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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聲被隱藏在巨大的沖擊波下,沒有任何人能感知出陶笑笑話語中的絕望。
但群戰中大家的想法似乎都一致,在飽受痛苦與挫折之時,御畫師的存在就像是一汪甘甜的泉水,足以讓所有人重新振奮。
不少金袍人目光期盼的看向席清音。
——在畫什么,一小時過去了,怎么還沒有畫完,快點,求求你快一點啊!
早先也有不少人參與過抵制席清音的活動,這個時候那些舊事仿佛全部被遺忘殆盡,這個特殊的時刻,席清音就是神。
就是他們眼中可以力挽狂瀾的神,一切疲憊,一切絕望的困境,一切處于死亡邊緣的身軀,似乎都可以因為這個人而絕地逢生。
與之相對應的是紅袍人。
雖不是戰神,但席清音三個字已經代表了許多。
他們的目光時時刻刻緊盯著席清音的方向,那個離子遮罩被各種激光武器打的十分亮眼,嚴密的攻擊下幾乎已經看不清里面的人。
只能隱隱約約在光芒中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披著金色的袍服,發尾微微顫動。
就像是自帶閃光燈一般,好看的讓人目眩神迷,也更加讓人膽戰心驚。每一個發尾的顫動,似乎就預兆著遮罩里的人在添置筆墨。
他們像瘋了一般的發動著攻擊,期盼遮罩在某一個瞬間直接破碎,里邊的人瞬間被擊倒其后無力作畫。最好直接擊穿那個瘦弱的身軀,徹底瓦解掉金袍眾人的精神支柱。
然而沒有用,容云景一日不倒,席清音就一日完好。
意識到這一點后,他們像瘋了一般的渴求席清音放棄作畫。
明明之前被全帝國的人冷嘲熱諷,明明不是他的罪責最后都迫于無奈一一接受。
遭受種種迫害后,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畫出精神力浩大的畫作,一如既往的做戰爭中保護人們的‘神’么?
答案是肯定的。
在墨色發尾停止顫動的那一瞬間,所有正分神關注席清音的人都注意到了。
遮罩中的那只手緩緩落下,纖細蒼白的手背上正隱隱現著青色的經脈。魚禍心適時遞上修復完畢的印章,慶幸萬分的模樣。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精神力波動正在遮罩內緩緩散發而出,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紅袍人陣營的御畫師紛紛停下畫筆,在旁人的問詢下也只是苦澀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還能說什么,御畫師每一個大階段都很難跨越,他們是A級還是是B級,反正都不重要。怎么地都比不上人家S級的,從根本上就不是一個階層的御畫師。
皇室的兩人也各自站定,不再繼續爭斗。
容天河的面色終于不再是有恃無恐,他挑起眉頭,無奈道:“算天算地,沒想到最終還是算漏了一個環節。”
容云景說:“算漏了席畫師會幫我?”
其實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在經歷帝國人民的種種迫害以后,席清音還是會站出來,選擇守護帝國。
這幾乎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變故,但容天河的卻搖了搖頭:“他會擁護帝國是必然的。早在十年前我就發現了,總有一類人永遠都不可能為我所用,席畫師就屬于那類人。”
頓了頓,他又開口,話語里似乎還帶有一陣驚嘆:“我是沒有預料到,他竟然在戰斗中能突破精神力作畫的瓶頸。天才不愧是天才。”
按照原本的戰斗力估計,即便有席清音的助力,金袍陣營也難以勝利。然而現在……一切謀略都以席清音的突破而全面被推翻。
所有打向遮罩的攻擊在一瞬間靜止。光暈暫緩,遮罩里的樣子也終于清晰可見。
席清音撫摸著畫作,眸色冷淡。
他看向像是被按上暫停鍵的眾人,抬起印章在畫作末端重重的按了一下。
印章內‘席清音’三個字就像是某種奇妙的開關,忽然之間打開了擁堵的口子。
精神力像是大壩決堤般傾涌而出,由遮罩圈作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金袍無風自動,宛如戰場再現。
如此盛況,今生恐怕都只能看見一次。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張開嘴巴,半天都難以反應過來。
有人呆滯的舉起攝像裝備,絕境中有人伸出一只手,帶來的沖擊力是無窮無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