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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再磨蹭,祖母該發(fā)現(xiàn)咱們了,你跪外邊,中間的我來跪。”
姬嶸跪在中間,玉寧在右手邊小聲喋喋,還在抱怨,他漫不經(jīng)心附和,顯然不能一心兩用。
玉珠正念祭詞,冷不丁被捏住手腕,她心跳猛然加快,目不斜視,暗暗甩開腕上的大手,她掙扎越厲害,他握越緊,玉珠悄悄瞪他一眼,姬嶸長眉輕揚(yáng),眼中熱灼灼。
在這幽暗沉重的祭祀氛圍,他如此眉目,不知不覺露出一股癡態(tài)。
玉珠不敢面對,低頭垂眼,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頸,昏淡的燭火落在頸上的肌膚,隱約布著點(diǎn)點(diǎn)可疑的紅痕,這一幕落在男人眼里,越發(fā)移不開眼。
祭祖結(jié)束后還有家宴,男女分席,人流分散兩波而行,玉珠本想趁機(jī)遠(yuǎn)離那人,他卻趁著混亂的時候,悄然捏了下她的手心,低聲道:“晚上等我。”
還不待玉珠回應(yīng),拍拍屁股走了。
席間,眾人食篷餌、飲菊花酒。
玉寧支著額角,正聽丫環(huán)稟報:“今天奴婢瞧見二爺在花園摟住了薛小姐……”
玉寧沉著臉,“可瞧仔細(xì)了,真的是她?”
“奴婢豈能對小姐撒謊,就是薛小姐沒錯,她那個窮酸樣兒,沒見過好東西,穿了小狐媚子的衣裳招搖過市,勾著二爺在花園里浪蕩,死不撒手,也看她配不配……”
“賤人!”
咚的一聲,玉寧手里的酒盞摔地,她死死盯著席下交談的兩個女子,視作眼中釘一般,聲音已布滿寒意,“灌她的嘴。”
席間,玉寧的丫環(huán)遞來一杯杯菊花酒,要薛明珠喝下。
薛明珠膽兒小,知道上回得罪了她,這回逃不了,薛氏不在身邊,被迫接連喝了叁盞。
她酒量淺,很快臉上見紅,喝到第四盞,快要吐了出來。
丫環(huán)哼笑,一點(diǎn)不客氣,“咱們小姐說了,一滴酒值十兩,換旁人可是要賠的,給薛小姐一個面子,吐一滴酒,多喝一盞。”
薛明珠憋得面紅耳熱,實(shí)在難受,玉珠坐在一旁,并未袖手旁觀,撫她后背,“難受就吐出來。”
薛明珠哇的一聲,從嘴里泄出嘔吐物。
丫環(huán)變了臉色,“四小姐當(dāng)好看戲的客人不夠,非摻一腳,您這樣做叫奴婢為難。”
玉珠道:“她欠了多少杯,我來抵。”
薛明珠忙道:“四姐姐別犯傻。”
玉珠繼續(xù)撫她后背,柔聲道:“你叫我這聲姐姐,我便護(hù)著。你不舒服,先回屋休息。”
薛明珠還要說,玉珠按住她的手,微微搖頭,丫環(huán)遞來一杯菊花酒,她便喝下一杯,五六杯下肚,她臉上泛起紅暈,露出似醉非醉的情態(tài)。
喝到最后一杯,她承受不住醉意,身子搖搖欲墜,勉強(qiáng)扶住額頭,袖口掠過食案,無意打翻碟盤,碎成一地,鬧了笑話。
她越發(fā)窘迫,稱醉告退。
玉珠前腳剛走,后腳丫環(huán)悄悄到玉寧耳邊,“……二爺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