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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指腹,尖銳的指尖,輕輕刮過溫熱的皮膚,酥酥麻麻一片。
相貼的手腕,震動的脈搏似乎也趨于同頻。鼓動的青筋傳遞著溫度,從纖細的腕子蔓延至指尖。
瘦削的下顎繃緊,還有微微滾動的喉結。
下一秒,他卸了半分力道,松開束縛,手掌稍稍脫離。
梁夢因心底泛起幾分暢然,她邊迎合著林姿的話題,邊分神側目去看身旁的男人,想要記住他此時的落敗。
倏然梁夢因正說笑的話登時頓住,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吐出。
一張精致的面孔仿佛被定格。
“夢因,怎么了?”林姿問。
梁夢因干巴巴眨了眨眼睛,用力抿唇,清了清嗓子,哂笑兩聲:“沒什么,突然忘記要說什么了。”
話題很快被岔開。
坐在沙發上的梁夢因,臉頰卻慢慢飄上兩朵紅云。她垂下眼簾,平緩了幾循呼吸,余光還是忍不住地跳到那張蓋在膝蓋的毛毯上。
就在剛剛,在那毛毯下,陳時序忽然捏了下她的掌骨。
慢條斯理的觸碰,簌簌電流跟著他的手指一齊流動。
原本,她以為他那時是要收回手的。
后面林姿的話,她幾乎都沒太聽清,心神全都亂了位,眼神也不知道該往哪里飄。
車子穩穩地停在樓下時,梁夢因的視線不由控制地偏向那雙手。
修長的指骨松弛地搭在膝蓋之上,手背浮起淺淺的脈絡,即使在黑暗之中,也呈現偏向冷感的白調。
像一雙藝術家的手。
如果沒有手腕內側那道紅印,就完美了。
她突兀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一句話:全年無休更新騰訊群好絲而珥爾霧舊易斯期完美的只是流水線,有瑕疵的才稱得上藝術品。
倘若這樣說,她也給這架按部就班嚴謹認真地執行程序的機器人,添了點“藝術性”。
那次冷戰的后續,梁夢因還是被留在了家里。
陳時序走的第二天,她的生理期到訪。梁夢因縮在被子里,看著朋友圈里其他朋友刷屏的雪山照片,從邊邊角角里拼湊出陳時序的身影。
和雪山融為一體的冷峻。
雖然不滿,但確實不方便。
她心大,從來不記自己的生理期。得益于某人超群的記憶力,這些事情從來都是他在操心,連同抽屜里放著的紅糖姜茶、暖寶寶還有衛生巾,也是他準備的。
作為“哥哥”,他大概尋不出一點差錯。
梁夢因還記得他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一個手工制作的非洲鼓。里里外外包裹了三層,嚴嚴實實的,上了巨額保險從雪山飛機托運了回來。
那時,她還和林皎吐槽:誰會去爬一趟雪山,帶回一個非洲鼓做伴手禮。
可吐槽歸吐槽,她還是把那只鼓收在臥室最顯眼的地方。
時時常見,時時溫故這份來自雪山的心意。
“傻笑什么?”副駕駛上的男人偏頭看她,懶懶散散。
昏暗的光線,依然掩不住他出眾的眉眼。
熄火,拔下鑰匙。
梁夢因當然不會坦白自己的想法,眼波流轉,端起公式化的微笑,禮貌詢問:“你要上去坐一會兒嗎?”
眼皮輕掀,陳時序狹長的眸子緩緩轉向她。素來了無情緒的瞳孔里,透出零星溫情。
梁夢因狐疑地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陳時序解開安全帶,不急不緩地應了聲:“嗯。”
原本只是客套說辭,在他的回答后好像變成了她在強求。
“其實你也可以不那么勉強。”梁夢因拉開車門,“我也可以現在幫陳總叫個車,送您回去的。”
陳時序也跟著下車,薄唇徐徐溢出幾個字,音質一如既往的冷:“不勉強。”
“畢竟,你還欠我車費呢。”
梁夢因氣結,腳下走得更快。
即便再好的修養風度,在他面前都要化為烏有,誰見了不說一句“晦氣”。
梁夢因所居住的這片小區,還是梁父剛工作時,學校分下來的家屬房。雖然一直有維護,但還是落了幾分老舊頹廢的氣息。
尤其是看到她家門前走廊里時靈時不靈的感應燈,陳時序揉了揉眉心,神情淡了許多。
屋內倒是還好,干凈整潔。這幾天她收拾了大半,只剩幾個雜物箱還擺在門口。
陳時序鞋尖蹭過紙箱,里面不知道堆疊了什么東西,跟著箱子的晃動而悶響。他肅著臉,俯身扶了扶紙箱,止住那刺耳的碰撞聲。
環顧一周,也算小巧溫馨的二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