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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那邊擺攤，算下來也十多年了，我小時候經(jīng)常去吃。我走過去，跟他說，要兩個?！弊笱杂掷∷炯诺氖?，踏著腳底污水結(jié)成的薄冰往前走，“可我一開口，竟然是普通話。”

“他很熱情，問我是不是外地來玩的。我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好久，但最后還是繼續(xù)用普通話和他聊起來。

“他給我介紹秋城的景點(diǎn)，說的地方有些我知道，有些是我第一次聽說。”

直到左言離開，他也沒認(rèn)出當(dāng)年那個孩子?！拔乙膊恢朗亲约鹤兞颂啵€是他根本對我沒印象?？擅髅髟谛r候，他總是和我還有我媽打招呼。”

左言頓住，偏頭看司寂，眼里蘊(yùn)滿回不去的記憶

“我在街上邊走邊吃。吃著吃著就哭了。我媽死后，那還是我第一次哭?！?

司寂眨眨眼，才不管周圍的人，狠狠抱住了他。

（補(bǔ)完）

草草吃完，回賓館的路上司寂一直牽著左言的袖子，欲言又止。語言很蒼白，只有最笨的人才會用東拼西湊的話語去安慰一個人。

而司寂覺得自己連最笨的人都不如。

放以前，他或許可以撒嬌賣蠢?？闪私獾迷蕉?，越覺得那些事情用這種方式化解顯得太輕佻；可他又不能表現(xiàn)得無動于衷，他從小到大，唯一辦不到的事就是掩飾情緒。

站在房間門口，左言瞟了一眼他的手：“司寂。”

“……啊？”

“松開吧，我要拿房卡?！彼鹦”刍瘟嘶?，“等進(jìn)了屋，再給你拉個夠?！?

司寂的臉騰地就燒起來，他越來越受不了左言這樣和他說話。他知道保留這份溫柔有多難。屋子里空調(diào)很暖，兩人一齊脫掉衣服去浴室沖澡。淋浴間不算寬敞，兩人緊貼在一起，皮膚壓著皮膚。左言比他高，比他壯，可一想到這樣一個男人曾獨(dú)自哭泣，心中就陡然升出一股柔情。愣愣看著左言，他說：“不然我?guī)湍阆丛璋?？?

說完他就捂住臉。簡直太蠢了。

左言大笑起來，拿起花灑放水。當(dāng)熱氣擠滿狹小的空間時，他揉著司寂的卷毛，說不用了，我比較熟能生巧。熱水淋在頭發(fā)上，司寂下意識低頭，左言拿過洗發(fā)水，擠了一些在掌心搓開，開始替他洗頭。其實(shí)他的動作很有些笨拙，好多泡泡都跑到眼睛里。但司寂什么意見都沒有。洗到一半，他抬頭，努力睜眼看左言的臉，喃喃說：“老左，你真好?！?

“洗澡水好喝嗎？”左言摁下他的腦袋，“有什么要表揚(yáng)我的等洗完再說，要著涼了?！?

穿好衣服，左言下了趟樓，上來時手里拿了個嶄新的電吹風(fēng)。司寂正裹著被窩趴在床上看書，聽到耳邊傳來的噪音一時沒回過神?！皠e動，就這樣，我給你弄干。”左言抓著他的頭發(fā)說。司寂嗯了一聲，乖乖趴好，但書上的字卻也一個都讀不進(jìn)去了。

折騰完已經(jīng)不早，司寂裸著下床，看了下門鎖好沒，又蹦回來，撲到左言身上，使勁嗅著他胸口的香。左言好像摸頭發(fā)上了癮，手掌仍舊在他卷毛里來回穿梭?！澳軇e像摸狗頭一樣摸我的腦袋嗎？”司寂吐槽，但還是賴著一動不動?！肮奉^有什么不好，”左言低聲笑著，“你的毛還沒大黑的滑呢?！?

司寂鉆到被窩里想咬他的嘴，然而很快被嵌住了下巴?！靶」费缆冻鰜砹?，”左言順勢吻了上來，司寂一個字都沒罵出來，就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拇指摩挲著他白凈的臉，左言說：“你剛才是不是一直想安慰我？”

司寂忙不迭點(diǎn)頭。

親親他霧蒙蒙的眼，左言從裝電吹風(fēng)的袋子里掏出一管潤滑劑，在司寂訝異又憤怒的眼光里拆開，說：“要安慰我，用身體呀?！?

——

不不不，我們不開車。下章就一點(diǎn)肉渣渣！

第87章

潤滑完畢，左言就著司寂趴在他身上的姿勢插了進(jìn)去。

關(guān)于這點(diǎn)司寂一直覺得很神奇。好像不論什么體位，左言都能做到輕松自如。腸道被撐到最開，他努力放松，但從背脊到臉皮還是一陣陣發(fā)麻。

這是快感最直接的表現(xiàn)方式。

“我還想看會書呢……”司寂哼哼著抗議。還是左言媽媽的遺物，沒有老司的催促，他自發(fā)地看起了第三遍。左言干得很慢。一手揉著司寂的屁股，他一手拿起被珍而重之放在床頭的那本書，擺到司寂腦袋下面：“沒事，我干我的，你看你的?！?

司寂想要呵呵，嘴里卻只能吐出膩人的喘。腸壁被燙人的陰莖研磨，他不知不覺也硬了起來。勉強(qiáng)抬頭看左言，對方眼皮低垂，望著他，漆黑的眼里都是笑意。“你再這樣……我真跟你絕交一天……”自暴自棄地撅起屁股，讓左言干得更深，司寂沒什么說服力地威脅著。而左言則停下了抽動“絕交是什么體位，你教教我？”

司寂邊呻吟邊憋笑，臉上的肌肉都要抽筋了。干了他十多分鐘，左言把他抱起來，互相手淫射了出來。很隨和的一場性愛，沒有馴服與被馴服，更像左言面對他不知如何出口的安慰的安慰。

第二天睡到中午，左言打理好司寂和自己，便說要帶他看看高城。司寂精神抖擻，臨出門時跳了跳，意識到左言帶他來這里，一定有什么更重要的意義。兩人沒有開車，先打的去到一個并沒有什么特色的居民區(qū)。這片的樓都很老舊，但不像南方的樓面會因?yàn)闈B水而長滿青苔；上面只有剝落的墻皮，干裂的縫隙因?yàn)榛覊m的侵襲而變得黢黑，像是暮年老人的面皮。左言說，他和媽媽以前就在這里住了三年。

高中畢業(yè)，左言考上了一所更北方的大學(xué)。他偶爾會回來看看，只不過那間二居室早就換了好幾任租戶?！捌鋵?shí)看了也沒什么意思，”站在樓下，左言抬頭盯著某扇窗，“但我還是想帶你過來轉(zhuǎn)一圈，無聊嗎？”

司寂順著他的目光往上，仍舊不能判斷是哪一間。當(dāng)然不無聊，他很想知道少年時期的左言倚在窗邊吸煙時看見的是什么，想的又是什么。那種被時間阻隔的無力感其實(shí)一直埋在他心里，從未消失。

“三樓，第二間?！弊笱钥粗麑Ｗ⒌谋砬?，瞬間猜中他的心思，“這里臨街，每天都很吵。路過的人很多，但我一個都不認(rèn)識。”

拉著他往前走，左言一路和他說著多年前的往事。有些他自己也記不清，需要很長的停頓才能回憶得起。司寂聽著，這些平和的話語仿佛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讓他在冰雪的包圍里感覺到一陣陣熱意。

這是獨(dú)一無二，左言為他付出的努力。

吃晚飯時，在桌上左言就接到好幾個電話。司寂大口嚼著羊肉，很新奇地聽著叢聽筒里傳出來的高城方言。兩人回賓館取車后，徑直來到一家名叫的酒吧。

酒吧門緊閉，但里頭的嘈雜仍清晰可聞。進(jìn)門后，一個長發(fā)披肩的姑娘很快迎了上來。她穿了件黑色寬松毛衣和小皮裙，五官立體，笑容艷麗又大氣。左言上前幾步同她擁抱，然后退到了司寂身邊。他介紹說姑娘名叫余悅，是酒吧的老板娘。爾后又牽過司寂的手，說，這是我朋友，司寂，司空見慣的司，萬籟俱寂的寂。

“還跟我整兩個成語，咋不上天呢?！庇鄲偲沧?，從隨身小包里掏出一包女士煙，想想不對，又換成大中華，扔給兩人一人一根，“朋友？不是男朋友？”

“……對啊，怎么不是男朋友？”司寂撞撞左言的腰，沖他擠眼。左言笑笑，安撫地摩挲他的掌心?？匆妰扇说幕?，余悅下巴微昂，目光閃動。良久她輕舒口氣，說跟我來吧，還是給你留了座。

酒吧不大，分兩層，咖啡色調(diào)，墻上掛著很多抽象畫；一樓靠墻的小舞臺上散落放著話筒、音響，電線纏了一地。左言把吉他放到桌上，將照片擺在一邊。司寂安靜地靠著他，左言和幾個人打完招呼，便在他耳邊說：“剛剛那幾個都是我高中同學(xué)，余悅也是?！?

司寂能感受到“同學(xué)”們遞過來的眼神。大概是年紀(jì)到了，他們的目光并沒有多放肆，更多是審慎，還有一種司寂弄不懂的遺憾甚至是欣慰。余悅老遠(yuǎn)沖他們笑笑，爬上舞臺調(diào)試話筒，喂了幾聲。酒吧里很快安靜下來，客套幾句，余悅說，老客人應(yīng)該都知道，每年的今天，我們都要給一個同學(xué)過生日，雖然那狗日的從來不到場。

方才還表情嚴(yán)肅的同學(xué)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看起來像白領(lǐng)的短發(fā)姑娘笑聲最大。

“廢話不多說，大家愿意的上來唱個歌哼段戲，不愿意的巴掌拍響點(diǎn)，就這樣。”

說完余悅便從側(cè)邊下來，繞過左言，坐在了司寂身邊。她使喚服務(wù)員拿來一打啤酒，塞一瓶到司寂手里，自己先干了半瓶，又催促司寂：“喝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