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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煦尷尬的摸鼻子,納了悶,父母不是一年到頭都在外面嗎?怎么這會兒都在?老陳竟然也不和他說一聲,他還沒做好見他們的心理準備啊。
他以為他們一定會狠狠收拾他一頓,可薛母見了他后,瞬間紅了眼眶,忘記面膜還敷在臉上,立刻沖過來抱住他,泣不成聲:“你這個臭小子,這么多天跑哪去了!竟然真的不要我們了,好狠的心啊!”
“我就是……”
薛煦剛張開嘴,就看到薛父也走了過來,臉色鐵青,握緊雙拳,朝他的臉揚起了手。
挨巴掌的節(jié)奏。
他默不作聲的閉上眼。
一只手掌輕輕落在了他頭上,狠狠的揉了揉。
“回來就好。”
聲音哽咽而心酸。
薛煦愣愣睜開眼,薛父沉重的看著他,臉上長了許多皺紋,雙鬢微白,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多歲,再也找不到曾經(jīng)的冷肅威嚴。
沉默。
眼角發(fā)澀。
那是薛煦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來自父親的愛。
此前,他一直懷疑他是老媽和別的男人生的,薛父對他才會不是冷眼就是臭罵。
現(xiàn)在總算有點親生的感覺。
后來陳管家告訴薛煦,老爺在他走后,開始非常生氣,派了許多人去找他,一個禮拜過去后,還沒找到人,老爺才有點慌了,加派人手;一個月過去后,依舊沒有音訊,老爺真正慌了,天天抽煙,日益消瘦;二個月過去后,老爺?shù)木裎遥炎约簮炘诜块g里,每晚看著他小時候的照片發(fā)呆,應該是在后悔。
夫人更不用說了,郁郁寡歡,還跟老爺要鬧離婚,家里亂成一團。
薛煦心情復雜。
又高興又……愧疚。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對他們那么重要。
不過他也真切感受到了,經(jīng)過這次離家出走,他們確實不再逼他,訂婚的事再也沒提過。
凌夏理所當然的又回到了薛家,一點都不怕生,漫聲喊叔叔阿姨好。
薛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薛煦,兩個沒成年的孩子在外面流離失所兩個多月,依舊活得好好的,搖頭嘆氣,什么都沒說,像是成全他們了。
薛煦松了口氣。
原以為,他們回來后,第一個找過來的會是周嘉江他們,卻不想是夏冉冉和……她爸。
“請問你們有什么事?”薛煦猜到了他們的來意,語氣冷淡。
凌夏窩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抽空從游戲中抬頭瞥他們一眼,又若無其事的低下頭。
無視。
夏冉冉張嘴,急急想說什么,被夏卓群揮手制止,“你別急,先讓我說兩句。”
他對薛煦道:“你放心,我不是來替唐雁梅求情的,只是想來找回我的女兒。”
他眼神復雜的望向凌夏。
薛煦愣了愣,下意識也望了過去,凌夏發(fā)現(xiàn)他們望著這邊,挑了眉,也跟著回頭往后看。
“……”
夏卓群窘迫的咳了一聲,“別東張西望,我說的就是你,夏菱。”
“不,現(xiàn)在應該叫你凌夏吧?”夏卓群緩緩走過去,看著他,表情充滿愧疚,“以前都是爸爸不好,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你能原諒我,和我回家嗎?”
凌夏一言不發(fā),低頭玩著手機,看都沒看他一眼。
當他不存在。
夏卓群有些尷尬,“凌夏?”
他看著女孩,眉眼恬靜柔美,還是那副溫柔乖巧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腦袋。
凌夏卻偏頭,毫不猶豫的躲過了,淡淡道:“不回,你走吧。”
夏卓群的手僵在空中,艱澀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凌夏:“那倒不至于,只是我有爸爸了,并不需要你。”
夏卓群愣,“誰?”
他不禁看了薛煦一眼,心想不會在說他吧?現(xiàn)在的小年輕花樣真多。
薛煦抽了抽嘴角,他斷定凌夏說的絕對不是他,這家伙一直都想當他爸爸,怎么可能會低頭。
可凌夏沒有回答,或許是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繼續(xù)玩他的游戲。
夏卓群只好又問:“你的那個爸爸是個什么樣的人?”
凌夏沉默了一下,開口:“栗色卷發(fā),藍色眼睛,鼻梁高挺,五官深邃,像外國人,中文卻說得很標準,他對我很好,會講故事給我聽,成績考好了還會給我獎勵,他很幽默,喜歡說笑話,雖然大多都是冷笑話。”
夏卓群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真能問出來,本來以為是他隨便騙人的,可現(xiàn)在聽他形容得這么詳細,有點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