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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他,他補充道:“我的帳子里有療傷藥,女郎若是顧忌,那我……”
芷立即道:“麻煩郎君。”
她移開目光,他起身,沒有半天通知,直接就將她抱起,放在馬上。他也跟著上馬,坐在她身后,雙臂環著她握住韁繩。她幾乎是坐在他懷里,扶著手臂,低下頭。
“女郎可坐穩了?”他在她耳邊問道。
“嗯。”她回答。
他看到她的耳根紅了,眼神若有所思,駕馬往營地走去。為了不引人注意,他繞了道從營地后方走,到了他帳前。他將她抱下馬,正巧迎面走來一名男子,剡眼疾手快,一撩披風,將芷的臉蓋住,橫抱在懷里。那男子身著盔甲,見到剡,叫了一聲。
“剡兄怎么才歸來?”他看到剡懷中裹在披風里的人,“這是……”
剡輕笑:“席間獻舞的小娘子,愿與我春風一度……別告訴我娘。”
男子笑道:“保準的事。這小娘子身段動人,剡兄有福了。”
芷悶在披風中,臉頰通紅地聽完了他們的對話。就感覺到他走動,掀開帷幔進了帳子,眼前一道暖光。
他說:“都下去吧。”
聽到侍從的應答聲,腳步離開。片刻后,她被放下,掀開披風。
她被光照得閉上眼,習慣了燈光后勉強睜開,眼前就是剡的帳子。他的帳子奢華至極,她正坐在其中一片小榻上,他正背著身,從一只銀盆里浸濕帕子。
他拿著帕子走過來,解下她肩上的布料。血已經浸濕了布料,揭開傷口,她疼得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忍一忍。”他說。
帕子溫熱,他清理了傷口,轉身去拿了一瓶藥,將藥粉灑在傷口上。
“會有點疼。”他柔聲道。
藥粉撒在傷口的一瞬,她身子抖了一下。他按住她的肩,接著往上撒藥。
他離得很近,呼吸灑在她的脖頸和肩膀上。一片裸露肌膚,在燭光下牛乳般柔和。他垂眼盯著那傷口,手心的熱度熨在她的肩上。
一時無話,突然間,她胸前衣領滑下,露出里面薄透的小衣。小巧的雙乳,嫣紅的乳尖透過布料,朦朧地展現在男子眼中。
“啊!”她驚呼,手忙腳亂地拉上衣服。
他早已看清,不過仍君子般移開目光,唇角一抹笑意。忽然聽到抽泣聲,他轉過頭,看見她正抱著肩垂淚。
“怎么哭了?”他輕聲問。
“我是不是……是不是很輕浮?”她哭著說。
“為什么這樣說?”他問。
“我一個閨中女子,獨自在樹林里游蕩。又衣衫不整在郎君帳中,被郎君……被郎君看光了……”她眼角掛淚,神情悲傷。
他要給她拭淚,卻被她偏頭躲開。他便說道:“這有什么?你我早晚都要成婚,若是女郎擔心,大不了我明天就向你阿爺提親,好不好?”
她羞得說不出話,他坐在榻邊給她擦眼淚。
他接著道:“別哭了……哭得我心疼。”
她悶悶道:“傷不在郎君身上,郎君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低聲道:“女郎還不明白?傷在女郎身上,疼在我心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語氣懇切,說得她臉頰愈發漲紅,忍不住掩目哭出聲,像是委屈發泄出來。他心中一動,將她摟在懷中,她靠著他的肩頭抽泣。
哭了半天,她抬起頭,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注視。他理了理她腮邊的發,低頭吻在她的臉頰上。如同親吻風中花枝,不禁春情,在他唇下顫抖。燭光昏暗,男女糾纏的身影照在墻上。
女郎嬌聲喘息:“郎君……唔……”
他說:“女郎可會親?慢慢來,我教你……”
她生澀又乖巧地仰著腦袋,和他雙唇廝磨。他含著她的唇瓣,舌頭伸進口腔,啄她的舌尖。香舌唾液交纏,嬌喘陣陣。他環著她的腰,將她抱到腿上,接著接吻。
“哈啊……”她終于被放開,慈悲地讓她喘氣。坐在男子身上,他還戴著甲,冰冷而堅實地環著嬌弱女郎,身體相貼,令她羞紅了臉,將臉埋在他胸膛。
她雙手環著他的肩,依偎在他身上。他忽然產生出一種錯覺,紅燭鵝帳,言語竊竊,仿佛與妻子房中私語。他牽著她一只手腕,低頭握她的手。
他忽然問:“女郎的手心怎么如此粗糙?”
她的手心布滿老繭,他看不出是因為什么造成,總之看虎口,掌心,不像是使劍或用弓的痕跡。
芷說:“不瞞郎君,我生母早逝,在家中不受寵,早年沒有仆役,要自己生柴燒火,雖然如今沒那么困難,但還是留下了這些老繭。”
他看著她的手沉默,她急聲問:“郎君可是嫌棄我這樣……”
“不,”他握住她的手,“我不嫌棄女郎。”
他低下頭,吻上她的手心。他的睫毛在眼皮下落下濃密的陰影,她頓時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她才感動似地投入他懷中,哭道:“郎君……”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垂下眼,神色不善。她雖然不受寵,但沒有窩囊到自己干活的程度,這些老繭是練武留下的,她有意磨掉虎口的劍繭,防止被人發現。
果然是登徒子,裝什么神情。她在心中嘲諷道。見了幾面的未婚妻,怎么就輕易動心了?分明是在引誘她套話——他已經開始懷疑她了,設計放熊出來,試探她的身手。好在她反應及時,掩藏了實力。但是她是在什么地方暴露了?
她不知道,此時剡望著墻壁兩人的影子,神情平淡。
她的身材也與止不一樣,要更纖細嬌小,胸前還有一顆止沒有的小痣。
但是就沒有破綻了嗎?他笑了笑。那雙唇十分熟悉,即使裝作生澀,他仍認出是止的唇。還有那股香味,抱在懷中時,他從她的頸側清楚地聞到。就是那藥丸帶來的氣味。
半月后,夜晚,宅院后墻。
一道身影落在墻上,順著屋檐無聲行走,低頭觀察院內動靜。她探身望著院內,起身跳下,落在院內,輕手輕腳地翻窗入屋。
松了口氣,她點了燈,轉過頭來,定在原地。
原來房中早就站了一個人,不知等了多久。
剡冷笑著看她:“女郎為何深夜外出,還身著夜行服?”
見她還不說話,他接著說道:“或者說,閣下為何深夜探入在下未婚妻閨房?”
“盜賊……止。”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