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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被吃的死死的老師只能嘆了一口氣,勉強答應了下來:“好吧……那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的跟著我,不許自己到處亂跑,聽到了沒有?!”
幾個人自然是“嗯嗯啊啊”的滿口答應:“好的好的。老師您放心!”
至于之后到底會不會真的那么做……可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
因為在三個不讓人省心的學生身上花費了過多的時間的緣故,當蘭爾德帶著他們三人姍姍來遲的時候,戰斗早就已經開始。
當離的這樣近的時候,便能夠更加清楚的看到那些屬于反抗軍的機甲的模樣。這些機甲看上去雖然顏色和部件的構成全部都非常的亂七八糟,但仔細去看的話,卻又能夠發現它們在構成上的一些并不算很明顯的共同點,就像是從同一個流水線上出品。
蘭爾德的目光極為老辣,他只是目光掃了一圈,便已經鎖定了在操縱機甲的技巧上要稍顯薄弱和落后的那一部分區域,并且指使自己的三個學生去到那邊——安全性要更高一些。
能夠跟著來戰場上,三個人便已經心滿意足了;眼下面對來自師長的指點,自然沒有再繼續梗著脖子不聽話的說法,乖乖的也就過去了。
而過去之后他們便明白,為什么是這里了。
——因為這邊的機甲的操縱者,似乎和他們一樣,也是“童子軍”。
他們三人俱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如果將交手的對象局限在同齡人當中的話,那么幾乎沒有誰能夠勝過。
也正因為如此,阿諾德幾乎沒有花費多少的功夫,便已經將和自己敵對的那一具機甲輕松的斬裂。
被暴力擊破的駕駛艙后面露出來了駕駛者的臉,意外的年輕,黑發黑眼的少年人面容堅毅,血污沾了半張臉。
從他駕駛臺旁邊的無線電當中,傳來了他的同伴的驚呼聲:“夏安!夏安你還好嗎?!回答我!聽到請回答我!”
“阿廖莎還在家等著你,你可千萬不能在這里出事啊?!我們約好了會一起回去的!”
阿諾德聞言,猛的抬起眼來。
“你們說誰?!”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夏安當年之所以會從教學區逃離,就是為了自己那個叫“阿廖莎”的,得了基因病的妹妹。
其實無論是阿諾德也好,還是謝行也好,又或者是楊樂也好,他們都隱隱的猜過作為他們的室友的那個“夏安”的身份或許是有問題的。只是在此之前,他們以為這最多也就是對方和反抗軍之間有所勾結,并且反抗軍有什么不得了的秘術,能夠提升和改變一個人的資質。
現在想想,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相反,如果是“夏安”這名字下面換了一個人的話,操作難度就直線下降了太多。
只是沒有誰想過,一個擁有著100%的共鳴度、毫無疑問前途一片坦蕩光明的人為什么會愿意頂著他人的名字和身份去生存。
這太過于荒謬,所以從未有人敢在其上深思。
而現在,最后的窗戶紙被捅破,即便是他們想要自己欺騙自己,都根本沒有辦法自我說服成功。
眼前的這個少年,才是那個真正的夏安。對方的確如同軍事區先前所判斷的那樣,是反抗軍當中的一員。
那么。
那個和他們相識相知相處、已經被他們引為了摯友的人……他又究竟是誰?
第63章 尖晶塔(四十五)
夏安的面色看上去極為的陰騭。他抬起手來,按住了自己的額角,像是用這樣的方式就能夠把那個一直流血不止的傷口給堵住一樣。
然后,阿諾德就看到那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少年從略長的額發當中抬起了一雙漆黑有如沉淵一般的眼瞳,朝著這邊看過來的時候,目光可絕對算不上善意。
正好相反,在那目光當中似乎還隱藏著有某種只是這樣看著都能夠感受到的可怖的陰霾在其中,像是不會特別的引起注意,但是又確實存在的、蠢蠢欲動著時刻都想要爬來的暗影,就等著在不注意的時候冒出來給你疼痛而又致命的一擊。
“我沒事。”夏安開口,聲音聽上去帶著些許的沙啞與低沉,但仍舊是回答了自己的同伴的問題,“你不用管我,顧好你那邊就可以?!?
他既然都這樣說了,他的同伴于是便也就沒有多少猶豫的選擇了相信:“好,那你自己小心?!?
通訊對面的聲音又重新安靜了下去。
因為對方所持有的、屬于“夏安”的這個身份,讓阿諾德并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就沖上去予以打擊,而是選擇了謹慎的觀望。
“你叫夏安?”阿諾德問。
其實他是想要語氣稍微友好一些的,只可惜在這樣的背景和這樣的情形下,似乎不管怎么說都像是一種莫名的挑釁——更何況阿諾德本人的氣質也遠非謝行那樣的溫雅,而是僅僅只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自有一種無言的進攻性在其中。
更何況在經過了機甲的擴音之后,就算是原本再好聽的聲音都會被扭曲成一種非人的的電子質感。聽上去與其說是友善,,倒不如說是在找茬要來的更多一些。
至少夏安是這么想的?!刹挥X得自己和一個邊緣區高高在上的一等公民能有什么話說,也對對方的身份和名字毫不在意。
他需要做的只是在這里迎敵,然后,要么活著回去,要么戰死于此。僅此而已。
所以,阿諾德就見夏安仿佛是根本聽不到他的話一樣,對此充耳不聞,連半分的回應都沒有。
因為半邊的機甲駕駛艙都被毀掉了的關系,所以從阿諾德這邊,自然能夠非常清楚的看到另一邊夏安的行動。
先前來自阿諾德的那一擊分明已經將這一具并不能夠算是非常完美的機甲給砍的七零八落,損毀極為嚴重,按理來說已經無法支撐繼續運作和行動才對;但是出乎阿諾德意料的是,他看到夏安伸出手來,按下了什么鍵,隨后他身下尚且還坐著的半具機甲殘骸上頓時便出現了極為驚人的變化。
只見這半具機甲開始重新組裝,拆解后又裝備回了夏安的身上。它們像是成為了夏安的身體的一部分,是多延伸出去的新的肢體,將他整個人都支撐了起來。
無數的電極片與傳感探測儀的貼片都黏連在夏安的四肢上,同時還有一個連接了很多根不知用途的線路的頭盔牢牢的被安在了他的頭上,遮住了少年人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來了一小截的下巴,有著非常剛毅的線條。
那已經并不能夠簡單的只用“機甲”去形容了,而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半生物半機械的結合體,是一種無比詭異卻又自洽的相融。
楊樂的聲音在同一刻于阿諾德的耳邊響起,男的的帶了些驚惶的意味在其中。
“阿諾德,小心!那是軍部曾經提出過構想、但是最后卻由于有悖人倫并且死傷慘重而最終被叫停的實驗!沒想到……卻居然反而是讓反抗軍給實踐成功了……”
作為軍閥出身的楊樂,對于這些并不會宣之于大眾的隱秘要知曉的更多一些。他稍作思忖之后,便同阿諾德道:“你把和我的通訊公放……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一問那個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