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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字的尾音還在,她卻停了下來,看著這句話下面的那一行小字,驚得說不出話:夫差不想聽到西施的答案,以吻緘口。
這這這。。。。。是吻戲吶!
程清珂抬頭看看謝堯,復又低頭看看臺詞本,像是不確定一樣,將眼睛貼近臺詞本,一字一字的在心里默念,最終確信了:她沒有看錯。
其實,程清珂之前看過一遍和江尤的對手戲,發現沒有一些過分的“親熱戲”后,還松了一口氣,結果,沒想到,重頭戲在這里啊。
所以說,她要和謝堯演吻戲。。。天哪,雖然覺得不可理喻,但是怎么跟吃了蜜一樣,心里甜甜的,還隱隱有了期待之情。
等一下,臺詞本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那么謝堯應該也看到了?想到這里,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慌亂的合上臺詞本,換了一個姿勢,將雙腿疊在一起,故作冷淡地對謝堯說:“我們就對到這里吧。”
她拿起桌子上的水,飲下,擺出前輩的架勢,評價道:“謝堯,你的臺詞功底還是不錯的。”她放下瓷杯,對謝堯挑挑眉,“有練過?”
謝堯看到她的表情,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從她深夜來找他提出對臺詞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說。
他將臺詞本合上,放到桌子上,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說吧,來找我有什么事。”
程清珂擠出一抹笑容,對他眨眨眼:“就你最懂我。”
謝堯端起水壺,為她與自己添了些水,然后抱著臂等待她的下文。
程清珂坐直身子,猶豫著從哪里講起:“嗯,那個,謝堯,我們能不能在劇組里裝作不認識對方?”她這么說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與其去猜測謝堯的看法,還不如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裝作不認識是最好的選擇,這樣江尤就不會猜測出那天她要找的人是謝堯。
“為什么?”
程清珂如實的告訴他:“我不想讓江尤知道我們的關系。”
江尤?他今天好像聽了很多遍這個名字了,現在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顯得猶未刺耳。
謝堯心中別扭,但面上平靜無波,他喝了口水,有些無辜地說道:“可是,今天在劇組的時候,我已經和易殊導演承認我們的關系了。”
啊!易殊導演已經知道啦!程清珂想起,那會兒的“生煎事件”,易老師問他們倆人的關系,自己丟下謝堯落荒而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報應啊。易導演知道就和全劇組知道沒什么兩樣了。
程清珂輕撫著額頭,算了,反正早晚所有人都得知道,這樣更好,她以后就明目張膽地罩著謝堯了。
就是江尤這件事比較難辦啊。。。她不知道那位影帝捉著她的小尾巴想做什么呢?程清珂這幾天見到江尤都提心吊膽的,可是那個人并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真是讓她摸不著頭腦。
謝堯看著程清珂神情變換的樣子,聯想到剛剛她說的那句話,自動默認為她在想江尤的事情,心情忽然憋悶了起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手腕略微用力,茶杯落到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抱歉,一時失誤。”他說著,抽出幾張擱在一旁的面巾紙,擦拭著濺到桌子上的水漬。
程清珂回過神,連忙幫他擦了起來,擦干凈之后,她看到他寫滿疲憊地臉,心里酸了酸,起身囑托:“謝堯,你今天趕了一天飛機,早些休息吧。”說完,她抱著臺本往門口走。
謝堯也站了起來,想要送她出門,卻被程清珂摁住,她眉眼柔和,聲音輕輕地:“晚安。”話音一落,她轉身走了出去,為他輕輕扣上了門。
整個屋子陡然安靜了下來,謝堯深深地看著她的手剛剛摸過的肩膀,耳邊回響著她的聲音,大大的玻璃窗映著他的臉,嘴角帶著一抹讓人沉迷的溫柔笑意。
☆、第十一章
晨光熹微,影視基地里一早就熱鬧了起來,裹著厚厚羽絨服的工作人員搬動著器材,正在進行場景布置。由于是室內戲,拍攝的時代是春秋戰國,各種裝飾物要符合年代,易殊老師又是個精益求精的人,所以在場景的布置上花費的時間比較多。
早早換好服裝的程清珂蓋著大毛毯,手里捧著一杯熱咖啡取暖,默默地坐在角落,準備著即將拍攝的下一場戲。
其實她可以不用那么早來的,可今天第一場是謝堯的戲。雖然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他,但畢竟和現實中有所差別。她很好奇,演戲時的謝堯是什么樣子的。不過易殊導演真是個女強人啊,程清珂看著場內的那個黑色干練西裝的女人感嘆著。
“那邊的人動作麻利點兒,擺個瓶子都那么費勁。”易殊對著一旁的道具組的員工吼道,然后又走到另靠窗的位置上,指指柜子說道:“這邊。。。道具組把從博物館借的那個青銅劍放過來。”
易殊退到監視器后面,看著布置好的場景拍掌:“ok!”然后對著手中的對講機說道:“三號機記得一會兒要拍出來人是實的,景是虛的,知道不?”
易殊看到一切到位之后,舒了口氣,坐到椅子上問:“主演呢?”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逆著光走了進來,他神情淡漠,黑筆勾勒出上挑的眼尾,眉毛濃重,金冠束發,在黑衣的映襯下顯得深沉莊重,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姿立在那里,威嚴之感油然而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只見,他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向中央。
程清珂挑挑眉,饒有興致地掃視了他一眼:呦,身材好像比原來好了啊!想當初這家伙高中的時候可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全靠那冷若寒潭的氣質才鎮住那些嫉妒他的人。不過她不太喜歡謝堯的這幅妝容,可能是為了符合夫差的形象,戾氣重了些,掩蓋了他本身的清冷氣質。
大家都在感嘆化妝師的強大,竟然能把一個曾經演溫潤書生的男人變成冷傲暴戾的君主。
劇組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演員對謝堯看不慣,一些資歷深的老戲骨昨天都沒在場,今天才知道演夫差的這個演員是個新人,只演過一部戲,又是個配角,演技能好到哪去?長得再好看,沒有演技,就是花瓶。不過大家看在易殊導演的面子上就沒有說什么。
與謝堯對戲的大都是老戲骨,扮演吳王身邊的忠臣伍子胥的演員是易殊導演的御用配角。演吳王身邊的佞臣的伯嚭是業內有名的“壞人”專業戶——嚴懷澹。演越王的重臣文種的是友情客串的名嘴主持單巖。
謝堯走過去,對三位演員依次友好的伸出手并歉和地問好。易殊老師的御用配角和嚴懷澹只是和謝堯禮貌性的握握手,便各自走開準備拍戲,只有主持人單巖拍拍謝堯的肩:“小伙子,加油。”
謝堯點頭微笑。
這場戲是吳國戰勝越國,文種來向吳王夫差求情。
重點主要在伍子胥和伯嚭身上,演伯嚭的演員十分出彩,一舉手一投足都透著奸詐狡猾之氣。伍子胥則是將忠誠剛毅表現的淋漓盡致。
在兩位演員的夾擊下,謝堯的表現中規中矩。他的戲份其實很少,只是一句同意越國投降的臺詞而已。他在整個表演中動作細節處理的很好,睥睨的眼神也到位,將夫差的傲氣演了出來,一條就過了。
僅憑一場戲還不足以評判一個人的演技。
“服裝師給夫差整理一下。等會兒3號機推過來,知道嗎?”易殊拿著臺詞本,走到場內,指著大殿中央靠左的位置,“一會兒勾賤站這里。”
程清珂翻翻手上的臺詞本,這場戲是臨近劇終的小高/潮,算是謝堯的重頭戲。她從凳子上坐起來,把毛毯疊好放到椅子上。
助理戴蒙幫她披上黑色羽絨服:“程姐,您不休息了?”
“嗯,差不多該準備準備了。”程清珂說著,將臺詞本丟到一旁的桌子上,抱著一杯咖啡往易殊導演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