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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很成功,其實也算不得什么演出,就是路演中間讓她和于大聲上去還原了下當時電影的那一幕場景罷了。
但是蘭心也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從前她給風流才子表演,但是算是低人一等的玩意兒。
如今她給未來的明星大腕兒表演,到底也算上得來臺面了。
她自嘲一笑,但是心里還是很滿足。
“您好,這是有人送給您的花。”
蘭心剛表演結束,就有人送了一大束的鮮花,還沒等她接過,就有另一束也送到了她的手上。
蘇朝在后臺,停下了想要讓人送貨的舉動。
一步慢,步步慢,說的就是如此吧。
“我不會放棄的。”
突然,已經結束了路演的景軼然出現在他身側,說道。
“她有孩子了。”
她那么愛孩子的人,不會放棄孩子的。
“我可以當孩子他爸。”
景軼然一臉認真地說道。
蘇朝側目。
他們算是除了家人外,最了解彼此的人。
他也曾考慮過這一可能,最后還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
所以當他知道她有孩子后,才會嘴上那般果斷的說要放棄。
“你給不了她婚姻。”蘇朝又繼續說道。
“我們家就算有皇位也輪不到我繼承,既然如此,我娶誰,其實關系不大。”
景軼然無所謂地說道。
可是,他一年半以前,還不是這樣說的。
“就算這樣,她為什么要離婚,放棄孩子的生父,和你在一起。”
蘇朝輕描淡寫,卻給了景軼然最沉重的一擊。
是啊,她一看就生活的極好。
那個人愿意給她鋪路,贊成她有自己的事業與愛好,剛出月子不帶孩子就出來工作,顯然是她的決定,他也縱容了她的任性。
名貴的琴是精神上的尊重,周身的排場是物質上的寵愛,一個人的狀態是騙不了人的。
更何況,就算婚姻不幸,她大概率都會為了孩子忍下去,更何況現在的她肉眼可見的幸福?
她憑什么會因為景軼然愿意娶她就同那個男人分開?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蘇朝沒有這樣的信心,景軼然也沒有。
與強者爭鋒,還有與強者為伍,都是他們的榮幸。
所以他們當年看不上周歲歲選中的人,認為與那樣的人爭搶太過掉份。
但是現在,他們第一次膽怯。
不是因為懼了他,而是因為懼了她。
因為實在沒有信心,能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逆風翻盤。
何況,從小沒家的人,也會格外珍惜自己成年后組成的新家庭,這是社會普遍認同的觀點。
他們實在沒有把握,能夠戰勝這樣的她。
兩人一時之間都變得沉默,在后臺的角落里,看著她開心的借過兩束巨大的花束走下臺,花束太大,甚至遮擋住她的半張臉,但是他們仍然能看清她眼角泛起的笑意,與眸中的幸福。
“那就當男小三。”
休息室內,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兩人轉頭看去。
是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云澈。
也是,B市說大很大,但是有些人,手眼通天,先要知道一些訊息,倒是也正常。
相反,現在只來了一個,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倒有些慢了。
“她不要你。”
蘇朝很冷靜地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從前她愛的是盛嚴明。
他們都是附帶的。
現在她成了家,更不愿意接受他們了。
“總有辦法的。”
云澈淡定的說道。
“你又想用從前那招嗎?”
景軼然看著他氣定神閑的樣子,又想起這兩天自己著急上火的時光,出言嘲諷了一句。
這很不像他。
云澈一時有些語塞。
“那招行不通的,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蘇朝沒有看有些針鋒相對的兩人,而是看著正在查看鮮花上卡片的人兒,也不知道送花之人寫了什么,讓她笑得這么燦爛。
與面對他時,全然不同的笑容。
人比花嬌,不過如此。
“爸爸的囡囡,很遺憾沒有能親自到場給我的小公主加油,希望我的小公主能圓夢,能好好發展她心中的事業。-永遠愛你的爸爸。”
“哥哥的公主大人,好好加油,你在哥哥心里永遠是最棒的。”
蘭心心里暖暖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血緣的愛,大抵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愛。
無關性別,無關樣貌。
只是因為我們是親人,所以我愛你。
三個男人,都不善言辭,但是卻在潛移默化間,成為了她最堅實的后盾。
蘭心正在邊走邊查看著父兄給予她的寄語,突然眼前卻出現了一雙擦的錚亮的黑皮鞋。
她頓住腳步,抬頭一看。
又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見了。”
她愣了愣,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云澈臉上地陰郁更重了。
他昨晚無數次幻想過。
久別重逢應該是什么樣的場景。
是深情相擁,還是相看淚眼。
沒有。
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句禮節性的“好久不見”。
他深呼吸一口氣。
很想也想這個薄情的女人一樣,云淡風輕的說一句,“好久不見。”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只想擁她入懷。
只想告訴她,他后悔了,他不在意她愛誰,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邊,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在意。
他想問一句,他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可是看著她古井無波的眼神,他知道問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嗯。”
準備了一夜的千言萬語,都只化成了這一個字。
蘭心再次沖他禮貌一笑,捧著鮮花,繞過了他,也無視了景軼然,只是對蘇朝笑了笑,“這次謝謝您了,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電影取得圓滿成功。”
蘇朝木訥的點點頭,說實話,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何種表情,或者說他應該是何種表情。
他的人生閱歷在這一塊有些缺失。
不知道前任重逢該是如中局面。
所以現在兩人的交流,客套而疏離,就像兩個沒有私交的陌生人。
他不想,可是他發現,這場游戲的主導權,已經不在他這里了。
“一會劇組會有個聚餐,你...”蘇朝嘗試著挽留。景軼然的眼神都亮了亮。
“心姐兒,你家里來電話,說陽陽醒了,一直在哭。”
花花拿著手機沖了進來,卻沒想到此時后臺這么多人。
饒是她有些人來瘋,都察覺到此時的氣氛有點兒不對。
咋這么多人呢?
“給我。”
蘭心聽到兒子哭鬧不止,自然顧及不了那么多,轉身奪過手機,走說邊往外頭走。
“喂?是剛睡醒嗎?”
走著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麻煩讓讓。”
比最初的那句“好久不見”多了一絲真實的語氣。
“以后還能再見到你么?”
他低三下氣的問道。
“如果不想我恨你,那現在就讓開。”
蘭心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云澈被這個眼神嚇得動態不得,渾身冰冷。
不是這個眼神有多兇惡,亦不是她的話語有多大的威脅。
而是她是以一種淡漠的,或者說接近冷漠地態度,命令他。
就像是再看一個陌生人。
這讓他愣了神。
也讓蘭心順利的繞過他,走出了后臺,上了已經等候在此的勞斯萊斯。
盛嚴明看著學校門口川流不息的車很不爽,沒有人知道一個小時前的他是怎樣的心情。
“boss,我們發現了一個很像蘭心小姐的人。”
負責他生活方面的林特助站在他面前,小心謹慎著措辭。
盛嚴明頭都沒抬,“還有什么事么?”
他現在對替身這樣的把戲毫無興趣,臉有相似,靈魂卻截然不同,那個人,即使再像他的乖寶,也不可能是了。
因為,他的乖寶,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間。
“那位小姐,今天參加了蘇導的電影路演,她的工作室名字就叫蘭心工作室。”
“啪嗒”。
盛嚴明手里的鉛筆字掉到了地上。
“你再說一遍?”
男人銳利的目光掃在林助理的身上,頓時令他整個人僵住,如墜冰窟。
但是同時內心卻在狂喜,自家BOSS的表現,充分證明了,自己賭對了。
“蘇導新電影路演,有一位很像蘭心小姐的人出現,并且微博名字是蘭心工作室。”
“備車!”
盛嚴明直接站了起來,那么嚴謹的人,興奮到甚至不記得拿自己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就這樣走出了辦公室大門。
“是!”
但是路演,過來應援的粉絲,還有周邊院校的學生太多了,北影門口的車流簡直水泄不通。
這時候甭管你是庫里南還是帕加尼,是龍是蛇,都得盤著,遵守交通規則。
所以才是盛嚴明煩躁的由來。
見到人他要說什么?
她過得好么?
他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
等等等等,都是他想要問的。
可是前面一直在堵車,這讓他很煩躁。
修長的手指松了松勒得有些喘不過氣的領帶,他不經意的側頭望去,卻剛好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側臉。
是她。
253.
“開門,我要下車。”
前面的司機和林助理都事一驚,連忙回頭看去。
“boss,這里不能開車門的。”
林助理連忙說道。
盛嚴明劃下車窗,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只能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離去。
憤懣的錘了下結實的車窗,得到的只有拳頭傳遞回來的痛感。
十分鐘后,他不死心地趕到了學校,在后臺一個角落看到了他熟悉的三人。
三人的氣氛有些詭異,導致后臺所有人都繞開這三人行動,但是卻又都用余光小心的看著這邊的動向。
“她呢?她已經走了嗎?”
盛嚴明氣喘吁吁地問道,顯然是從停車場一路跑過來的。
“你終于比我遲了一次。”
云澈嗤笑一聲,站起身朝外走。
他當然不會告訴盛嚴明,其實他也沒討得幾分好。
原來愛情從來都不是先來后到,而是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心里嘆了口氣,取車離開。
“走了,回家帶孩子去了。”景軼然也嗤笑一聲。
這位顯然還什么都不知道,那更好,大家一起難受。
憑什么就他一個人晚上睡不著覺?
“帶什么孩子?”
盛嚴明全身血液都像是被凍結了,僵硬的扭頭看向景軼然。
“她的孩子。”
蘇朝在說這個事實時,面上云淡風輕,心里卻依舊在滴血。
痛嗎?
他看著盛嚴明迅速慘白的臉。
心里嘲諷一聲。
大家一起痛吧。
他也曾心痛到不能呼吸呢。
什么叫給了希望,又讓他經歷絕望,大抵如此了。
盛嚴明沒有追問誰的孩子,因為那都不重要了。
總歸不能是他的。
那就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不知道他怎么走出的大禮堂,就像他不知道如何過的這兩年。
渾渾噩噩。
突然覺得人生失去了意義。
至于陸相燃,其實蘭心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后,在經歷了醉生夢死一個月后,他就退出了娛樂圈。
生活給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世祖最沉重的一擊。
他開始意識到,對于普通人,他或許已經站在了頂端。
但是對于同一層次的人來說,他連最基礎的話語權都掌握不了。
“只有夠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
在聽到兄長在他斷腿后說的那一句話,他才算徹底醒悟。
蘭心曾經說他幼稚的那句話,被他牢牢刻在心里,一刻都不敢忘。
所以他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他要從軍。
只能說,其實他還不夠成熟。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因為自己訂的。
進娛樂圈是為了周歲歲。
而進軍營,則是因為蘭心。
但是不管怎么樣,軍營確實能讓一個幼稚的男孩快速變成男人。
所以今天的重逢,他缺席了。
“我有她的電話號碼,微信也是同號,你們想加的可以試試。”
沉寂了兩年的小群,又突然被頂了上來。
剛剛結束訓練的陸相燃看了眼手機,皺了皺眉。
風吹日曬的訓練讓他原本奶白色的皮膚變成了古銅色,身上也全都是結實的肌肉,充滿了野性的魅力。
這個群自她走后,就再也沒人說過話,因為某些不好的記憶,幾個人都有意無意的把它遺忘,好像這樣就可以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這是誰的電話?”
他抿著唇,沉著一張臉問了一句。
兩年,他的變化幾乎是翻天覆地,除了外表,他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像他大哥。
他心里隱隱有個猜測,但是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細想。
“她沒死。”
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牙關緊咬,眼圈突然就紅了。
她還活著啊,真好。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進特種部隊的。
他想要權利,陸家能給他鋪出來一條青云路,雖然以后的路要靠他自己,但是他可以比別人少奮斗200年,是的,200年。
但是他還想做一些別的東西。
力所能及的東西。
比如進特種部隊,或者拿到一些特殊的案子,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打擊拐賣婦女兒童。
他沒有機會在補償他的乖寶了,他的乖寶那樣的美好,一定也希望,如她這般悲慘的人,可以少一些吧?
他會為之奮斗一生的。
“小隊?陸隊?你怎么了?”身邊正在換衣服的隊員有些焦急的在喊他的名字。
他不在一般的軍隊,因為身體素質過硬的關系,他剛進去一年就被特種部隊挑進去了,現在是個小隊長。
回家說的時候&
,他媽死活不同意,他父親則嘆了口氣,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意氣用事,眼里卻有他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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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他回過神,鬼使神差的直接點了上面的電話,加了好友。
頭像是一個抱著琵琶的紅衣女子,有點像仕女圖的畫風。
朋友圈沒通過好友看不見,他抿了抿唇,“我是陸相燃。”
他長大了,不只是生理年齡,還有心理,可是他面對她時,還是會緊張,會害怕,她大概真的是他此生最大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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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回到家,處理完哭鬧的兒子,已經是3小時過后的事情了,打開手機,看到了5條好友申請,挑了挑眉。
這是要做什么?
無一例外,她全部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