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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后果?”
“柳姑娘肯定會沒命,我已經叮囑大夫,假使有人闖進去,立時一針取她性命,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威脅,柳允京手握住拳頭:“你以為你能唬得住我?你要殺我小女,你自己也得償命!”
駱寶櫻看看柳家的下人:“是,所以柳大人不妨等著,這么多人證在,我會對我說過的話負責,假使柳大人能稍等,柳姑娘一定安然無恙。”她朝他笑一笑,面如朝霞艷麗,眼似湖面安靜,坦坦蕩蕩。
柳允京一時倒被唬住,直到衛瑯從院門進來,他上去便要揪他衣領,被衛瑯擋住。
“柳大人你應知衙門規矩,有理說話,無理閉嘴,倒不知柳大人憑什么敢闖衛家?”他淡淡道,“不過瞧在你愛女心切,我不與你計較。”
明明是五品官,卻因入閣與他這三品平起平坐,柳允京臉色一沉,走近兩步低聲道:“本官可沒有污蔑你,有人親眼看見你帶小女離開的。”
“我一直在書房,如何去見柳姑娘?你說有人證,請把人證帶上來。”
“人證自然有,還看見你在茶內下毒。”
衛瑯朝駱寶櫻瞧一眼,淡淡笑道:“是嗎?柳大人請這邊來,說起此事,我還真有些話要與你交代……”
他故意引開柳允京的注意,駱寶櫻趁機走入內堂,彼時蔣太醫已經看完,只見柳娥悠悠醒轉,她急聲道:“你若還有一點清醒,就該知道此前被人下毒,一會兒你父親來,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說。”
“憑你的資質,應該不會愿意做個姨娘,興許,連姨娘都還不如。”
她話音剛落,柳允京一腳踹開大門就闖了進來,口中叫道:“娥兒,他們到底把你怎么了?你快些與為父說,不要怕……”
柳娥的淚珠兒一連串的落下來,撲在他懷里抽泣,駱寶櫻垂眸瞧她,無聲的警戒,柳娥把來龍去脈想了一下,大抵也清楚是何因了,那時她腦中混混沌沌,隱約間懷疑中毒,迷糊中看到駱寶櫻過來,還讓衛瑯打暈她。
如果不打暈,她被人下藥的事情就成板上釘釘,那是迷情藥,她那時就想找男人……
臉頰通紅,雖然羨慕駱寶櫻,但她還明白對錯,輕嘆口氣道:“我原與兩個丫環去換裙衫,也不知怎么口渴的厲害,叫她們去端茶水,紅杏在外面候著,結果我聽到貓叫聲,叫得可憐,我讓紅杏去看,紅杏一直沒回來,我自己去尋……迷路去了書房,那里書架太多,我不一小心撞到腦袋,幸好三少夫人發現我呢。”
“那你哭什么?”柳允京問。
“我暈著的時候夢到娘親了。”她低聲道,“心里難過,爹爹,快帶我走吧。”
柳允京這才知道錯怪人,因為柳娥一點不像被人下藥的樣子,畢竟那種藥服用之后是不堪入目的,可女兒清清爽爽,除了額頭有些發紅。
他訕訕然:“還請衛大人,少夫人見諒,是我……”
“咱們衛家辦宴席,是咱們招待不周。”駱寶櫻笑一笑,看著柳娥,“柳姑娘,有機會再來衛家做客。”
她巧笑倩兮,柳娥咬一咬嘴唇道好,這時才真正的開始敬佩駱寶櫻,要是她遇到這種事,還不知道能否順利的解決呢。
目送那父女兩個離開,衛瑯伸手把她攬在懷里,低頭親親她額頭:“做的真不錯,不過幸好我會拖時間,祖父剛才都要被我氣得摔東西了。”他眸光一閃,“此事是沖著我來的,咱們衛家出了叛徒!”
不顧衛家臉面要毀掉他,不是叛徒是什么?
“還用說?”駱寶櫻軟軟道,“什么都是恰好,不是對你又是對誰?也只有我,不然換個人,不曉得會不會跟你鬧成一團呢。”
這大概也是讓她到場的原因,想看他們夫妻離心。
可他們這種世上罕見的感情,豈能如此容易被拆散?衛瑯笑著捏捏她的臉:“你是天下一等一賢惠的娘子,等以后我定給你爭個一品誥命。”
駱寶櫻輕哼:“等你升至那官位,不定有多少姑娘投懷送抱了,指不定今日的事情也會成真。”
衛瑯道:“那本官就一個個打暈了。”
駱寶櫻噗嗤笑起來,兩只手掛在他脖子:“你說,這事兒到底是誰做得?我看著不像是二伯母。”
“我已讓他們去查,不過能想出這等陰謀的,恐怕也不會留下線索。”
駱寶櫻點一點頭:“反正你以后別去大書房了,要拿什么書讓九里天冬他們去!”
“你的意思,我以后也不要在衛家走動了?”衛瑯笑道,“別杯弓蛇影,不然過得不快活,”他低頭親吻她嘴唇,“只要你相信我就行。”
大房那里,二老也是才松口氣,衛老夫人剛才都差些暈厥,生怕衛瑯這罪名逃不掉,因聽說這柳大人做事甚是沖動不管不顧的,真要告到衙門還能得了?她叮囑范氏:“等宴席散了,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哪個小廝與柳大人說看見瑯兒下毒的。”
范氏答應。
她走出門口,誰料竟看見衛春堂正等著她,她笑道:“相公,你怎么還沒走?”
衛春堂看向她,腦子里卻想著剛才的事情,要以他與三房的宿怨,剛才遇到柳娥暈倒的情況,他必定會不依不饒的查個清楚,親自干涉,絕不會讓駱寶櫻把柳娥抬到三房的院落里,好讓他們有機可趁。
然而他并沒有,因他與衛瑯一樣,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多的湊巧。
湊巧柳姑娘暈倒在書房,湊巧衛瑯在,湊巧他也在,他眸光動了動,想問范氏為何會那么巧讓他帶崇兒去選幾本書。
可話到嘴邊,終究沒問,他垂下目光:“等你一同回去。”
范氏高興的笑起來,伸手挽住他胳膊,兩人并肩走了。
☆、第 148 章
這樁事最終什么都沒有查出,牽扯進去的仆役消失無蹤,衛瑯心知肚明,要不是像大房,二房這樣的主子在背后謀劃,誰能做到如此?然而他也只能無奈放棄,有時候家事便是比國事難以處理。
在衙門,嫌犯可抓來審訊,而家人呢?沒有證據的時候,口都難開,因隨時都會有盆污水潑向你。
他知道衛老爺子因此也沒睡好覺,手指從膝頭挪開,站起來他淡淡道:“既如此,祖父您也莫鉆牛角尖了,興許不是咱們衛家,或是政敵所為……”
衛老爺子打斷他:“這樣精心謀劃的事情,還是在衛家,怎會是旁人?”他咬牙切齒道,“定是老二這糊涂蛋,十幾年沒出什么政績,”他指指腦袋,“這里塞了一團的草,矛頭不曉得對準外面,專來對付你呢!”
衛瑯莞爾:“祖父,您都說一團草了,二伯父能想出這等計策?甚至還曉得利用大伯父,幸好大伯父不曾插手。”
他可不信衛春帆有這種能力,把誰都玩弄于股掌之間,假使如此,他一早就該是朝堂的風云人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