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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在后面的車里,還有兩個行李箱,寶寶的東西有一點多。”
蘭心笑了笑,解釋道。
“嗯。”
云澈低下頭,看了一眼她懷里吃飽了睡得香甜的小人兒,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是她的孩子啊...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她和他的孩子說不定都會走路了。
“呀呀,呀呀。”
上了車,云澈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落座,她也沒管,只逗弄著醒來的兒子。
“陽陽看,外面是什么?”
“嘿!”
小家伙學著她的模樣,也指著窗外傻笑,兩個眼睛瞇成了月牙,露出了光禿禿的牙齦。
“山,樹。”
她抓著兒子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耳邊說道。
“藍天,白云。”
“呀呀!”
小孩兒還不會說話,但是會響應。
蘭心親了親兒子嘟嘟的小臉,心里都快萌化了。
“媽媽的寶貝呀~”
云澈心里嫉妒地快要發狂了,放在膝上的拳都不知何時死死的捏緊。
是不是...是不是有了孩子,一切都會不同?
如果他們也有一個孩子,她能不能因為孩子,多看他一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險。
“你累不累?我來抱吧,要好幾個小時的車程,。”
小孩子精力無限,正處于對一切都有些好奇的時候,一直站在蘭心的腿上張望著窗外的高山或田園。
“你...你會抱孩子嗎?”
蘭心有些遲疑,并沒有馬上將寶寶遞給他。
“我...”
云澈很想說他會,但是仔細一想,他好像真的沒有抱過孩子。
手指緊了緊,他還是張了口,“要...要怎么抱?”
他以為女人會嘲笑他,或者直接拒絕他,誰知她也只是溫婉得笑了笑,耐心叮囑道。
“拖住他的屁股,然后握住胳膊,把他抱起來就好了,輕一些就好了,不要弄傷他,小孩子骨頭軟。”
“好。”
云澈低低應了聲,從她手里接過孩子。
小孩子胖胖的,一看就養得極好,身子軟軟的,濃眉大眼,是長輩眼里最喜歡的大胖小子。
逢人就笑,也不認生,現在在他懷里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抬頭看著他咯咯地笑。
云澈抿了抿唇,難怪周家人連帶周尋的外家都那么喜歡她(他)。
“陽陽笑什么呀?”蘭心從包里拿出一張手帕,溫柔的給兒子擦去嘴邊的口水,眼里的母愛快要溢了出來。
云澈心里的酸意也快止不住了。
如果這是他們的孩子,該有多好。
她也會這般溫柔吧?
他是嚴父,她是慈母,他們是最幸福的一家。
這個無情的世界剝奪了她的天真,再遇她不再嬌憨,而是成為了溫婉得人妻人母。
可惜這一切,都與他再無半點干系。
“孩子,是叫周陽嗎?”他像是不死心那般,又像是自虐那般,還要再確認一次。
蘭心愣了愣,視線從兒子身上移開,又看了回去。
“是啊,大名叫周揚,飛揚的揚,爸爸希望他可以肆意張揚的活著。小名叫陽陽,希望他可以向陽而生。”
蘭心說的時候,眼含期望的看著孩子。
有時候,被不被愛,從名字就能看出來了。
“嗯,是個好名字。”
云澈覺得高鐵車廂很悶,反正他就快要窒息了。
只得干巴巴的應了這么一句。
“酒店訂了希爾頓的頂層,有3個房間,你帶孩子住主臥,阿姨住一間,我住一間,有事情要找你也方便,到了機場,他們就有人來接。”
最后一句,他像是格外強調公事才這樣,完全沒有私心。
蘭心沒有揭穿他的把戲,點了點頭。
“那麻煩你了。”
“你去活動,我...我們肯定要跟著你去,但是現場人多,孩子就不去了。”
“你先聽我說完。”
云澈看她要反對,接著說道。
“我直接叫兩個保鏢過來守著,誰也進不來出不去,孩子的安全你放心。”
云澈一臉鄭重,他知道孩子對她的重要性。
就這一點,他不敢賭。
他不敢再感受一次失去她的撕心裂肺感。
大不了就這樣吧,一輩子守著她,他認了,是他欠他娘倆的。
垂眸看了眼懷里已經睡著了的小娃娃,心里嘆了口氣。
“吳姨、張姨,這兩天我要參加活動,白天可能不太顧得上陽陽,晚上回來陽陽和我睡。白天就麻煩你們在酒店多照看一二了,有什么需求可以和這二位保鏢大哥說。”
“這間房是給你們休息用的,套房里有廚房,你們想自己開火就讓人送菜過來,不想的話直接叫人送吃的上來就可以了。”
“好好。”
剛到酒店入住,蘭心就安排起了兩個阿姨來。
畢竟這也算是出差,當然要安排好。
“明天白天是現場采訪環節,晚上才是頒獎晚會,P站方面是希望你能上臺表演一個節目,順便說幾句話。”
至于頒獎,來了肯定都是有獎的,這不用多說。
“好,衣服我帶了,琴也帶來了。”
蘭心點點頭。
“可能還有一個入場前的紅毯,可能要穿的比較正式。”云澈低頭看著她說道。
“要穿禮服么?我好像沒有帶來...要不我下午去商場看看。”
專柜里還是有小禮服的,十幾萬一件,倒也不會出錯。
“好。”
云澈笑了笑,這種比不上明星的紅毯,倒也不用太隆重,是他太過緊張了。
“去買禮服?”
吃過午飯,聽到兩人的安排,花花詫異的問。
“對,不是有個紅毯么?”
蘭心笑了笑。
“可是,一般禮服都是借的呀?明星紅毯的禮服基本也都是借的。”
花花有些奇怪的問道,自家心姐兒真是太有錢了...
小吳也抬頭看了眼他們。
“可以借的么?”蘭心看向云澈。
“應該...可以吧?”
云澈其實也不太懂,畢竟,他還從來沒有過借衣服的想法。
“我來聯系!”
就這樣花花自告奮勇的去給她借衣服去了,居然還真的拿到一份電子圖檔給她挑選。
“這上面,真的隨意挑么?”蘭心看著圖冊上精美的裙子,有些甚至是秀款了吧...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嗯。”花花點點頭。
云澈也坐了下來,看著她翻閱一張張圖片,時不時給一些意見。
畢竟...他們也曾是最親密的人,他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
最后,蘭心挑了一件,讓花花記住編碼,花花就去打電話去了,說對面說下午可以去試衣服。
可誰知,下午到了地點,卻被告知,這件衣服不符合出借的標準。
“出借的標準是是什么?”
云澈不悅的皺了皺眉。
工作人員支支吾吾說不出,只知道一個勁兒的道歉。
“可是你發圖冊給我的時候,說的是整個冊子都可以出借的呀。”
花花也很氣憤,這會讓她認為她自己沒有辦好事,實際上這件事她并沒有錯。
“抱歉抱歉,臨時有歐洲那邊的領導來檢查,所以嚴格了許多。”
“哎呀,小周,不就是咖位不夠所以不能借嗎?直接說不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花花已經氣得要哭了,借不到禮服不說,平白無故還要受到侮辱。
“什么什么意思?我們的裙子借給明星都不夠借,哪兒有功夫借給小網紅啊?萬一弄壞了都沒錢賠。”
來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抱歉抱歉,平時是可以的,只是今天來了新領導...”
那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拉了拉后來者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哼,有些小網紅,名氣不大,就想借藍血的高定秀款,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說著,就準備離開。
“慢著。”
云澈瞇起眼,細長的丹鳳眼銳利的掃視對方,頓時讓對方不敢動彈。
“衣服我們可以不要,你必須道歉。”
“道歉?你以為你是誰?我...”
“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道渾厚的中年男聲打算了女人的話,說的是英文。
幾人循聲望去,樓上呼啦啦下來了一群人,其中中間的一位就是發聲的就是中年男子,而他們之中,眾星拱月般的人,居然是景軼然。
但是蘭心想了下,對方好像一直都是代言人,也就不奇怪了。
“mark總監,這哥網紅借禮服不成要在這里鬧事,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們請出去。”
還沒等蘭心他們開口,就被人惡人先告狀了。
中年男人聽到“網紅”、“借禮服”這幾個字眼就直接皺了皺眉,顯然對后續的處理沒有意義。
“抱歉,我可以離開,但是走之前,我想先說幾句話。”
一直沒有說話的蘭心突然用一口純正的倫敦腔開口,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云澈偏頭看著她...他從來不知道,她會說英語。
景軼然也站在樓梯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她站在大廳的中央,挺胸抬頭,身上那股自卑蕩然無存,下巴微抬,高傲的像個白天鵝。
他很想知道,她要說什么。
“首先職業是沒有貴賤的,我不知道為什么貴方一個一個網紅的稱呼我,雖然網紅只是我其中一個身份,我的身份是一名民樂演奏家。其次,我們沒有鬧事,是貴方工作人員同意借了禮服讓我們過來試穿又,臨時反悔,總要給個說法吧?所謂的品牌就可以仗勢欺人,戲耍別人么?最后,我不是買不起所以借,是覺得沒必要倉促購買一套我可能不太喜歡的禮服。XXXXXX,這是我的會員賬戶,你們可以隨便查,我去年到今年消費了總額應該有5000多W,折合美元也有1000W。”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吸氣聲。
那名陰陽怪氣的中年女人顯然想要說什么,卻被云澈的眼神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不知道貴品牌對大客戶的標準是什么?但我的認知里我的消費額度在哪都能成為座上賓。你們提供的圖冊里的所謂高定,也不過是我一年的消費總額,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得來的結論,我買不起。”
“我一直都是貴品牌的忠實客戶,但是卻從未想過遭受今天這樣不公平的對待,我覺得我需要好好考慮下今后的合作。”
說完,她從云澈身后完全站了出來,露出了手上那只顯眼的喜馬拉雅LADY。
中年總監閉了閉眼,直到今天這個事情恐怕無法善了了。
看到蘭心手上挎著的那只包,他都不需要讓人去查她爆出來的賬戶名了。
這只包,他不可能不認得。
一年全球也量產不到兩位數,能拿到這只包的人,不屑于和他吹牛。
“抱歉女士...我向您...”
話還沒說完,就被蘭心一臉冷漠的打斷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原諒。從今天起我會注銷賬戶,家里關于貴品牌的東西也會讓人處理好。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曾經再愛也不回頭。”
這番話,像是再說給D家一眾人聽得,但是聽在云澈和景軼然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尤其是那句,再愛也不回頭。
蘭心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昂首挺胸,高跟鞋的鞋跟敲擊著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似乎要敲進每一個人的心里。
云澈幾人自然跟上。
大廳內落針可聞,連中年男人額頭上度冒出了冷汗。
蘭心說的不錯,一年上千萬美金的消費額度,不管在哪,都是大客戶,今天的事情要是傳回歐洲...他這個總監,怕是也做到頭了。
“呵。”正當中年人滿頭冷汗之時,身邊他這次之行重點接待的全球代言人也突然輕笑一聲,意味不明的說道。
“貴方待客之道我就不多干涉了,不過方才那二位,一位是我的故友,一位是我的兄弟,我和貴方合作多年,一直往來友好,但是今日之后,恐怕難以繼續了。”
中年男人的臉一下子就全白了。
要知道,他此番前來,視察是假,和這位續約才是真。
這下好了,損失了一位大客戶不說,連代言人都搞丟了..
要知道,景軼然可不是那些需要代言給自己貼金的小明星,他是真真正正全球刷臉的影帝,今天不和他們家續約了,明天隔壁就能立馬空降他的代言,還是最頂級的那種。
這些蘭心自然不知道,她一上車就把包丟的遠遠地,看上去也有些生氣。
也是,她從重生以來,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牌子的包包、衣服,走到哪個專柜都是專員笑臉相迎,哪能想到今天這種事的發生呢?
“別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云澈跟著上了后座,看著她有些氣鼓鼓的樣子,頗為懷念。
他自然知道她對這個牌子的鐘愛。
畢竟她十次逛街,有八次是他陪同。
但是她也真的不一樣了。
也許那個男人真的和他們不同。
她剛才的樣子,氣場十足,也底氣滿滿。
并不是簡單的給予金錢就能達到的效果。
條理清晰,一字一句,直擊要害。
懂得展露自己,又懂得對方在意什么。
她長大了,可惜陪她長大的人不是他。
景軼然上了車,也在回味她剛才的模樣。
一口標準的倫敦腔,提著最經典的戴妃包,筆直的站在那兒,冷靜卻又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態。
像極了上個世紀大不列顛的貴族小姐。
她越來越不像她了。
不像他記憶里的她。
可是她越來越鋒芒畢露,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像一顆已經被開采打磨好的鉆石,熠熠生輝。
讓人心甘情愿的沉淪。
5.8
“去打聽一下,最近S市有什么活動?”
景軼然眉頭突然一挑,想到了什么,轉頭吩咐助理。
而他的經紀人,自然在一旁黑著臉,處理這位爺“任性”舉動帶來的一系列后果。
次日,活動現場。
蘭心沒有在選擇什么禮服,而是直接穿了一套漢服上了紅毯。
好在P站本來就是一個多元化的視頻網站,到場的人里穿唐裝漢服的并不在少數。
反而她的著裝再出場的時候大受好評。
用掐金絲工藝制作出來的一套發簪牢牢地固定住滿頭青絲,身上月白色的漢服非但沒有顯得喪,反而多了一絲素雅,她踱步走向采訪區的時候,落落大方地回答了幾個問題,這才走到座位區落座。
第三排,很不錯的一個位置了。
畢竟她出道也不過兩年的時間。
會場只能帶一個人進來,花花和小吳都在后臺等她。
云澈除了紅毯,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等大部分人都入了場后,后面突然傳來尖叫和閃光燈頻頻的聲音,蘭心轉頭看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他們怎么會來?”
蘭心看著后方由安保護送進來的幾個男人,微微蹙了蹙眉。
“呵,誰知道呢?”
云澈揚起意味不明的笑。
這是看他成功了,也都按耐不住了吧?
一群膽小鬼。
云澈看著如同眾星拱月般進來的三個熟悉面孔,心里唾棄了一聲。
景軼然、蘇朝是昨夜臨時聯系的主辦方,P站方面對于免費的流量自然求之不得。
而盛嚴明,一個贊助就能讓別人把他恭敬地請進來。
他們在路過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在蘭心身上停留了片刻,這才在同行人的邀請中往前走去。
“下面,我們即將頒發的是-年度最受歡迎UP主,有請頒獎嘉賓-蘇朝、景軼然。”
頒獎進行到尾聲,頒發的獎項也越來越重的時候,現場終于迎來了今晚最大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