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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忽然將安蘊湮壓在身下,高瘦的身體如蝦子般蜷縮起來將她緊緊禁錮在懷里,中衣的領口在磨蹭間大開,冰涼瓷白的肌膚貼合在她鎖骨附近,半瞌上的眉眼中氳起雷云,嗓音極苦。
“云芝,你早該冠上涼姓,你早該是我的!”
…蠢蛋。
“我已是你的了啊。”安蘊湮被他摟裹得幾乎喘不動氣,卻仍是笑咪咪的掙扎出雙手攬在他背后胡亂輕拍摩挲,熟練安撫著他突如其來的狂躁。
他們二人在一起后,安蘊湮發現涼鈺遷隨著年月的遞增逐漸顯出一些很是稚氣的毛病。
有時兩人難得碰到同時輪值休在一日,按安蘊湮的想法就是窩在遠郊的那間小破院里看看書下下棋,躲一天就得,他卻偏愿提著個小包袱早早用輕功帶她攀出城門去,易容成一對進城挑貨的夫妻,然后在東市鬧哄哄的集市上轉悠一天,給她買一大堆平日穿不出門的東西。明明平日里司禮監的事務忙的昏天黑地,兩人在朝堂上又常常能見到,偏生非要三更半夜的翻她家墻頭與她擠一張床,睡那么一兩個時辰,再趁著天色朦朧匆匆回去。還有諸如冷著臉要挾她每日疊一只草兔子送來,或者在早朝時看她與其他哪位翰林同僚多說兩句,第二日人家就莫名其妙多了幾堆“緊要公差”之類,不勝枚舉。
其實這些都并不算什么,要安蘊湮說,這人便是板著臉冷嘲熱諷的發怒也是極可愛的,唯獨他那份時時而起,帶著狂躁與陰狠的獨占欲叫人有些無奈。
大抵是早年加諸己身的苦太多,涼鈺遷幾乎對她好到令人恐懼的地步,她以前曽心血來潮的卷袖親自清理過家中各處,掃除之時家仆同她言講,不知自何時起房中的鼠類便統統不見了,還笑言她福氣好。后來她隨口對涼鈺遷提了一耳朵,結果他輕描淡寫的告訴她自己曾命手下清了她家中所有的鼠豸蟲蟑,眼皮都未抬。
【此等腌臜之物,不該有資格出現在你的視線之中。】
一句沖口便散的輕語,不知要耗費多大心力。
他總對她很好,有時好的讓她感到莫名心疼。安蘊湮蹭蹭他的臉頰,費勁的抽出只手撫摸他眉眼下方濃重的烏青,笑著開口。
“我早已是‘涼蘊湮’了。”
她看到涼鈺遷嚯的睜開眼,因她念出的名諱而目光灼灼,不禁起了些許玩鬧之心,湊到他耳畔放低聲線,語氣帶上些媚意。
“相公~”
“!”
涼鈺遷猛地扣住安蘊湮后腦攬到面前,淡白的唇狠狠吻住她,微涼的唇舌合著狂亂的氣息一同侵略,鼻梁相觸唇齒相依。他眸中那股鎖起的狂暴欲念席卷沖撞,眼睫在微暗的宮燈中投下些許暗影,臉上的表情卻看起來似悲似喜,幾乎下一刻便要幸福的落下淚來。
良久,攤平了任他□□的安蘊湮終于被緩緩放開,涼鈺遷微弓著身子將頭臉埋在她頸窩處,涼滑的烏發散在床榻之間,與她的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安蘊湮與他十指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