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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走吧。”
蘭心揚起笑容,挽起了父親的手。
周繼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走出,邁向了那扇門。
“周小姐,周政委,等會我說出場,就可以出場了。”
宴會廳門外,已經有負責此次流程的人站在一旁等候了,而此時的廳內,賓客都已落座,第一層樓只安排了200人,大都是兩家親近的人,還有一些非富即貴的賓客。
更多的是安排在了二樓。
在宴會廳最中心的位置,已經站了一名白衣男子,他身著白西裝,黑馬甲,西裝上衣的口袋別了一枝紅玫瑰,氣宇軒昂的站在紅毯的盡頭,
目光直視著宴會廳的門,他知道,他最想見的人,就在門后面。
而云澈,看到他胸口那只紅玫瑰,又看了眼盛嚴明的胸口,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誰。
陸湘淮站在那兒,身后是大片的玫瑰花海,上空用了奢華的水晶燈吊頂,沒有人知道,他的手心里已經全都是汗,他的呼吸也有些紊亂。
他真的很緊張,比他入主陸氏的那天還要緊張百倍。
“啪嗒。”
室內的燈光變暗,大門被人推開了,剛才還有些喧鬧的宴會廳此時變得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門口的方向。
紅毯的盡頭,出現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
一樓的紅毯兩側是從入口處開始擴大的玫瑰花從,座位安排在花叢的兩側,賓客被安排在此觀禮。
從蘭心出現的那一刻起,有些人的呼吸明顯一滯,隨后是隱隱約約的驚呼聲。
但是蘭心此時有些緊張,她的視線也全部落在了紅毯盡頭的人身上,就如同那個人,也一瞬不瞬的在凝視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挽著父親的手向著那人走去。
一束光落在了她身上,身上的鉆石熠熠生輝,卻不及她本人的萬分之一。
“媽呀...迪士尼在逃公主也就是這樣了吧?”
“我收回前面的話,要是當舔狗能舔到這樣的,我也舔。”
“真是要啥有啥的人生贏家啊...”
“此刻,只想魂穿陸總嗚嗚嗚姐姐好美我好愛。”
“真不知道該羨慕誰了...”
“我能娶到這樣的,我回家也供起來啊。”
眾人的議論聲令云澈幾人很難受,但是此時他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紅毯上的人身上。
盛裝出現的她,更美了。
還多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原來她穿婚紗的樣子...
那么美,那樣的迷人。
可惜,新郎不是他...
看著她一步步向別的男人走去,他們心如刀割。
曾經他們只以為,這個詞是夸張的形容詞。
直到真的降臨在他們身上,他們才知曉,這種感覺,怎么形容都不為過。
精致的裙擺從他們的面前經過,直到他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真的一眼都沒有看向他們...
更何況回頭?
幾人自嘲一笑,口中滿是苦澀。
事已成定局,他們還在幻想什么?
再長的紅毯也有盡頭,何況也不過100米的距離。
很快,周繼深和蘭心就走到了陸湘淮的跟前,周繼深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轉身將女兒交給了對方。
“我就這一個女兒,任何時候,周家都是她的后盾。”
和第一次見面一樣,他從來不會說“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這樣的話,至于什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結婚了就是別人家的了”這種想法,從來和他周繼深無關。
所以,他只是告訴女婿,周家,永遠都是他女兒的后盾,敢欺負,那就試試?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陸湘淮珍而重之的接過了蘭心的手,兩人一起,走向了身后由紅玫瑰構造成的花海舞臺。
臺上并沒有司儀,二人覺得結婚舞臺上,有兩個人就夠了,當然,主持人還是要有的。
“尊敬的各位來賓,大家好。”
此時,室內響起了一道聲音,顯然是婚禮的司儀。
“歡迎大家來到陸湘淮先生&周云心小姐的婚禮現場....此處省略1000字。”
“那么,請問,陸湘淮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周云心小姐為妻?從此愛她尊重她不離不棄忠誠一生,無論富貴和貧賤,無論健康和疾病,無論成功與失敗,都會不離不棄,永遠支持她,愛護她,與她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直到死亡!”
“我愿意。”
“那么,陸湘淮先生,你可以說出你想要說的了。”
司儀突然說道,在場的賓客都有些嘩然,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畢竟,婚禮的每個流程都是安排好的,也是約定俗成的,此時,應該由司儀詢問新娘才是。
陸湘淮深吸一口氣,對上了蘭心疑惑地目光,開口。
兩人身上都別有麥克風,說的話自然全場都可以聽到。
“你好,周云心女士,請問,你愿意和我,一不小心到白頭嗎?”
蘭心愣了愣,看著他真摯又誠懇的眼神,雖然不明白這突發的變故,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隨即,賓客們傳來了驚呼聲。
原來,不知何時起,舞臺上下起了雪。
花海中正在宣誓的兩人頭上都開始有了雪花,不多時,兩人的頭發都有些白了。
這時,眾人才明白了陸湘淮為什么突然說那番話。
原來早有設計。
“日,這也太浪漫了,嗚嗚嗚又不知道該羨慕誰了。”
“這么用心,是真愛了吧?”
“嗤”,云澈嗤笑一聲,“這些小把戲,誰不會?”
“你會,有人和你結婚嗎?”
盛嚴明終于忍不了他了,譏諷出聲。
“你有?”
“吵什么?”
蘇朝不耐煩的開口。
臺上的情景讓他神傷,臺下兩人的吵鬧令他心煩。
他阻止不了臺上一切的發生,只能呵斥身旁快30歲還跟小孩拌嘴一樣的兩人了。
陸相燃沒有說話,看著臺上仰頭看著雪的女人,她此時雙眼微紅,顯然也是被這一出感動到了。
他不甘的捏了捏拳又松開。
“給我一個機會,我比他還能讓你滿意。”
可惜他知道,他沒有機會了。
她不會給他機會了。
她是他的大嫂了...
“那么,現在請新人交換戒指。”
司儀再次出聲,立馬就有人從臺上遞上戒指盒給二人。
陸湘淮的銀戒毫無裝飾物,只有內環克了L&Z,還有一個生日。
她和他的名字,還有,他和她愛情結晶的生日。
足以。
蘭心的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閃耀的光芒,被陸湘淮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此話一出,現場立馬有賓客開始善意的起哄。
起哄和湊熱鬧是人的天性,和他們是誰、有什么身份無關。
陸湘淮笑了笑,俯身低頭含住了那一抹紅唇。
唇齒相接,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我永遠愛你。”
在分開的那一刻,她在起哄聲中,清晰無比的聽到了這一句話。
蘭心眼里的淚終于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她來這里快要5年了,來的那一天,她想過很多,算計過很多,只有今天,是她從未算到過得。
他說他是她生命里的意外,可是他不知道,他也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意外。
有時候她都忍不住在想,如果她第一個遇到的是陸湘淮,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她無悔曾經為了更好地生存而做出的選擇,至于未來,那就隨心吧,一切順其自然也好。
她本就是漂浮在世間的無根浮萍,滄海一粟,很多事情,即便是今時今日,也由不得她。
“真好,一不小心白了頭。圖片.jpg”
婚禮結束后,陸湘淮就讓人把他和蘭心在臺上的那張合照發了過來,一起的,還有一張他們盛裝在露臺上,背對著鏡頭,觀看漫天煙火的背影照。
“謝謝大家的祝福,此條微博點贊超過1000W,從點贊里抽1W名用戶體驗陸氏旗下最新款的掃地機器人。”
陸湘淮在評論區開啟了抽獎通告。
“woc,陸總大氣!”
“一臺掃地機器人售價是8999...是當今市面上最新款了,比起國外的都不遑多讓。看來陸總是真的高興。”
“媳婦娶了,廣告也打了,雖然這個廣告費是天價...”
“祝福姐姐姐夫長長久久!抽我!”
“好浪漫...據說婚禮誓詞環節,陸總偷偷改了流程,新娘都不知道,改的就是這個下雪。”
“這是網上那個梗嗎?想要一不小心和你到白頭?救命,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
“所以,婚禮圖沒有流傳嗎?好像看熱鬧。”
“指路@xxx,她去了,據說大佬云集...有的甚至沒敢拍,但是確實是那位送的姐姐上紅毯,交給陸總的,有找票,公主石錘了。”
“周家三代掌權的都到了,大的小的都迎賓了,是不是公主還用質疑嗎?而且據說姐姐的寶寶一直被周老帶在身邊,可不想某個當了暴發戶太太的。”
在國內,煤老板就是暴發戶的代名詞,所以,把周歲歲稱作煤老板太太算是一種諷刺。
可惜他們并不知道,周歲歲和煤老板已經在辦理離婚了,并且沒撈到什么好處。
煤老板有錢,但是并不傻。
結婚之前就轉移了大部分財產到了兒子名下,再者多數是婚前財產,周歲歲和他結婚時間并不長,婚后財產并不能分到多少。
拿了一套京城的小別墅就打發走了。
這是后話。
婚后的生活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改變,起碼在蘭心看來是的。
每日起來和陸湘淮送周揚小朋友去周老爺子那里,陸湘淮在送她去工作室,之后再去上班。
大概只有陸總需要起得更早些,但是他對此毫不在意。
云澈依舊不死心的跟在蘭心身邊,日日到工作室打卡,并且對她的事業更為上心,倒是讓工作室眾人嘖嘖稱奇。
“我送你回去吧?”
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蘭心從錄音室走出來,云澈立馬站起身低頭對她溫聲說道。
蘭心抬眼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阿淮今天來接我。”
云澈的手捏緊又松開,勉強撤出一個笑容,目送她離去。
他快要忍不住了。
不是堅持不住。
是忍不住。
也是,美味可口的食物每日都在眼前晃蕩卻又吃不到,對誰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但是蘭心的心態也產生了變化,她不再推動這一切的發展,順其自然,這就讓云澈有些無計可施了。
但是,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只要有恒心,總有能偷吃一口的機會。
蘇朝那部戲終于要開拍了,而蘭心,也迎來了自己婚后的第一次“出差”。
“有事給我打電話。”陸湘淮看著眼前的小妻子。
嬌妻出行,身邊還有情敵,他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尊重她的選擇。
“好,你要照顧好自己和陽陽。”蘭心主動伸出手抱了抱面前的丈夫。
陸湘淮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松開了她。
又對一旁的云澈和蘇朝點了點頭,這才離去。
劇組是一同出發的,蘇朝的私人飛機已經在等候了,眾人有序地上了飛機,蘭心只帶了花花和小吳在身邊,云澈則帶了2個保鏢。
此時的她,并沒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一雙惡毒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她。
這個世界總有一種人,你與她無緣無故,但是她就是見不得你好。
許琳就是這樣的人。
許琳,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娛樂圈的三線小花。
沒有演技,是個響當當的花瓶。
當然了,能在偌大的圈里闖出名堂的,又豈是一般人。
她確實長得不錯,她原本是想競爭蘭心的角色。
可是卻被告知那個角色早已被內定。
她是個花瓶&
,公司和她慣會用艷壓的通稿。
不管是紅毯還是同一部戲里。
當她得知蘇導的新戲里有個角色,艷絕古今,才情無雙時,她和他的公司就盯上了這一角色。
他們都知道蘇朝喜歡一個鏡頭一個鏡頭莫,他們并不在意這個角色總的出場時間只有5分鐘。
對于一個這樣的花瓶來說,鏡頭夠好,人物夠美,五分鐘已經足夠在各大短視頻平臺刷屏了。
更何況某站還有各種剪輯,只要足夠經典,過了十年二十年,都會有人記得她。
娛樂圈就是這樣的,一個角色吃一輩子的人也不是沒有,每一個機遇,都不能錯過。
可惜,就是這樣的一個好機會,居然被人奪走了,她怎么不嫉妒呢?
更別說,她聽說那個角色從原本的4分鐘時間加到了8分鐘。
要知道,這是電影,一共也就120多分鐘的市場,本就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硬是加了一半的時長,聽說還是蘇導親自要求的。
更何況,誰人不知她愛慕蘇朝,不止一次公開表白過,可都沒有回音。
影后和名導,不是天作之合嗎?可為什么就是看不到她呢?
她心有不甘。
得不到,就要毀掉。
而且,說不定,蘇導還要感謝她呢。
別以為她剛才沒看到,蘇朝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眼神中的愛慕,擋都擋不住。
呵,不是恩愛異常嗎?不是夫妻和睦嗎?
就讓她看看,新婚妻子的綠帽子,會不會也有人心甘情愿的戴下去。捏了捏包里的裝著的小藥丸,她吸了一口氣,下了決心。
這是她從東南亞那邊托人帶回來的烈性春藥,那邊的娛樂場所經常用來調教貞潔烈女的獨門法寶,
無藥可解,一旦中了,只能交合解決。
他們此行去往南邊,飛機要5個小時,無論如何,她的丈夫都來不及了。
這也是她算計好的。
如此,便只欠東風了。
“卡!恭喜殺青。”
今天是蘭心進組拍戲的第十五天,也是她的戲份殺青的那天。不管蘇朝再怎么加戲,再怎么不舍,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心里嘆了口氣,他起身向她走去。
“辛苦了。”
蘭心正在取頭上的發釵,聽到熟悉的聲音愣了愣,隨即轉身。
“謝謝,你也辛苦了,”
她微微頷首。
客氣,又疏離。
“晚上劇組會有殺青的聚會,你和許琳的,沒什么事的話,就過來吧。”
蘇朝有些緊張的說到,自然是害怕她不答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