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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殊導演的這部戲,很多地方都進行了改動,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將夫差和范蠡都年輕化,所以出現在劇中的樣子都是沒有胡子的。
程清珂一看到那個字,就知道是出自謝堯之手。不得不說這張定妝照真的很贊,程清珂默默地點了一下屏幕,把這張照片收藏到手機里,然后就開始了轉發的道路。
不知轉了多少條,手指有點兒酸,她緩了緩,瞥到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已經22:20了。
她驚呼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腳步凌亂地跑到門口,他應該還沒睡。手指搭在門板上,看著空落落的雙手:就這樣去找他會不會有點兒不大好?眼角飄到桌子上放著的臺本,立刻跑過去拿了起來。
她打開一個門縫,瞄了一眼外面的走廊,確定沒有狗仔后,抱著劇本走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里閃爍著溫和的橙黃色的光,復古歐式花紋的紅色地毯上,走過一個穿著白色拖鞋的女人。
她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她抱著一沓白紙的手緊了緊,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輕輕扣了扣面前的那扇門。
良久,門被人打開,里面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格子睡衣的男人,男人可能剛洗完澡,頭發有些水漬,他靜靜的看著門外那個女人。
程清珂對他笑笑,舉起懷中的臺本朝他晃了晃:“謝堯,我們對對臺詞吧?!?
這個場景似乎有些熟悉,讓她想起幾個月前,網上爆出她與淮南仁分手,去找他“訴苦”的情形。只不過這一次,他終于沒有用孤傲的背影來面對她。
“進來吧?!敝x堯說著,身子側向一旁。待程清珂整個人進來之后,關上了門。
他拿著一塊白毛巾擦拭著頭發,那動作看起來非常隨意。
謝堯從廚房里拿出一個瓷杯,放到茶幾上。白皙修長的手握著壺柄,透明的液體灌入瓷杯之中,縷縷白煙自杯口中裊裊飄出,氤氳了他的臉。
程清珂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她覺得此刻的謝堯竟然有些溫柔。
他將瓷杯放到程清珂的面前,一縷清香飄入她的鼻腔,她知道,那是他洗發水的味道。已經很多年了,他的喜好還是沒變。
謝堯做完這些之后,坐到她的對面,一雙深邃的眼眸望著她,聲音淡淡地:“這么晚了就別喝卡布奇諾了?!?
原來他還記得她喜歡喝卡布奇諾,程清珂目光柔和地看向謝堯。
謝堯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聲,轉身說:“我去拿臺本。”
等到謝堯拿著臺本回來的時候,發現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瞧著這間房間。
待他坐下后,就聽到她略顯驚奇的聲音:“謝堯,你這房子怎么比江影帝的還好???”
要知道,劇組住在同一家酒店,所有的吃住都是由投資方出錢,只不過房間會按照主演的咖位分配。
他裝作不經意地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想到一時沒注意水溫,燙到了自己的舌頭。謝堯咬著唇,忍著舌頭上傳來的疼痛感,腦海里卻一直重復著一句話:她去過江尤的房間,她去過江尤的房間,她去過江尤的房間。
☆、第十章 (修個數字)
謝堯深吸一口氣,涼涼的空氣進入口腔,被燙的舌尖有所緩解,他狀似不經意的問:“你去過江尤的房間?”
“啊,之前和導演一起去探討劇本來著?!背糖彗娑似鸫杀p輕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舉起手中的臺本,眼睛亮晶晶地笑望著他:“謝堯,我們對臺詞吧。”對完臺詞,她才好“順帶”提怎么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嘛。
她的笑容太過耀眼,讓他產生了想要占為己有的念頭。他連忙低下頭,斂了自己的情緒。
謝堯翻著劇本,找到了一場夫差和西施的對手戲,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頁碼,淡淡地說道:“六十五頁,第二十六集,第一幕?!?
程清珂聽言,將劇本翻到了那一頁,其實這部劇她接的很匆忙,由于劇中有西施跳舞的場景,她簽完合同后就一直在家練習,努力找回以前的舞蹈功底,一直沒有好好看劇本,進入劇組之后,她也是演那場戲背哪一場的臺詞。
她一臉凝重地盯著臺詞本,看著白紙上的那一行字,大致懂了這一幕的劇情:吳王夫差得知靈巖山上有一眼清泉,他帶西施去游玩。
她盡量讓自己融入劇中西施的角色,聲音透著少女般的嬌媚:“王上,這泉水如此清澈,竟能瞧見河底的溪石?!?
他低沉的的聲線,帶著一抹興味,是程清珂從沒聽過的語氣:“寡人看到的可和夷光不同。”
“王上,看到了什么?”她疑惑地問。
“是你我二人的身影?!边@一句,謝堯念得繾倦,透著深深柔情。
程清珂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幽深的眼眸。
時間好似靜止,耳邊不斷回響著他的聲音,漸漸地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她把頭偏向一邊,看著白色的墻壁,眨眨眼睛,掩飾自己的尷尬:“抱歉,入戲太深了。”
程清珂拿起桌子上的瓷杯,喝了幾口,緩和好情緒后:“我們繼續?!?
她看向手中的臺本:西施對溪水梳妝,夫差為西施綰發??吹竭@一句之后,腦海中自動幻想出謝堯穿著一身白衣,坐在她身后,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撩起她的長發,眉目柔和之中透著認真之色。
程清珂搖搖頭,將這心動的場景搖了出去,她清清嗓子翻了幾頁:“剛剛那個對完了,我們對這個,一百二十頁,第三十八集,第二幕。”
西施將吳王宮中的地形圖交給了范蠡,被夫差喚去質問。
她盡量融入劇中西施的角色,西施應該自始至終都喜歡著范蠡吧?所以應該并不怕被夫差發現,這么想著,她用淡漠的聲音說道:“參見王上?!?
謝堯神情莫名,拿著臺本的手略微有所顫抖,瞇起眼睛看著她,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你可知,寡人叫你來,所謂何事?”
“不知?!彼痤^看著謝堯。
謝堯凝視著她,一張臉冷的可怕,聲音隱隱有了怒氣,質問著:“二月十四日那晚,你在何處?”
程清珂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謝堯,平時他的任何情緒都鮮少外露,語氣也是淡淡的,渾身透著疏離,現在的他倒是鮮活了起來,可那陰沉的臉,讓她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謝堯見她一直看著自己,也不說后面的臺詞,眼睛閃著疑惑,難道她又走神了?
安靜的房間里傳來一個清淺的咳嗽聲。
程清珂聽到謝堯的咳嗽聲,如夢初醒,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低頭看著自己的臺詞,念道:“妾在姑蘇臺的一個偏僻的長廊中,見范蠡大人,妾將這吳王宮的地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