暮,該為蕭言暮請和離書,但現下韓臨淵已入了獄,失了勢,和離書也不需要沈溯替她去請,既不請和離書,便該請點別的。
他?記起來不久之前的軟香溫玉,記起來蕭言暮依靠在他?懷中?時的眼?。
他?既已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應來負責,他?對自己人一向大方?,要給,便要給最好的,請旨是他?心中?一直壓著的事。
只是此事順德帝如何知曉呢?他?父知曉是因他?一時失察,在南典府司附近胡來,定是被他?父眼?線知曉了,順德帝的眼?線總不能跟到他?身旁吧?
瞧見沈溯狐疑的面容,順德帝“哈哈”笑起來,拍著身旁的龍頭椅,高聲道:“你與你父,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來,拿筆旨來,當年你父母,可還是朕賜的婚!”
沈溯壓下其余的想法,匆匆拿筆紙來。
順德帝提筆寫?圣旨,筆走?游龍間,似是追憶起往昔來,一張圣旨落下后,心情瞧著似是不錯——沈溯有時分不清帝王心,分明剛失去了一個寵愛的妃子和兒子,但順德帝又是真的高興。
得了圣旨后,沈溯便帶著圣旨離開皇宮,他?離開皇宮的同時,后宮里也翻了天。
趙貴妃自縊,四皇子貶為庶民,一場曠日持久的冤案,終于?被撥正。
沈溯帶著他?的圣旨,胸膛滾熱的奔回南典府司。
十?萬兩?白?銀案隨著趙貴妃上?吊而告一段落,但是后續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
主謀落網,下面的猢猻卻還等著個判決呢。
白?桃、趙七月、蕭言謹、韓臨淵這些是與十?萬兩?白?銀案有關的,而朝堂中?還有很多與趙貴妃其余貪污案有關,這些東西,要南典府司和大理寺對接,南典府司只負責查證,等到了判決的時候,卻是要大理寺過手,是砍頭是流放,都得按著律令來。
后續的手續十?分繁瑣,一條條人命累加之下,縱然案子結束了,亦不可掉以輕心,他?需要仔細對接一趟。
但沈溯現在顧不上?這個。
他?離開京城、回到南典府司時,已是午時,天色正亮著,距離跟蕭言暮所說的“晚上?回沈府”的晚上?,還有好幾個時辰。
可他?心里像是揣著一團火,燒得厲害。
天兒還沒?黑呢,沈溯就開始在南典府司門口打轉,心中?分明是有些唾棄之前翻墻的自己的,但現下第二回 到了墻門口,沈溯還是一轉身,翻了墻面,如昨晚一般,輕車熟路的翻進了蕭言暮的廂房內。
男人,特別是弱冠年歲的男人,在這一方?面從來都是沒?什么顏面可言的。
——
廂房不大,因著是天明時,所以屋內的一切都被陽光照的格外清晰,床上?的姑娘睡得昏昏沉沉,墨色的發?裹著白?嫩嫩的臉蛋,瞧著可愛極了。
她之前被沈溯折騰的累極了,一張清冷的面上?都燒起了一團紅暈,沈溯現下一瞧見這個,就想起來當時她坐在他?懷里,埋在他?脖頸間,小聲哀求著他?,說不要叫劉師父聽見的話。
一股火順著沈溯的胸膛在燃燒,從上?至下,將他?燒的渾身發?癢。
沈溯盯著她的側臉瞧了許久,一抬手,將身上?的衣裳扯下來,“嘎吱”一聲,踩上?了她的床榻。
第55章 熱臉洗褲褲
沈溯上床榻時, 蕭言暮混沌的睜眼去瞧。
她眼眸酸麻的幾乎睜不開,只覺得木板一沉,一具火熱的身子便不懷好意的貼上了她, 眼眸才眨兩下, 身前便多出個人來。
這人生了一張俊美的面, 眉長眼濃,竹清松瘦, 似盞中云,云中月,月中鴻。
“你怎的在此——”蕭言暮隱約還記得他說晚上沈府再見,但怎么一轉頭?,這人又到了她床榻上來?了?
是她做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夢嗎?
可偏生這人的身子又滾熱的蒸著她, 整個被窩都被他身上的溫度燒灼的暖起來?,觸感都這樣真實。
沈溯就是又回來?了。
比起來?蕭言暮的疑惑,沈溯便顯得氣定神閑多了, 他揉著蕭言暮柔軟的墨發,聲?線低沉道:“我今日回南典府司時, 覺得你很?想我, 我便先來?陪你。”
她那雙遠山青黛般的眉便微微擰起來?,一張霧染春山的面都跟著浮起了幾絲茫然, 定定地望著沈溯。
她這才反應過來?,沈溯這是忙完了,根本等不及到晚上,便又翻墻來?她這里?。
她根本沒招惹他, 分明是他吃了一次沒夠, 又要來?吃第?二回,偏要怪罪到她身上。
這人怎的——越發不要顏面了呢?
她那雙漂亮的單狐眼帶著幾分嗔怪, 清波搖晃間,雙瞳剪水,明珠槿艷,往他身上一瞧,沈溯便覺得心口發熱。
“胡說八道。”蕭言暮伸手去推他,可手指一送過去,便被沈溯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