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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我回家想了很久, 和你談的這兩個月感覺還不錯,但你也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所以,我玩膩了。”
溫幾栩慢慢擦去了眼角的淚,用無所謂的態度說著最傷人的話。
欺騙是她的強項,可是這一次,卻將從前埋下的誘因悉數席卷,原來,騙人是會遭受反噬的。
蠶食心臟,血肉模糊。
語音通話延遲的30mms內。
聞堰寒猝然站起身,深邃五官漸漸浮出一抹戾氣。
挺括的淺灰色燕尾服不染纖塵,同模特身上的那件同色系晚禮裙呼應。
這套禮服前后修改了不下三次,他力求圓滿,只為能將世間最好的一切贈予她。
聞堰寒強忍住燒灼痛感,澀啞地出聲命令。“溫幾栩,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就當什么也沒聽見。”
聽到他明顯壓抑的語調,溫幾栩心臟驀然一痛,掐斷了通話,刪掉他微信的一瞬間,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溫幾栩做不到。
她做不到揭開聞堰寒的傷口。
該告訴他什么呢?冷笑著說你所敬愛的父親是個禽獸,告訴他你這十年來的較勁與報復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是在替你的父親贖罪罷了。
毀掉一個人,不過是在他的沉疴舊疾上反復凌虐。
他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大,將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露給她,現在刀刃就在她的手中,溫幾栩卻做不到刺向他。
岑然這一生都在為走出那段陰影所努力,溫沉如執著七年都沒放下岑然,溫父溫母也為此放下了對賽車的芥蒂,他們這對坎坷的愛人,終于迎來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新天地。
溫幾栩不忍破壞她們得之不易的幸福。
只要她放手就好了。
趁她還沒愛上他。
她想,還來得及。
緊繃的弦一瞬斷掉,溫幾栩終于放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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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市。
正屏息凝神眾人等聽見一聲刺扎的碰撞聲響,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那位聞氏掌權人修長的玉指虛扶著額間,深邃眉眼愈發凌厲,不知是否是錯覺,燕尾服外套下包裹的勁拔身形浮上一曾頹然的冷意。
有話語權的負責人撿起手機,戰戰兢兢地奉上,他卻并未有所反應,一言不發地解開腰間映著金色暗紋的紐扣,這顆紐扣采用的是貝母材質,為了同女方的禮服呼應,設計復雜,也極為脆弱,需要耐心地同時扣下兩邊的駝粉珍珠。
指節撫至其上,像是沒有解開,被他暴力扯下,隨手將燕尾服扔給侍者,特助從門外進來,跟上他大刀闊斧的腳步,聽到他冷聲道:“安排直升機,即刻前往宜城。”
計劃因一通電話打亂,特助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余局。
而那消失的背影里,透著令人聞風喪膽的森寒。
機艙內,聞堰寒長腿交疊,指尖握著導完數據后的嶄新手機,眉心蹙攏地壓著一層濃重的陰霾。
機長忐忑的匯報:“聞總,航線只能到宜城西部機場,我們走這條線路會受到空管局警告。”
“按原定路線走。”
機長面露踟躕:“可是……溫宅附近不具備滑行條件,周圍全是別墅群建筑,最多能在三公里外的草坪停下。”
聞堰寒的視線從對話框里的紅色感嘆號上抽離,鋒冷的眉眼覷向眼前執飛了12477小時的中年飛行員,薄唇淡吐出四個字:“那就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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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用餐之際,傭人連喚了溫幾栩好幾次,她才渾渾噩噩地下了樓。
明明刪掉聯系方式就好了。
就像當初對遲硯一樣,可是為什么,她的心就像碎了半邊一樣,怎么也無法靜下來,她總會抑制不住地想,聞堰寒現在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他那么高傲、強勢,卻在熱戀期被她毫不留情地踹了,會不會氣得發瘋。
正失神地想著,刀叉抵上磁盤,發出刺耳的清脆微鳴,驟然拉回了溫幾栩的理智,迎上父母擔憂的目光,她不敢再深想。
就連遲鈍的溫父都看出了女兒的異常,曲肘輕撞了一下妻子。
溫幾栩余光看清了兩人擠眉弄眼的動作,即便食之無味,還是揚起笑容,將溫母夾進碗中的菜悉數吃干凈,不吝嗇地夸贊:“媽媽做的撈汁蝦還是那么好吃。我下午在岑然姐那吃了一個牛肉餅,現在有些飽了,我先上樓去,你們慢慢吃。”
“栩栩。”溫父叫住她,“爸爸知道你和他剛在一起,現在強令你們分手,你心里難受,但我們也是為了你著想,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現在你年紀太小,看不清什么是真正的愛,以后你還會遇到很多人。”
“我知道。”溫幾栩長睫垂下,“我已經跟他說了分手,所有的聯系方式也拉黑了。”
溫父還想囑咐兩句,溫幾栩已經轉身上了樓。
餐廳內只余一聲輕嘆。
溫母說:“栩栩第一次戀愛,就被我們這樣管著,會不會讓她產生抵觸心理?”
“但愿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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