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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突然展顏一笑,像是放開了什么。
陸湘淮自然感受到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是注定要與人分享,他倒是沒有太強求。
這件事的主動權,從來不在他身上。
何況再怎么樣...
他也比他的好弟弟,強太多了。
想到昨日回家,母親憂心忡忡的和他說,弟弟一個月沒回家的消息。
他也嘆了口氣。
月上枝頭,屋內的燈熄滅了,動靜卻一直不止...直到深夜時分。
時間是這世界最公平的東西。
因為每個人的時間都是相同的,不以身份地位、膚色年齡區分。
所以,不管某些人的心里再如何嫉妒、不甘,蘭心和陸湘淮的婚禮還是按時在陸家城郊的莊園里舉行了。
這一日,一向深居簡出的周老爺子也罕見的在婚禮現場,不僅如此,連他還活著的老戰友們,也都出現了。
沒辦法,除去周歲歲那樣的周家局外人,蘭心的婚禮,算得上是周家闊別已久的大喜事。
婚禮有一部分的賓客,是周老和周繼深的老友、戰友,這部分,是連陸家都請不來的資源。
畢竟官商不宜走得太近。
周家,就是那個例外。
所以,提前把名單給陸家也是這個原因,重迭的就一起發貼,單獨的就以個人名義邀請。
當陸湘淮把那份名單給他父親過目之時,陸父也沉默了許久。
只感嘆了三個字,“高攀了。”
景家和蘇家的人是同時到的。
按照周老爺子的說法,各論各的,畢竟他和兩個老頭子是生死之交,周繼深這一代關系也匪淺。
所以直接按輩分宴請的。
所以不止是景軼然和蘇朝的父親來了,這一代的掌權者也來了。
而景軼然和蘇朝,是陸湘淮河蘭心共同的名義邀請的。
至于云家和盛家的長輩則是陸父那邊做的邀請,而云澈、盛嚴明手里的請帖卻又是新人發出的。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少見,多數是一家人派個代表。
云家就是這么決定的。
當然了,他們想的是,不能讓云澈去,不然要出事。
但是云澈可能不來么?
自然是不可能的,并且又和盛嚴明狹路相逢了。
“盛總,近來可好啊?”
云澈關上了自己那拉風的跑車車門,看了眼同時從賓利上下來的盛嚴明。
盛嚴明西裝革履,西裝口袋上別了一枝紅玫瑰。
知情的清楚他是來觀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今天的主角兒呢?
云澈嗤笑一聲,譏諷出聲。
盛嚴明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顯然是不欲與他有什么口舌之爭。
徒增笑料罷了。
大步邁開走向了莊園大門。
“恭喜。”
盛嚴明和云澈還沒走進,就已經發覺門口的迎賓隊伍并沒有他們日思夜想的人兒。
當下走了過去,干巴巴的說了一句場面話。
沒辦法,他們今日前來,代表的也并不是個人。
一句場面話,在心不甘情不愿,也是要說的。
“謝謝,請進吧。”陸湘淮微微頷首,沒有勝利者的高傲,也沒有對待情敵的防備,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這也讓一旁一起迎客的周繼深父子暗暗點頭。
雖然知曉這兩人大概率不會在婚禮鬧事,也沒有那個膽子,也知道自家閨女想的是什么,但是一想到那些過往,周繼深還是掃了他們一眼,算作警告。
都說云家這一代的掌權者最近有點不正常,但是如果他今日敢做出什么傷害他女兒的事情,他不介意讓他領略下,20年前讓京城聞風喪膽的周瘋子的厲害。
“周政委。”
二人略顯拘謹的打了個招呼。
沒辦大,他們算得上天之驕子,但是相比眼前之人的成就,還是差了許多。
何況,還是自己心愛之人的父親,多少有些放不開,而且因為身份原因,他們連一句想要拉近關系的“伯父”都不能輕易叫出口。
“嗯,進去吧。”
周繼深面上還是和煦的笑,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只有云澈二人在經過他身邊時,才聽到了那一句“別搗亂”。
讓兩人頓時一僵。
隨即頓時有些苦澀。
回頭看了眼已經繼續招待賓客的周繼深,和站他旁邊神神在在的陸湘淮,兩人皆舔了舔后槽牙。
他們自問不必陸湘淮差,可為什么偏偏是他?
直到如今這局面,他們才不得不承認那句話。
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呸呸呸,他云澈絕對不會放棄的。
云澈咬了咬牙,更加堅定了決心。
婚禮選擇的是西氏婚禮,室內舉辦儀式,室外露天就餐。
可以容納千人的莊園城堡已經布置妥當,但是草坪上也聚集了大量的賓客。
他們在攀談著,這本來就是一場盛大的社交場所。
有人在攀談著生意,有人在討論婚禮的主人公。
總之是和睦歡樂的氣息。
“來了?”不遠處,蘇朝和景軼然看見他們,也走了過來。
雖然關系淡了很多,但是這個場合...
到底還是有些“惺惺相惜”的。
景軼然自嘲一笑。
“我以為今天會是你們家里人來。”
盛嚴明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出聲。
畢竟以幾家的關系,打發個小輩來,也不可能是蘇朝和景軼然。
“我爸和景老都來了,我大哥他們也都來了。”
蘇朝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今日的酒,太過苦澀。
“這么齊?我以為你們今兒都不來呢。”
就在氣氛有些詭異之時,幾人的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正是陸相燃。
“我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景軼然輕笑一聲。
陸相燃的臉沉了沉,隨即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的好哥哥的終身大事,我哪能不到場幫忙。”
有人信他才怪。
幫忙?不搗亂就不錯了。
真的要幫忙此刻他應該也出現在門口才是。
他們可是聽說了,周陸二家會面之時,陸相燃無故缺席的。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為什么。
自己的女人轉身成了大嫂,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
但是偏偏事情就這么發展了。
要不怎么說藝術來自于現實呢?
婚姻內場已經被布置成了鮮花的海洋,與草坪上布置的百合花不同,室內全部是嬌艷的紅玫瑰,走近看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的露珠。
賓客們都被邀請到了室內觀禮。
幾人再怎么不愿面對,也還是隨著人流進了內場。
一樓和二樓都設置了觀禮的位置,賓客們有的落座,有的興奮地站了起來用手機拍著視頻。
畢竟二人結婚的信息再網絡上也鬧得沸沸揚揚,現在也有不少年輕人玩社交的,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熱點。
“這個內場,是我這幾年參加過的,最夢幻的了。”
“是啊,雖然都是那些道具,但是這個布置,真的漂亮。”
“陸總花了大心思了吧?”
“畢竟娶公主呢...”
“聽說人家一開始都沒想要孩子爹呢...”
“不會吧?那可是陸湘淮耶...”
“只能說,你的每個愛答不理的男神背后,可能都有個他怎么都舔不到的女神吧...”
“難以想象,周家認回來以后都沒給那位辦什么晚宴,我以為不受重視呢?”
“不受重視?看那邊..周老爺子都多久沒出門了?和他關系好的景老、蘇老還有那邊,那一圈,看見沒?你爹老了都得當小弟的,你管那叫不重視?”
“萬一是面子工程?拉倒吧,面子工程,周歲歲還記得不?她結婚周老爺子一句話都沒說過,婚后生活成那樣周家都沒管過。看看今天,老爺子笑得都合不攏嘴,那位生的曾外孫也一直讓人帶在身邊。”
“扯這些都沒用,那位生的孩子姓周不姓陸,結婚了都不改,還一直養在周家,這都看不明白?”
“不說這些,華琳你老爹出了名的疼你吧?但他能忍受你未婚生子,孩子跟你姓還養在你們家嗎?”這時,說話這人捅了捅身旁的姐妹。
“你怕不是要我死。”
身旁的小姑娘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那不就完了、”
眾人點了點頭。
羨慕的看了眼樓下還沒出現的新娘。
夫家看重,老公疼愛,兒子可愛,事業有成,長相貌美,娘家給力,真是人生贏家啊。
而此時尚在后臺佩戴首飾的蘭心,尚且不知道,幾年前穿越過來還是天涯孤女、無依無靠的她,現在已經被一眾京圈名媛羨慕上了。
“心姐兒,外頭好多人啊,好多電視上才能見到的人啊嗚嗚嗚好厲害。”
花花從屋外走了進來,手里還端了一塊蛋糕,興奮地說到。
她從來沒想到,她只是當個咸魚助理,居然能見識到這種場面。
她更沒想到,自家的老板,居然真的是網上說的那種RED三代。
連一向沉穩的小吳剛才出去都被驚到了,何況是她。
“時間快到了嗎?”
佩戴好最后一個耳環,蘭心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到了,心姐兒,周政委在外頭等你了。”
花花馬上說道。
她知道的時候還吃了一驚...
“那,我們也出發吧。”
她沖著兩名助理笑了笑。
小吳立馬去拉開門,造型師和花花替她整理好裙擺。
她選的是婚紗不是那種夸張的歐式宮廷風婚紗,而是選擇了更為端莊的魚尾裙婚紗。
極為考驗身材的魚尾裙設計,卻將蘭心完美無缺的好身材展露無遺。婚紗整體鑲嵌了上千顆的碎鉆,袖子和胸口做了繁復的鏤空設計,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后背也用了大量的刺繡鏤空處理,1.5米長的刺繡裙擺在地上擺動。
一頭秀發全部盤起,頭上戴著的是母親留給她的皇冠,上百克拉鉆石打造的皇冠讓她更添幾分貴氣。
原本陸湘淮說要給她打一頂皇冠的,被她拒絕了。
他已經送給她一整套婚禮的頭面了,再加上,這頂皇冠,外祖母結婚的時候戴過,她媽媽結婚的時候也戴著,她也想要傳承下去。
陸湘淮聽了她的理由后才答應,但是還是讓人在制作了一頂配套的留在日后當做驚喜。
這是后話。
“我的女兒,今天真漂亮。”
門打開,周繼深轉頭,看清了盛裝的女兒,眸光中也閃過一絲驚艷。
“我平時就不漂亮嗎爸爸?”
蘭心看出父親也有一些緊張,就開了個玩笑。
“我女兒,每一天都很漂亮,便宜陸家那小子了,可惜你媽媽沒能看到。”周繼深感嘆一聲。
“不,爸爸,媽媽看到了。”
蘭心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皇冠,這是媽媽的遺物,傳承給了她,它來代替媽媽參加她的婚禮了。
周繼深自然看到那頂皇冠了,又聽到女兒的話,眼睛就是一紅。
“好,好,你媽媽看到了,看到你長大,看到你嫁人,她一定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