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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持圖的手一抖:“你畫的?”
徐修容點了點頭:“不才,正是在下。”
影七眼神含著詢問地看向林青青,林青青閉了閉眼,抬手按住太陽穴。
影七爆哭,想把圖糊徐修容臉上!
百曉閣怎么敢賣這害死人不償命的玩意兒!
林青青意料之中,沒有覺得這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她從來不認為靠這張圖紙就能活著走出銅雀臺。
“您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徐修容感受到林青青格外平靜的氣息,忙里偷閑地抬起頭,“以您的身份不該來此,您想要太.祖遺物,不必親自動手。”
林青青:“閑聊的話少說,多做活,爭取活著出去。”
徐修容覺得有理,低頭用筆勾掉圖紙上的一處死門,抬腳向前跨出,想把刀樁陣看得更清楚些。
只聽耳邊傳來林青青略顯凝重的提醒聲:“除非你有萬全之策,否則別再向前邁一步。”
徐修容腳跟未落下,緩緩收了回去,他擅長的領域和林青青不同,聽此一言,盯著腳下的石板凝思,恍然道:“原來如此,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保守估計,一刻。”牧涯制作的機關石板不會一直停留,為了刺激闖關者,石板在一刻鐘后必有變化。
牧涯和神造手創造銅雀臺時還年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多,他們喜歡不安分的人,所以會給來回走動的闖關者制造驚喜。
而林青青此時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驚喜。
徐修容斂神解陣,他們附近出現第二道石板,殷昊等人站在石板上。
殷昊目光落在林青青身上,最后看向徐修容,問:“如何?”
徐修容一臉肅然:“王爺,刀樁陣有一些頭緒,但具體情況如何,我不敢妄斷。”
殷昊目測兩道石板之間的距離,似要用法子過來,走動了兩步。
徐修容欲言又止,見林青青置若罔聞,當即出聲提醒:“還望王爺多加小心,石板有異。”
他話音剛落,殷昊等人腳下的石板斷了一截。
殷昊聽完徐修容的提示,反應極快,疾步退到石板內側。
本就不大的一塊地方頓時逼仄萬分,幾人手臂貼著手臂,難以活動。
一名高手險險逃過一劫,沉不住氣罵罵咧咧:“你為何不早說?王爺折了,你也要死在這!”
“本王折了?”殷昊陰沉地暼視那人。
高手臉色大變,懼怕地低下頭,緊緊攀附石壁:“屬下口誤,王爺莫怪。”
徐修容還沒忘記林青青說的一刻之限,既然石板異常的提示未出錯,那這一刻鐘之限十有八九也不會出錯。
腳下的石板顫動,徐修容一臉菜色,嘴里喊著:“慘了慘了,這次死定了。”
徐修容畫完最后一筆,圖紙拋給殷昊:“王爺接住!我若死了,還請王爺幫忙照顧我一家老小!”
腳下石板抽離,林青青聽到徐修容大喊:“陛下!向前五尺處是生門!”
眾人一愣,空氣凝滯般安靜異常。
忽有人打破寂靜:“畢夏?誰叫畢夏?”
雙刀大漢搖頭:“這些西域人取名忒實在,害得老子以為陛下也來銅雀臺了。”
殷昊沉著臉,盯視向下落去的西域少年,眼神凜冽。
打開圖紙,圖紙上是繪制一半的刀樁陣,潦草得很,殷昊掃了一眼,丟向身后的幕僚:“完善它。”
林青青把方子衿推到徐修容提示的生門上,自己選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抽出腰帶里的軟劍,踩在一柄長刀上,鞋底的鋼片和生銹的兵刃碰撞出金色火花。
遙遙望去,她如同立在萬千刀刃上,頗有一番絕世劍仙的氣場。
徐修容聽聞鐵器碰撞的刺耳聲,回頭看了一眼,驚嘆世間果真有如此輕功,就見遺世獨立的‘劍仙’搖搖晃晃地走動起來,每走一步都會響起刺耳的摩擦聲,身形不穩便用軟劍調整平衡。
徐修容:“……”
林青青抬眼看向方子衿落下的方向,那里空無一人,他被機關帶去了另一個地方。
影七情況和她一樣,腳下藏有鋼片,加之他的輕功精妙,在刀樁中來去自如。
林青青師傳牧涯,輕功比之影七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故意藏拙,在影七的護衛下,“有驚無險”地走出這一片區域,和早一步到達的方子衿匯合。
少年看見林青青,眼睛紅紅的,像一只局促不安的紅眼兔子。
“謝謝。”他輕聲道。
林青青很淡地笑了下:“你別謝我,我受不起。”
道出生門的是徐修容,要謝就謝徐修容。
“我對你沒有用了,”少年低頭扳扯手指,低聲問道,“你會把我丟在這里嗎?”
“未到生死難關,一切皆無定數。”林青青,“沒有用的話,還是別問了。”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便是一句承諾。她不一定能做到的承諾,不說對他們彼此都好。
影七來到這處空間后,身后的石壁以驚人的速度轉動,幾十道鐵柱從天而降。
林青青顧不得方子衿會不會痛,拉著他躲避鐵柱砸落的范圍,數息過后,他們被困進巨大的鐵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