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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聽子壽說了,小七在外奔波,為我?guī)Щ貋砹酥尾〉牧挤健!碧诱f,“做的很不錯,小七。”
商長殷的眼睛微亮,應(yīng)了一聲,顯然是十分的受用。
渡鴉在一邊旁觀了這一切的發(fā)生,嘖嘖稱奇。他以一種探究的目光望著太子,心想這個人類當(dāng)真是了不得,究竟是用了何種的方式和手段,才能夠讓商長殷如此的親近,待得有時間的時候,他一定要去好好的拜訪學(xué)習(xí)一番。
“大兄!”商長殷用那種“我有一個大寶貝想要給你看”的語氣,歡快的喊了太子一聲。
太子稍微的頓了頓,旋即心頭陡然生出一種不大妙的預(yù)感來。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以往小七會露出這樣的神態(tài)和表情,往往都意味著這小子又干了些什么不大好的事情,深知自己即將在他這里迎來一頓斥責(zé),所以便會格外的討巧和賣乖。
但是自己的弟弟能怎么辦?還不是只能寵著。
于是太子只能又好氣、又好笑的嘆了一聲,問他:“說吧,你又做了什么需要大兄幫你擦屁股的事情?”
商長殷怪叫起來:“大兄,原來在你的心中就是這樣看我的嗎?!”
雖然的確也是有那樣的事情……不過眼下要說的,暫且不是這個。
于是商長殷緊接著便笑了起來:“我是來告訴大兄一個好消息的。”
他一把抓住了太子的手。
“大兄,我們可以回家啦!”
第70章 尖晶塔(五十二)
回家。
當(dāng)商長殷用這樣的態(tài)度、這樣的語氣和神情說出來的時候,太子便幾乎是立刻的就明悉了自己的弟弟的意思。
那可并不是在指回到教學(xué)區(qū)的最邊緣的那個由太子、林子壽、薛如晦暫時落腳的房子,而是指他們真正的——位于南國皇宮的那個同時擁有著父皇與母后的家。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一個天方夜譚,但是太子的第一反應(yīng)卻并非是質(zhì)疑而是相信。
盡管太子尚且還不知道在外面都發(fā)生了什么,商長殷在這當(dāng)中有做了什么,起到了怎樣的作用,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朝著自己的幼弟點了點頭,將他所說的話全盤都應(yīng)承了下來。
“好,我們回家。”
大抵在太子看來,這只是商長殷的一時興起,又或者是弟弟在從家離開,身處異世界當(dāng)中不得不被迫開始的成長過程當(dāng)中必不可少的會覺得疲倦與勞累,因此才想要同自己這個兄長的撒嬌——但無論是哪一種結(jié)果,他總會毫無保留的將他接納,并且為他提供自己所能夠提供的一切便是了。
這個時候,太子是這樣想的。
然而他很快便會發(fā)現(xiàn),所謂的“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并非是沒有道理的。
即便是一株春草,都有可能在短短的三天當(dāng)中綻放出原本未曾設(shè)想過會出現(xiàn)的艷麗的花來,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已經(jīng)從他的身邊離開了數(shù)月有余的、有胳膊有腿四肢俱全智商正常的人呢。
在他應(yīng)下來的那一刻,他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商長殷面上的笑容又更擴大了一些,已經(jīng)能夠稱得上是神采飛揚,仿佛一直在等著的就是這一句話了。
“阿闌。”太子見到他的小七偏過頭去,同那不知道哪一天開始便被他從外面給撿回來并且錦衣玉食的當(dāng)做寵物給養(yǎng)起來的烏鴉商量,“可以拜托你想帶我和大兄回去嗎?”
還不等太子對于商長殷這樣的行為產(chǎn)生疑問,他便聽見那一只烏鴉居然極為流暢的口吐人言:“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么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誠如渡鴉先前請求和商長殷訂立契約的時候所提及過的那樣,只有當(dāng)擁有了自己的契約者之后,他才能夠完整的、更好的發(fā)揮自己作為死之君的使者的能力。
更不要說,渡鴉一直都有在接收從死之君那邊向著他流淌過來的記憶碎片,而這些碎片當(dāng)中,便也或多或少的夾雜了一些力量在其中。
即便那些力量和死之君本人所擁有的浩瀚威力相比,完全可以說是九牛一毛般微薄,但是也絕非是尋常人能夠想象的。
別的姑且不說,至少只是變個大帶著飛一下什么的,完全不存在任何的問題。就連可能存在的最大的阻礙——原本籠罩在【硅基】最外側(cè)的屏障都已然消解,往返兩地之間,不過是渡鴉扇扇翅膀灑灑水的功夫罷了。
于是,盡管太子已經(jīng)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面上的表情不要露出什么端倪來,但是他微微挑高的眉和有所晃動的目光仍舊是在某種程度上暴露了一些什么。
而就是在他這樣的目光的注視下,只見那原本在以往并沒有被太子特別的放在心上的渡鴉從商長殷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在爪子接觸到地面上之前,他的身形便已經(jīng)開始迎風(fēng)暴漲。而等到完全落地的那一刻,出現(xiàn)在這里的便已經(jīng)是一只極為龐大的巨鳥。
漆黑的巨鳥身上的每一片羽毛都在日光下閃爍出極為鋒銳的光澤,看上去就像是什么泛著寒光的鋒銳的刀片,甚至讓人覺得只消當(dāng)場拔下來,便能夠在手中充當(dāng)武器傷人。
渡鴉將身子伏低了下來,而商長殷已經(jīng)非常熟門熟路的躍上了他的后背,如今正朝著太子伸出手:“大兄,快來!我們回家了!”
他的笑容看上去爽朗而又毫無陰霾,會讓人聯(lián)想到秋日里的晴空。
太子的心頭理應(yīng)是擁有著許多的疑問的。若是按照他平日的性格的話,眼下怎么都不可能答應(yīng),并且一定是要好好的盤問一番,弄清楚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才做出下一步的決定。
然而,即便是這個世界上最為貼還是新昌的人,也必然會擁有自己的柔軟的那一部分;哪怕是太子這樣被朝中的老臣們評價為“多智近妖”的角色,在面對自己最寵愛的、幾乎是當(dāng)做了半個兒子養(yǎng)大的弟弟的時候,也會選擇熊的讓自己的雙眼被蒙蔽住,只選擇去看那些他想要看到的部分。
所以他什么都沒有問,只是笑了笑,隨后沒有半分猶豫的握住了商長殷的手。
無論是太子也好,還是商長殷也好,他們像是都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半分問題。
商長殷伸出手來,拍了拍渡鴉。
“好阿闌。”他說,“飛吧。”
渡鴉于是展開了雙翼,因為體型實在是太過于龐大,再加上通體漆黑的緣故,那看上去簡直給人一種幾乎能夠遮天蔽日一般的錯覺。他振翅,騰空而起,看上去像是一朵遮了半邊的的蒼穹的烏黑的云,無論是誰都能夠因為變幻的明暗光影而在一抬頭的時候就看見他。
“小七。”
“嗯?我在,大兄。”
“你看起來……瞞了我不少東西啊。”
于是坐在前面的少年便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開始試圖裝傻充愣:“沒有沒有,就是一些小小的經(jīng)歷,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