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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暮衣過去看不懂,如今突然明白,他在擔心她的毒,抿唇。
她也擔憂。
而兩個細作昏迷,又被喊醒后,凡毓道:“你二人休息休息,看我們上下道菜。”
他話音落下,只見另一人被提來,正是一個穿著獵袍的男子。
那男子也半邊身子帶血,身材魁梧。
被拉上來,這個男子目光陰冷,身上是縛靈鎖,饒是重傷也在掙扎,散出殺伐之氣。
而這種氣質……不屬于普通修士。
羅暮衣熟識這種氣質,蹙眉:……魔蝎使?
凡毓:“這正是接應這兩個細作的人。”
羅暮衣心道,竟身份如此之高?
而男子冷冷瞪著他們,緊要牙冠,似十分用力。羅暮衣很快聽陸娘子說:“這人,骨頭更硬,什么不說。”
羅暮衣聞言,卻一腳把這人踢到地上。
她十分熟練,長刀插入其背部,挖出了一塊肉,肉中跳出毒蝎,她殺了毒蝎。
用風咒卷起毒蝎的尸體,飛向遠方,那是魑魅海的方向。
做完這些,她淡淡道:“你的蝎子還沒醒,等醒了,其他也發現不了你真正的蹤跡。”
男子原本還硬撐的囂張臉色瞬間變了,也因為疼痛面目都是冷汗,大叫:“你……你什么人?怎么會……怎么會知道蝎引術?”
“你,你難道也來自幽壙,是何人,敢背叛魔皇四魔主,和此處之人沆瀣一氣?!”
……是四魔主之一。
羅暮衣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
她拿起對方令牌,看了眼:“鐘堯,駐北魔蝎使,司北地督查之責。我記得,你和北秦城城主,是姻親。”
男子臉色大變,卻又冷笑:“所以,你們要知道,動了我,你們都得死……”
“不動你啊,不過是問你一些問題。”羅暮衣負手道,“為何岑煜已死,還派人去魑魅海?”
那鐘堯困惑,似不知道羅暮衣為何問這個,他寒聲道:“北三城的事,我怎么知道。”
然而,凡毓卻再次輕笑一聲,道:“上下一道戲啦。”
這戲,正是這北域惡人過去對刑的戲稱。
凡毓派人端上了一盆火星四濺的大鍋,里面全是滾燙的金豆。
羅暮衣掃了眼,沒有阻止。
而凡毓t z一聲令下,那鐘堯魔蝎使便被堵上嘴,丟了進去。
羅暮衣“哎”了聲,只見滾燙金豆砸在了這鐘堯身上,她聞到了瘋狂蹦跳掙扎、肉被煎熟的聲音和凄厲的嗚聲。
再回首,風頌臉有些白,負手轉身,但沒說什么話。
……風頌這種仙修,的確是看不慣這種場景的。但不阻止他們。
“……”不知怎地,經歷了方才的對話,羅暮衣心亂,也總是想看下風頌的情況。
風頌大概是察覺她的目光,回首,但眼睛始終有幾分濕漉漉的。
羅暮衣:……一年中的二百四十個夜晚,都是如此么。
為何……
她正想著,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回來了。
“爆炒小蝎子。紅彤彤,添好運啊。”凡毓還在笑。
那鐘堯被提出來時,還在慘呼,身上不少皮被燙掉。
少許,他的口舌自由,氣喘吁吁地回答了羅暮衣的話:“……安撫。”
“安撫?”羅暮衣道,“安撫誰?”
“安撫……安撫北三城之民,讓他們看見這魑魅海中,妖邪不斷被破,便可以安心住在北三城。”
“……”羅暮衣蹙眉,“安撫”,為什么這么說?這個詞很微妙。
如果要安撫,那說明,魑魅海已經失控。
但不對,突然增加了那么多人……
羅暮衣冷冷道:“不對。你要么在說謊,要么隱瞞了一半答案。”
凡毓這就要讓人再次把那男人丟進鍋里。
鐘堯忙凄聲道:“還有,安撫里面……里面的……”
他似是說不出來。
而凡毓再次讓人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