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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安明對于她的愿望是很不好意思的,因為他原本并不是佑人姻緣的。可既然求了,他總要做點什么。
是啊,總要做點什么。
他真的…沒有私心。一開始的時候確實如此。
他怎么能承認呢,當這份千百年的孤寂被人拾起,小心揣在懷里溫暖著,留戀著,信仰著的時候,自己可恥的動心,甚至為之無可抑制的沉淪深陷了呢。
“…先生?”闌筍怯怯的喚了他一聲。“你…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
陸安明勾起個笑容,水墨一般朦朧的五官在月光中柔和著,訴說著無盡的脈脈相思。他執(zhí)起闌筍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揚起的頸側(cè),視線流水般愛撫她。
“我不會生你氣的,阿筍。
“永遠不會。”
你看,我和你,還是有些區(qū)別的。
你沒了我,也許難過也許困苦,可那只是一時,你總會過去、看開,在短暫卻如曇花般炫目的青春之中放肆前行。可是阿筍,沒了你,我一刻都活不下去。
這就是我和你的區(qū)別。
你明白嗎?阿筍。
【三十】和尚
忘憂山底下有間佛寺,香火連年鼎盛,名字也起得頗為響亮。
大慈悲寺。
嗤,一幫道貌岸然的禿瓢。
安禾叼著根草葉蹲在房梁上,瞅著正殿底下一排排的光頭瞇起眼睛笑了一下,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時遷祖師爺?shù)拇竺堉蚝竺嫠薹颗廊ァ?
安禾是個賊。不是什么劫富濟貧行俠仗義的大盜,她就是個普通的賊。來偷這半點油水都刮不到的寺廟也是有緣由的——她打賭輸了。
她沿著瓦檐留到后院,沿著棵菩提大樹小心的滑下來,吐掉口中的草葉剛轉(zhuǎn)過身,心中對于這種地方安保措施的鄙視還沒消呢,就撞上了個在院中禪坐的沙彌笑吟吟的看著她。安禾一對上他的目光,背后的冷汗不知怎么的刷一下就下來了。
那眼神陰森森的,總覺得似妖非妖。
“施主,可是來禮佛聽經(jīng)的么。”那沙彌與她對峙半晌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罄玉相碰。
“呃…時…是!”安和嚇得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
“大堂現(xiàn)在早課,施主來早了。”
“那…那我晚些再來。”安禾話音方落就要提步向外走。
“施主且留步。”那沙彌聲帶笑意。“如不介煩,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