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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剛不過幾句話,二人心中都激起了駭浪,只不過風頌情緒失控,二人并無交談。
此時對望,二人皆察覺對方的耳朵傳來熱意,互相望一眼,都避開了對方的眼。
一道風嘯。
一片葉飛入了屋中,二人猛地清醒。
風頌整理儀容,倉促間抬眸。
那葉是傳聲。
凡毓溫柔的聲音:“已抓到細作。你不是要幫我審么?來一趟。”
自然是在對羅暮衣說。
……
他們很快趕到了凡毓讓羅暮衣去的山閣。
山路遙遙,一路上,寒風冽冽,二人朝上走去,風頌卻突然拉住了羅暮衣的手。
他握得很緊。羅暮衣一僵,但想到方才推出來的讓人驚詫可能,她沒松手。
……之后,還需要對方才的事談談。
二人到了凡毓的地方,凡毓對他們如今的表現有些錯愕,挑眉。
但大概是細作身份敏感和事情棘手,他臉色很難看。
而進入山閣,羅暮衣松開了手。
風頌:“……”
先前他在意岑浮,在意凡毓,也極其沒有安全感。
方才的對話后,雖然那心里繃著的弦似得了舒緩,但不知怎地,如今羅暮衣的一舉一動,也讓他更為緊張。
“捉到了?”羅暮衣則問了細節。
凡毓臉色很難看。陸娘子也是,她告訴他們,兩個細作竟然是陸娘子身邊的親衛,都是被陸娘子去年在山中救下的半妖。
鄉人待他們不薄,陸娘子也把他們當半個子女。但因為被北秦城收買,不斷地朝外送消息。
“你是妖啊?怎么敢向外送消息?”陸娘子忿忿地、痛心地罵地上的血人。
那是一個女半妖和男半妖,二人都面帶不忿和害怕,想是來的路上邊受了酷刑,女半妖罵道:“陸娘娘,你都嫁給了一個人族潑皮,便忘了自己的本家,我為何不能為自己謀好處,去尋找外面的出路,那又怎么了?你們……”
凡毓直接上前打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扇腫了女半妖的臉,冷笑道:
“不過是陸當家沒有許你的親衛之職,你便生出如此怨毒之心?那過去便所有好處不要拿,不要如今拿了好處,來鳴不平。”
凡毓平時對著溫聲細氣,但此時已露出狠戾的一面。
羅暮衣知道凡毓最恨背叛者。
凡毓讓人把二半妖吊起來,用細刀一片片地把肉剮下來,放到火上烤給他們聞。
“爆烤妖崽。”凡毓露出了一個秀氣靦腆的笑容,“不想吃自己的肉,就把傳出去過什么消息說出去……還有,說清楚如何下毒。”
兩個半妖開始尖叫。
不多時,凡毓還有很多花樣。不少,羅暮衣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以前便這么對仇人的。
她本以為風頌看不慣,但回首,風頌不過抿唇,低頭站在她身后,不過不看。
……是,仙修和魔修在這方面觀念和道不同,也不必互相干涉,不過睜半只眼不看罷了。
“……”羅暮衣又垂首,說實在話,想起方才的事,她心思也有點亂。
但她盡力跟上審訊。
而很快,兩個細作交代了如何用北三城給的毒為霍二下藥,還有如何把凡毓和陸娘子的行蹤盡力告訴外面。但在凡毓保護下,陸娘子和他都多少神出鬼沒,沒有外報多少出去。
“你們……你們竟害死了那么多人?”聽著他們下毒路上害死了不少鄉人,陸娘子憤怒至極。
陸娘子本來還有求情的架勢,如今全然沒有了。
滋滋……兩個人的腳掌被烤熟了,被砍下來時慘嚎。
羅暮衣不知怎地,看得有些餓,竟想起了過去望北臺的宴會……但都是風頌來之前了。
她垂眸,卻忽然抬眸問:“你們只下了幽都草么?”
這一問,讓所有人愣住。兩個細作已經被折磨得半瘋,說不出個所以然。
“幽都草,是啊,只下了幽都草。”
羅暮衣眼卻忽然映起紅光。
那紅光,可以控人心智,若是對方修為遠比她低,會感受到可怕的痛苦,讓人畢生難忘的痛苦。
羅暮衣在裝斯文和不想見血時,會用這種精神攻擊。
她負手,然而,任由兩個細作慘嚎,他們都沒說出什么。羅暮衣遺憾放下手,看來他們真不知道了。
而側頭,風頌正擔憂地看她。
他一雙眼似可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