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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因為身后那幾乎釘在他后背上的目光而逐漸的變的微弱了下去,在斟酌了一下部分的坦白和完全的不知悔改的繼續試圖把他哥當成傻子一樣忽悠這兩種選擇可能帶來的后果和影響,最后非常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選擇了前一個。
“好吧,大兄?!鄙涕L殷說,“我這邊的確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你不會生氣了吧?不會不要我了吧?!”他開始試圖扭過身去看一看太子面上的表情,整個人不安分的蛄蛹蛄蛹著動。
太子自然能夠看出他的意圖,當即便非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來將商長殷按住。
“坐好,別亂動?!碧拥穆曇粑⒊?,聽上去便擁有一種極強的威懾感,“這可是在空中,并且也沒有護具。太危險了,若是摔下去可怎么辦?!”
商長殷眨巴眨巴眼睛。
摔下去了……那就用風再飛起來唄……
但是考慮到太子的心情,商長殷非常明智的將這話乖巧的咽了下去,只是心頭又難免生出了一些悵然來。
天空終究是屬于羽族的領地,即便是使用其他的任何手段而擁有了飛行的能力,終歸是比不過真正用自己的翅膀去飛行的時候來的更為迅疾、便捷和自如。
尤其是這人啊,從來都是由儉入奢易,但由奢入儉難。
商懷歌擁有著羽族當中都最為頂級的血脈,整片天空都是他的領地與臣屬。他曾經征服過不止一片的天空,可是眼下卻失去了自己的翅膀,當然會感動渾身難受。
但是血脈的覺醒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夠做到的事情,他還需要一個契機……更何況,南國資源匱乏,硅基又是完全屬于科學側的位面,全部都缺少能夠讓商長殷的血脈覺醒的基礎,這件事情便也就不了了之。
商長殷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隨后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從他的指縫下,似是有一道鎏金般的光彩飛快的滑過,但是很快便又重新消失不見,速度快的仿佛先前只不過是一種錯覺。
沒事,不用急。
該是他的,便永遠都是他的。那一份力量就在那里,等待著他在某個正確并且恰當的時機尋回,倒也很不必糾結于這一時。
***
渡鴉的速度很快。
幾乎沒有用多久的時間,他們便已經跨越了地平線。五座分塔所籠罩起來的、那由鋼鐵與機械所堆砌起來的國度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后,而屬于南國的土地、及至最后便是再熟悉不過的帝都的城墻與紫禁城的皇宮近在眼前。
黑羽的渡鴉的存在太過于醒目和招搖,一路上都能夠引來人們的抬頭與驚呼,根本不存在隱藏自身的存在的可能。
因此,當渡鴉在皇宮的后花園落下的時候,帝后早就已經聞訊而來。
——畢竟自從之前商長殷離開的時候搞的那一出開始,現在整個帝都都知道,七皇子養了一只能夠變大的黑色的烏鴉。
現下這帝都當中——乃至于是整個南國,談到商長殷的時候,可便都是贊頌的美名了。只是想一想這位七皇子過往的荒誕的名聲,總是會讓人覺得對比有些過于的懸殊,心頭直覺得不對勁。
皇帝和皇后早已經在御花園當中等候多時,眼看著那黑色的渡鴉越來越靠近,這一對南國當中最為尊貴的夫婦不自覺的握緊了對方的手,少有的感到了忐忑起來。
渡鴉穩穩的落下,甚至是連一陣過大的風都沒有掀起。商長殷帶著太子從渡鴉的身上下來,甜甜的喊了一聲:“父皇~母后~”
他像是展示什么商品一樣的把太子“展示”了出來:“幸不辱命!”
“我帶著大兄回來了?!?
第71章 尖晶塔(五十三)
比起一旁已經熟門熟路的上去同皇后撒嬌,一疊聲的訴說自己獨自出門在外有多辛苦、想要吃什么好吃的的商長殷,太子自然不可能如同他那樣的情緒外放。
皇后已經眉開眼笑的擁著自己的小兒子,面上的笑容甜的都快能夠滴出蜜糖來,無論商長殷說要吃什么全都點頭應好。
看皇后的那一副樣子,想來即便是商長殷現在開口想要吃龍肝鳳髓,皇后也能夠面不改色的當即吩咐下去,定要給七皇子準備。
而比起那邊的母子相和,皇帝和太子之間的氛圍,就有些過于的沉默了。
這并不是說皇帝和太子之間有什么間隙,又或者是父子關系破裂。只是他們的身份和性格,注定了他們之間在相處的時候不可能像是商長殷那樣的隨心所欲,想怎么做便去怎么做。
于是這一對擁有著這個國家當中第一與第二權勢的父子相顧無言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皇帝先開口:“回來了?!?
太子便也肅容應是:“先前多讓父皇擔憂,實為兒臣不孝?!?
在這一番見禮之后,太子便忙向著皇帝問起其他的、更多的一些東西:“小七帶兒臣回來的這一路上,見到了不少原先本不存在之物……”
畢竟太子只是基因病,不是迷了心智也不不是眼睛瞎了,他自然能夠看見比起原先來要擴大了數倍不止的南國疆域,在東南西北的方向上全部都朝著外側擴充了許多,連接著由不同顏色的屏障所暫且的遮蔽起來的、遠遠的窺不清楚內里具體的形貌的世界。
西北方的天空上海多出來了一整片占地遼闊的天上之陸。
如此種種,如何能夠讓太子不心生驚奇。
他想,自己耽誤掉的時間,終究還是太久了。盡管在看到南國安然無恙、并沒有真的被硅基所入侵的時候,商長庚的確是不可避免的松了一口氣,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另外的一層擔憂。
究竟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目的,【硅基】才會暫且的先放過了他們的世界?當日諾蘭都已經那樣說過,太子從來都不曾懷疑,【硅基】對于南國的覬覦。
作為在【硅基】當中確實的生存了一段時間的人,太子自認對于那個異世界也多少有了些了解。而了解的越多,太子便也就能夠越發清楚的認識到一點——
他們的世界,絕非是對方的對手。那已經是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和等級上的懸殊的差距。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他暫且沒有聽到南國便已經被納入了【硅基】當中的消息,但是太子知道,就算是因為發生了什么他暫且還預料不到的事情,而導致這個過程有所延緩,那樣的結局最終也必然會到來。
這是太子一直都在憂慮第一件事情,他所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處理方法,后續便是想當初原本打算拿來應對諾蘭的計謀那樣,強逼主塔與他訂下屬于天道之子之間的約定。
可是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真正要上手去做的話又談何容易。別的且不說,單只是說如何才能夠讓主塔落到不得不同自己簽訂這樣的契約的程度,便已經是一件非常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太子冷眼旁觀,主塔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太子此行返回,看到【硅基】也好,還是作為天奧紙質隱隱所能夠察覺到的、另外的幾個同屬外來的侵略者的位面也好,居然全部都乖順的按兵不動,看上去一時半會兒額并不打算采取任何的措施的樣子,著實是讓太子感到驚異了。
隨之而來的,則是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樣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