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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那可是只高不低的家族了。
而且今年,周繼深已經坐穩了那把交椅了。
未來,還真說不好了。
他還正值壯年,周老的身子骨也還硬朗,真有個萬一,周尋可就是...
他們當年不管自己兒子和周歲歲的糊涂事,就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
反正也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想其他幾家也是這么個意思,態度都一樣。
周家雖然這么多年不管周歲歲母女,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總歸能扯上點關系的。
宰相門前七品官,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么?
萬一呢?萬一周老爺子年紀大了又有別的心思呢?
沾親帶故的,也不好得罪了。
京城里老一輩都是人精,小年輕看不懂的事情,他們懂。
這么些年,給的不是周歲歲母女的面子,是周家的面子。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這姑娘居然能征服這樣的人家?可真了不得。
盛母看向她的眼神居然都有了崇拜?
蘭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她一點都沒想到,盛母能憑借一套首飾,腦補這么多。
都說聰明人能管中窺豹,但是這也太強了...蘭心知道了也只能說一句自愧不如。
“陸老夫人?陸家?”
云澈挑了挑眉,這和陸家有什么關系?
“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個陸家,是已經出國的那個陸家。現在的這個陸家,在那時候,和這個陸家相比,還差了些。”
盛母擺擺手。
“是周尋的外婆吧?陸老夫人,許久未見她了。”.
盛母沒有管呆了的二人,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蘭心,語氣確實篤定的。
“是的,周尋的外婆也是我的外婆。”這里蘭心說了實話,聽在在場三人耳中卻是她和周尋關系親密的舉動。
只能說,腦補過度,真的挺好的。
周尋的外婆,就是她的外婆呀?
至于別人怎么想,關她什么事?
“原來如此。”盛母嘆息一聲,看向了自己的兒子,想看看他什么反應。
卻看到自己兒子迅速調整好表情,又看云澈也是如此,心下一嘆。
這事兒怕是沒法善良了。
自家兒子看上人家周家的兒媳婦了,要撬墻角。
這是死仇啊?
不行,她得回去和老頭子通個氣,這么搞下去阻止不了兒子那就只能助紂為虐了。
總不好一點準備都沒有。
看云家這位也是死都不肯放手了。
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都是過來人,有時候盛母也看不上男人的某些劣根性。
即便那個人可能是她的兒子。
“伯母,我得走了,家里人到點開飯。”蘭心站起身準備告辭。
“這么快呀,還想和你一起吃個飯呢。”
盛母略顯遺憾的說到。
她是真的有些喜歡這個姑娘,劣勢是不卑不亢,得勢時也不趾高氣昂。
雖然沒有受到很好的教育,但是卻長成了很好的人。
“下次有機會,我請您喝下午茶。”
蘭心笑了笑,客套了一句。
卻沒想盛母眼睛一亮,“好好好,你加我微信,我們下次約。”
說著,竟然真的拿出手機讓蘭心掃她的二維碼。
這架勢,蘭心也只能添加了對方的好友。
看著蘭心朋友圈背景里抱著的孩子,又差點手機沒拿穩。
“兒子,真非她不可了啊?人孩子都有了...”
盛母看著那張照片,又抬頭看了看自己高大英俊的兒子,有些猶豫。
周家那邊不好得罪,家里的老頭子,年輕時候也是個暴脾氣來著。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女人了,不至于吧?
“你爸爸那邊...”
“如果不是她,你們還有兩條路可以選。”
盛嚴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開口,打斷了母親的話。
“什么?”盛母下意識的看向兒子,不知為何,居然有一絲緊張。
“再找一個繼承人,或者,做好盛家絕后的打算。”盛母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一旁的SALE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豪門秘事,他們真不想聽啊!
當然,這一切,走出去的蘭心當然不知道,知道了也許也不會在意。
273.
“現在要去取車嗎?”
云澈手里提著蘭心的保險箱,深吸了一口氣,手里的東西宛如千斤重。
“嗯,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蘭心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晚飯了。
“好,我沒有事。”
云澈顯然想約她一起吃晚飯,但是又想起她剛才說的要回家吃飯,只好默默應承下來。
一路無話,到了地兒,云澈才有些驚訝的看著這里。
勞斯萊斯4S店,女人報的是門牌號,所以他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
“你買的什么車?”
他有些好奇。
蘭心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粉色的庫里南,徑直走了過去。
“您好。”
“你好,我來取車。”
“您好小姐,您的車已經保養妥當。”
蘭心點了點頭,轉身對云澈說到,“今天謝謝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云澈的千言萬語,最終也只能化作一個好字。
“出差的話,工作室有住宿標準,如果你要升級房間,這部分錢我來出,就不走賬了。”
蘭心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轉身向他說道。
“不用了。”
云澈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了腳,咬著牙說到。
他還不至于,要用情敵或者女人的錢,住總統套房。
蘭心默了默,從他手里接過保險箱,上了車。
“路上小心。”
一句話,又讓男人冷掉的心變得火熱。
“你也是,你...你到了以后可以和我說一聲嗎?”
云澈在她身后問到,蘭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直接上了車,就像是沒聽到那般。
云澈手握成拳,又放開,深吸了一口氣,又松開。
駕車徑直離開。
他有耐心,他不會放手。
可是當他幾小時后,按耐不住的給她撥通電話,接電話的人卻是一道男聲時,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冷靜,又全部一掃而空了。
“喂,您好?哪位?”
“您好,這,,,不是蘭心的手機號么?”
“哦你找蘭心啊,她在看孩子,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你是哪位?”
“那...那我過會兒再找她。”
云澈難堪的掛斷了電話,隨后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墻上。
他像個連名字都不能暴露的奸夫,永遠都生活在見不得光的角落。
這讓一個自小就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如何甘心?
哪怕他早就選擇了這一條路,可是在道路過程中的艱辛,還是讓他有些太過狼狽。
至于周尋,看到備注是“云澈”的電話時,就奪過了妹妹的手機,接起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還朝自家妹妹得意一笑。
“讓他欺負我妹妹。”
蘭心面上無奈的笑笑,心里卻是暖暖的。
這才是自家人,察覺到自己的利用意圖,非但沒有生氣,還主動幫忙。
“哥哥,外婆給的東西,&
真的不用留一套給未來嫂子么?”
蘭心總覺得,自己全部手下,有些不妥。
誰知道周尋卻一臉嚴肅的告訴她。
“傻瓜,哥哥繼承了大部分周家商業上的東西,將來陸家也有可能交到我手里,哥哥好歹也有點本事,你未來嫂子想要,哥哥可以買,給你的,你就收著。這是媽媽和外婆的心愿,能看到你好好地用這些東西,媽媽知道了,也會很開心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一向以硬漢形象對外的周尋,難得的紅了眼眶。
蘭心只好打住,把哥哥的心意記在心里。
長者賜,是傳承,她會好好保管這些東西的。
蘭心回房后,看到保險箱里躺著的十幾件能晃瞎眼的珠寶,突然對它們有了新的認識。
而另一邊,盛家。
盛母在那之后,那還有什么逛街的心思,直接讓司機開車送她回家,急慌慌的去找老盛總說事兒去了。
“他真這么說的?”盛父皺了皺眉。
“是啊。”
盛母面上一臉的哀愁。
“那就由著他去吧。”
盛父揮了揮手。
“啊?那可是周家。”
這奪妻之仇...
“我也想看看,我兒子的決心和魄力。”
盛父卻笑了笑。
“萬一...咱們家可以就沒了啊?”
盛父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
“這件事已經是他的心結了,成大事者,哪能有心結?有了,那就走不長了。我就這么個兒子,他走不遠,盛家也走不了多遠了,不如放手一搏。”
“如果成了,盛家,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盛母張了張口,到底沒有再說什么。
“那云家那邊,要不要提醒他們一下?”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他們家膽子那么大的。
“呵,你擔心他們家?云家所圖,甚大啊。”
“什么意思?”
盛母皺了皺眉。
“他們家,本來是想拿我們家的傻小子給云澈當墊腳石的,可沒想到自己家真的出了個情種,這才放棄。”
“現在有了更好的踏腳石了,更不會干涉了。”
盛父饒有深意地說道。
“你是說,云家想對周家下手?這不能吧?周家可是有從龍之功的。”
“從龍之功?周家,都快變成龍了。”
盛父輕笑一聲。
“那他們還敢?周家可就周尋這么個獨苗,奪妻之仇,周尋能咽的下?萬一有個什么,周繼深,那可是個真瘋子。”
盛母有些不敢置信。
“沒有什么不敢的,哪個朝代,都不缺想屠龍的人。”
“屠龍者打敗惡龍成為新的寶藏守護者,跟隨他的人繼續瓜分這個天下,周而復始、”
“有成功的,有失敗的,但是卻從來都不缺嘗試的人。”
盛父感慨道。
“你是想阿嚴也成為屠龍的人嗎?”
事關自己的兒子,盛母也坐不住了。
“唉,我倒是想,可惜盛家重心不在政道。”
“可是云家也...”
“永遠不要低估了民間的力量,誰知道云家這些年暗地里搜集了多少人的把柄。只要云澈咬咬牙,把這些人全部綁在一條船上上,那么,不成,也得成。”
“云家等這個機會,也很久了吧。”
“可惜我們家老爺子走得早...不然阿嚴或許也能爭一爭。”
“罷了,我自己的兒子,什么性格我知道,看起來冷酷嚴峻,實際上還有有一絲優柔寡斷。不像云家那個...狠起來是真的狠。”
盛父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是說,云家那個外孫女...?不是說是咎由自取意外死亡嗎?”
“云家人自己都不處理,又有誰會去在乎真相呢?”
盛母無由地打了個冷顫。
她是個婦道人家,自小也是家里嬌寵長大,嫁了個好人家相夫教子,該有的手段不差,但是和平社會涉及到人命的,還是令她有些膽寒。
“可是周家和蘇家的關系...可是鐵打的”
盛母又問到。
“戰場無父子,商場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誰知道呢?而且不是說,景家和蘇家的兩個小兒子,也放不下那個女娃么?”
這回盛母變得沉默。
是兄弟重要,還是兒子重要?
她心里也有了答案。
人心易變。
“好好休息吧,兒子長大了,他有他的決斷和取舍,他已經認為自己選擇錯了一次,這一次就會更加謹慎,你別怕。”
盛父看著似乎有些被嚇到的妻子,溫聲說道。
“唉,但愿吧。”
于是,在蘭心都不知道的地方,居然有人分析了這么多的彎彎繞繞。
甚至,還有人把目標瞄準了他們家...
“來~陽陽~和舅舅說拜拜~”
云澈到停車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景象,深深刺痛的他的心。
這是他第一次真實的面對這一切。
他沒有聽到蘭心的那句話,卻看到了女人抱著孩子,彎腰站在主駕駛的窗口,還搖著孩子的手沖里面的人道別。
他甚至都沒有勇氣走過去,跟他的“情敵”來一次正面交鋒。
他知道那晚的電話是無聲地警告,警告他,不管他是誰,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有夫有子。
原來大家都一樣,就看不出差距。
現在不同了,有的人名正言順,而他什么都不是,內心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人其實就是這樣,大家都一樣,那就永遠都不會有人想著去改變。
但是如果一旦有人改變并且成功了,他就會思考,我是不是也可以?
一個、兩個、三個,這個世界上,總需要一個螞蟻,帶頭仰望天空的。
可惜云澈不知道,他才是蘭心計劃中帶頭仰望星空的螞蟻。
“哥,我們走啦~”
蘭心余光看到了云澈,所以第一個字只是說了口型。
周尋也看到了來人,冷笑一聲,還嫌不夠火候,原本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抬起,捏了捏自己妹妹粉嫩的小臉,甚至還掐出了指痕,在蘭心的怒目而視中才松開了手。
跑車飛快的駛過云澈的身旁,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最大的蔑視,就是無視。
云澈胸口的無名怒火,怎么都散不去。
卻在女人轉身推著行李箱抱著孩子向他走過來的時候立馬換了副面孔。
“我來吧。”
變臉之快,讓蘭心都有些懷疑,到底誰才是影帝?
“謝謝。”
蘭心只推了個小箱子,但是確實不太方便。
“只帶了這么點行李么?”
云澈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那般,低頭看向她。
但是蘭心卻清楚的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暗潮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