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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聞堰寒愣神的那瞬,溫幾栩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虎口,他沒有放手,像那日一樣靜默地望著她,“我說過,再用力些,咬出血口留下傷疤,你就這點膽子,究竟怎么敢玩我的?”
“你瘋了!”溫幾栩先前已經無意傷過他一次,怎么舍得再度傷他,趁他沒注意之際,抬腳輕抵向他腿心,聞堰寒眉心蹙緊,她抓住機會,跑向了父母的懷抱,被兩人以雄鷹護子的姿勢圈住。
溫兆迎上他的視線,“聞先生,就算聞家有滔天的權勢,我也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半點委屈。既然你們已經分手,還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否則,整個溫家都會和你對抗到底?!?
聞堰寒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向緊緊相擁的一家三口,面上逐漸浮出肆冷的笑容。
利用他幫她抵抗她的家人,原來被欺負、被管制,無法追尋自己的夢想,活在沒有愛意的家庭環境,只不過是她營造出來的假象。
她自小眾星拱月,被家人用愛保護著。
唯獨欺騙的,只有他。
在今夜的對峙中,只有他,才是隨時能被她拋下的。
是肆意割舍也不會難過的——
局外人。
第48章 月光
◎想做陪在她身邊最后的贏家,你配嗎?◎
聞堰寒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用力地撕成了兩瓣, 疼得他半邊身體都變得麻木,耳畔呼嘯作響的引擎聲仿佛撕破耳膜,所有的臟器都悄無聲息地從內里開始潰爛。
冷嘲的笑意爬上眼尾,鍍上一層陰翳, 聞堰寒抵著舌根道:“溫幾栩, 告訴他們, 我和你相比,究竟誰更混蛋?”
溫父用他搖晃不穩的身體擋住了聞堰寒森冷的視線, “聞先生,我女兒的事情,自有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說, 用不著您來操心, 夜深了, 還請回吧?!彼D過身, 對圍在身后幾個一米八幾的壯碩安保道,“阿趙, 送客?!?
聞堰寒揮揮手,機長驅著直升機回到原本的航線,今夜收到的警告太多,空管局的人已經開著無人機前來查探情況, 不宜久留。
靜謐的夜一下子恢復了往日的安靜,聞堰寒穿著單薄的馬甲襯衣, 一米九的身形和周身的強大氣場, 還是壓了壯碩地安保一頭,阿趙到底是有些怵這位京圈大佬, 雙手指出一條道來, 卻并不敢徑直上手堵人。
“不用。。”
聞堰寒信步朝三人走來, 勁拔身形在如水月色下格外蠱人,腳底踩著一雙短靴,步步靠近時的落拓聲響像是踩在了溫幾栩的心上,他眼底彌漫的寒意卻讓溫幾栩的心跟著抽痛了一下。
步伐在溫幾栩身側落定時,他側眸看了她一眼,房間內白熾的燈光照亮了他明晰的下顎骨。
一字一頓道:“我在宜城港灣大廈等你的回復?!?
“我……”溫幾栩張唇,卻被他冷聲打斷:“逃避沒有用,別說那些話,我不想聽。溫小姐,好好考慮?!?
溫父揚聲:“栩栩,不用怕,我溫兆哪怕拼上這條老命,也不會讓畜牲強迫我的女兒,否則傳出去,豈不是一場笑話。”
指桑罵槐的難聽話卻并未引起聞堰寒的在意,他只是用深冷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良久,而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輛有著宜城牌照的銀白色的賓利??吭跍卣箝T前,他抬步,上了車。
記得他前些日子說過,在宜城置辦了新的不動產和動產,說以后要是過得不開心,被人欺負了,還能有個避風港。
說那里是他給她的另一個家。
……
即便剛發生了這樣一場深夜的鬧劇,他的背影也依舊清雋矜貴。
溫幾栩恍惚間想起一句話。
人心如面。
他的五官深邃立體,極強的侵略性和恣冷的脾性如出一轍,而這段時間不經意對她流露出的溫柔與寵溺,不過只占據著他所有面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所有人都說,他是最不能惹的太子爺。
溫幾栩直到此刻才明白,原來他比傳聞中更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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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目視著聞堰寒的車緩緩駛向遠處,消失在視線中,溫家眾人才松了一口氣,溫幾栩被留在書房內,柔夷被母親牽著,不住地安慰道:“栩栩別怕,現在是法治社會,他聞家就算是權勢再滔天也沒辦法。”
聞堰寒離開之時看向她的眼神太過肅冷,大概已經被她傷透了,就算此刻躲著他,后面回到青野,必定逃不掉,要想和他斷掉,談何容易。
溫父:“這兩天哪也別去,港灣大廈整棟樓都是他聞氏的資產,去了無異于請君入甕。”
溫宅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溫沉如半夜也趕了回來,推開書房門,見到的便是家人沉著臉正在焦灼商討的一幕。
溫幾栩見他發梢有些凌亂,鎖骨之上留著幾道吻痕。
今夜本該是他和岑然冰釋前嫌的好時機,卻被她這個拖油瓶連累,心理愈發歉疚,溫弱的嗓音低喚道:“哥,對不起?!?
溫沉如見到滿臉淚痕的妹妹,知道她想說什么,揉了揉她的頭發以示無需擔心,又將衣領拉得更高了些,以免引起父母多想。
溫沉如:“聞堰寒先前投注的資金和合作估計會中止,新年第一季度的虧損尚且還能承受,公司方面的事不用擔心?!?
“撐不住的時候告訴我,我在瑞士銀行里還存了不少金條和古董,皆時拿出來變賣應付也行。”溫父說。
溫幾栩這才察覺事情的嚴重性,為自己犯下的錯而感到羞愧,“可是那是你們的養老錢……”
溫母:“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夠好好地在一起,就算是像普通人一樣奔波又如何。栩栩,你不用擔心?!?
溫沉如見溫幾栩面色蒼白,笑著緩解驟然嚴肅的氣氛,“栩栩,還沒有到爸媽說得那樣嚴重的地步,你這是什么表情?”
他拍了拍妹妹低垂的頭,“不要對我們有虧欠心理,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么,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是支撐著你的后盾。至于聞堰寒的事,我會和他多談判幾次,都是商人,不至于為了感情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