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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雁梅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顫抖的去摸她的鼻息,沒氣了。
門口一聲重響。
唐雁梅呆呆回頭,夏菱背著書包癱在門口,像見了鬼一般,嚇得失聲尖叫,竟就這么暈了過去。
唐雁梅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她殺人了,她會坐牢嗎?還是要槍斃?完全不敢想……
她哭著打電話給最親的哥哥求救,唐霄聽聞事情經過,叫她冷靜下來,他馬上趕過去。
可唐雁梅怎么冷靜得了?由于太害怕了,她做了一個決定,放火掩蓋掉一切,偽造成失火事故。
她擦去菜刀上的指紋,拿布包好放在包里,把姚雁拖到廚房里,在廚房里放火,然后把夏菱也拖了進來,想要一起燒死,沒想到夏菱中途醒了過來,而且力氣驚人,她竟然制不住她,反被她掐住了脖子,幸好唐霄及時趕到救了她,經過一番爭斗,夏菱被他推進了廚房,當時火已經燒得很大了。
誰都以為她會必死無疑,可沒想到她最后竟活了下來。
唐雁梅當時躲在娘家,每天過得戰戰兢兢,生怕夏菱會帶警察上門抓她,可一個禮拜過去了,沒有一點動靜。
雖然唐霄清除了他們去姚雁家的痕跡,但夏菱依舊是個威脅,姚雁曾經帶她去過夏家,應該見過自己才是。
可從唐霄那里得來的消息看,夏菱沒有供出她,她好像完全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連姚雁是怎么死的都沒印象。
唐雁梅覺得事有蹊蹺,詳細調查了一番夏菱,發現一件很古怪的事,夏菱的同學說夏菱很奇怪,喜歡自言自語,忘性大,每天性格都不一樣,一下開朗一下沉悶,像是被鬼上身似的,沒有人敢接近她。
唐雁梅想到了曾經跟在姚雁身后,默不作聲的夏菱,還有瘋狂掐著自己脖子,和唐霄搏斗的夏菱,完全像是兩個人。
她開始查資料,咨詢醫生,醫生說這種病癥和人格障礙有點像,但具體的還要看過本人才知道。
唐雁梅驚疑不定,雖然不確定夏菱到底是不是人格分裂,但她確實因此躲過了一劫。
而就在這時,她聽到夏菱被接回夏家的消息,唐雁梅怒不可遏,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夏卓群這個狗東西!竟然趁她不在的時候接那個雜種回家,她如何能忍?
為了保護夏家財產不被外人拿走,再加上想確認夏菱到底是不是這個病,唐雁梅回到了夏家。
后來,見夏菱似乎真的對她沒印象,唐雁梅松了口氣,但依舊日夜難安,想要把她攆出夏家,送她到精神病院去,只有把她徹底逼瘋,秘密才永遠是個秘密。
然而快成功的時候,薛煦竟把她接回了自己家,唐雁梅心懷不滿,但看著日子風平浪靜,也就沒有過多關注夏菱了。
可萬萬沒想到,當初她隨手扔在公園的菜刀被發現了,舊案重翻,警察又開始調查姚雁的死因,唐雁梅接到唐霄的電話后擔驚受怕,最后想到了栽贓給夏菱這一招。
一步錯,步步錯。
唐雁梅難堪的說完,省去了對她諸多不利的細節,懇切道:“我這都是迫不得已,真的是姚雁先動手的,夏菱應該看到了全過程!”
唐雁梅看向凌夏,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草,“你可以作證,我是自衛的!”
凌夏似笑非笑,“抱歉,我只看到了你往我媽尸體上澆油的畫面。”
“你撒謊,我才沒有!”唐雁梅情緒失控。
“請你冷靜,這些我們會調查清楚的。”警官皺眉安撫,對凌夏道:“感謝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凌夏:“錢呢?”
警官:“……不歸公安管,謝謝。”
凌夏撇嘴,最后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唐雁梅,悠哉的走了。
出了局子,薛煦靜靜等在門口,高高瘦瘦,雙手插在口袋,穿著米黃色條紋毛衣,灰色絨毛圍巾,身形挺拔雋秀。
他望著空氣的某處,像是在發呆,凌夏出來了這么久都沒發現。
凌夏揚眉看著他,倒也不急,好以整暇的抱胸等待著。
薛煦察覺到他的視線,猛地回神,總算發現了他,訝道:“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凌夏:“你不知道的時候。”
“……”薛煦:“搞定了?”
“你說呢?”
薛煦啞口無言,是了,他是凌夏,有什么搞不定的。
見他光滑纖細的脖頸凍得通紅,薛煦嘆氣,摘下自己的圍巾給他系上,“你既然怕冷,出門多穿點會死啊?”
凌夏瞇眼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臉,神情有幾分高深莫測,突然問:“你剛剛在想什么?”
薛煦指尖頓了頓,“沒什么。”
“你不說我也知道。”凌夏勾唇,“想夏菱了?啊不,夏花?”
薛煦沒作聲,系好圍巾后,轉身道:“我們回去吧。”
“你就這么討厭我?”凌夏也不惱,慢悠悠走在他身旁,“如果是這樣,我勸你還是早點和我們斷了吧,我相當于夏菱性格的一面,融合后也不會消失,你討厭我就等于討厭夏菱,趁早斷了干凈,省得以后相看兩厭。”
他非常的善解人意,“就是別忘了給我分手費,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一窮二白,無依無靠,作為一個合格的前男友,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我沒有討厭你。”薛煦聽他越說越離譜,青筋突突直跳,無奈撫額。
“那你擺臉色給誰看呢?”凌夏冷笑。
“我真的沒有討厭你。”薛煦強調,落寞的垂下眼睛,一聲嘆息。
“就只是,很想她……”
薛煦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回了一趟家,出乎意料,父母竟然都在,他回來時,薛父在看報紙,薛母在敷面膜,兩雙眼睛看到他,空氣詭異的靜了靜。
“呃,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