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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在夜色濃稠的步行小徑上,有種無法言喻的誘惑氣息。
云采奕抬頭,對上他幽深晦暗的眼。
她抬起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腳尖輕輕一踮,在他的喉結上親了一口。
這一吻,濕涼,柔軟,撩人心癢。
許銘眸底終于有了一絲笑意,可是語氣輕薄,還是不滿意:“就這?”
云采奕臉頰一陣滾燙,有一點兒羞,還有一點兒惱。
老早的時候,兩人在一起,她也有在男人的撩撥下一步步深入其中,可現在過去了這些年,她沒想到自己還要重蹈覆轍,還要被誘哄。
夜風將梔子花的香氣送來,路燈被高大的樹木擋在幾米之外,云采奕將自己發燙的額頭貼上男人的衣領,那里露出的肌膚在黯淡的星光下如一面沁涼的湖。
一碰上,心尖兒隨之顫抖,吐息都不穩了。
可男人還是巋然不動。
云采奕只好將自己的手指往上抬,笨拙地扶上男人的脖頸。
在男人清冽的呼吸中,她紅唇翕動,聲音低低地埋在他頸窩里吐氣:“我都投懷送抱了。”
帶點兒羞怯,帶點兒嬌嗔。
許銘手一攬,那點頑固的自控力被擊得粉碎。
他不得不承認,有的人天生就是他的死穴,無關乎手段。
他頭一低,撫住姑娘半邊臉頰,對著她的唇就壓了下去。
唇瓣相貼,棱瘠的喉結頻頻滾動,他寬厚的掌心掐住姑娘的纖腰,將她貼緊自己。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溫柔。
*
許銘這一天都很忙,上午不用說了,下午又去拜訪了幾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還為公司談定了校園招聘的事,晚上還和一群要好的老同學聚會吃飯。
只是云采奕不在身邊,他心頭總有牽掛,早早回到房間,聽著隔壁的動靜。
在聽到云采奕出門的聲音,他便跟了出來。
他是有意氣一氣云采奕的,可沒想到她會蹦出一句“給你一個機會,渣我一次”這樣的豪言壯語。
更沒想到,他想教訓她的時候,她會吻他的喉結,還會“投懷送抱”。
這叫他怎么抗得住?
七年,二千多個日夜。
他所有忍受至今的痛苦,全在這一刻,被她輕易地化成齏粉。
可是有什么辦法?
他就是被她拿捏住了。
所有的報復方式,只讓他想到要怎么愛她,怎么狠狠吻她,怎么將她拆吃入腹。
兩唇分開的時候,許銘低啞著聲音問:“回去嗎?”
云采奕靠在他懷里,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她才想起來自己晚飯還沒吃。
她軟著聲音說:“我餓了。”
許銘輕哂,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帶你去吃米線吧。”
“好啊。”云采奕正有此意。
*
兩人出小區,繞到臨大的東門,那里整條街都是飯店和大排檔,夜宵更有氣氛。
遠遠得,空氣里彌漫著燒烤的香味,每家店門口都拉著漂亮的小彩燈,歡笑聲和吵嚷聲在燈火里此起彼伏。
這里似乎有著永遠消耗不盡的青春。
上學那會,云采奕很少到學校外面吃飯,除非發了獎學金,或者有什么開心的事才會出來,以揮霍的心態獎勵一下自己。
不過她最喜歡吃的是番茄肥牛米線,一份其實也不貴。
后來和許銘在一起,許銘經常帶她出來吃,可是吃來吃去,她還是只喜歡番茄肥牛米線,最多再加幾串羊肉串。
說偏食也行,說鐘愛也行,云采奕的心頭好至今沒變。
“這不就像我喜歡你,老鼠愛大米?”
云采奕心情好,話不自覺得多了很多,衣服領口的紐扣眼里別著許銘給她戴的梔子花,一路嗅著花香,挽著許銘的手臂,說個不停。
許銘放慢腳步,聽她說話,時不時接幾句,只是這一句他沒接,只將唇角勾了勾。
時光仿佛回到七年前,那時候云采奕在許銘身邊就像現在這樣,口中時不時蹦出“喜歡”的字眼,那都是她的真情流露,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可是如果接了她的話,打斷了她,她反而就會變得羞澀,輕易不肯再說。
許銘牽著她的手,修長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扣。
誰能知道,此刻他的內心還有幾分小心,他的姑娘才回心轉意,他怕自己一個不察,她又變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