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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沉默許久,感動于來自家庭的庇護,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除去母親之外,其他人的關懷。
但是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別人對她越好,她就越舍不得利用別人。
魏姨是這樣,周家父子也是如此。
她在那幾個男人身邊挺久了,他們的家世她也都知曉一二。
光是蘇家,就和他們家旗鼓相當了,何況還有別人...
雙拳難敵四手。
她認親,不是為了把小草家里弄得家破人亡的。
“你怎么解決?你...”
周尋急了。
蘭心卻笑了笑,“家里對我很好,想補償我,我知道。但是我是成年人了,感情上的事情,我希望用感情解決。”
她的眼界其實也就這么點大。
你喊她玩商戰、諜戰,她也搞不來。
真要較真,他們也是受害者。
孩子沒了。
但是他們也是幫兇,沉默地幫兇。
其實蘭心的心理也很復雜。
但是她不想把這件事弄得那樣復雜。
“可以讓我試一試嗎?”
她笑了笑,“曾經的我沒有退路,現在我有家了,要是我搞砸了,是不是還可以回家哭?”
她想讓氣氛變得輕松些,卻沒想又把父子倆搞哭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又哭了。
男人都那么脆弱的嗎?
他們顯然還想說些什么,此時門口卻傳來一道聲音,“讓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吧。”
是周老爺子放心不下,又跑下來看看。
“爺爺。”
“爸。”
周繼深也不太愿意。
“孩子總歸要長大,我們在背后多看著些就好了。”
周老爺子別有深意地說道。
周繼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但是爺爺希望你,計劃周全,決定了就不要后悔。”
周老爺子看向她,一臉慈愛的叮囑道。
“好..但是爺爺...”
蘭心有些遲疑,“我的計劃也針對堂...周歲歲,沒關系嗎?”
周老爺子面色不改,似乎蘭心只是提到了一個陌生人,開口說道。
“我周愛國,只有你一個孫女兒。”
蘭心愣了愣,她只聽說過愛屋及烏,沒想到,周老爺子把這個恨屋及烏,更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那如果,將來,你可能會有很多個孫女婿呢...?”
她繼續試探的問。
連周繼深和周尋都驚了驚。
因為她的想法太過驚世駭俗。
“我以后,不想結婚,但是想有很多個男朋友,也可以嗎?”
她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她知道,這些高門大戶,最好面子。
不得不說,不愧是兩姐妹,她們的目標居然都這般異曲同工。
也是,小朋友才做選擇,成年人我全都要。
他們不是看不起她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才百般挑剔么?
如果當他們真的對一個天涯孤女一心求娶卻發現最終只能無奈分享的時候,這一切會不會很有趣呢?
被迫同別人分享自己的妻子,一輩子的綠帽子,就是她即將要精心策劃送給他們的“大禮”。
“哈哈哈,好,好。”
豈料周老爺子大笑一聲,“沒關系,家里飯桌大,逢年過節坐得下。”
就轉身上樓休息了,這個孫女兒,很對他的胃口。
他都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了,對這些其實早就看開了。
他自己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戰場上誰給你講道德倫理?殺紅眼了父子相殘都有。
只要不犯法,他周家都能給他孫女兜底。
想做就去做吧。
這下輪到蘭心驚訝了,她有些無措地看著父親。
“爺爺...”
這是答應了還是在反諷?
如果這就答應了,是不是太過簡單了些?
他們不會覺得她不守婦道、水性楊花嗎?
“你想做,就去做吧。”
周繼深也笑了笑。
“其實我們國家,還有個地方,還在實行一夫多妻制度的。”
他的女兒,誰敢當面說什么?
只要不是不要命的舞到他面前來,背后嚼什么嘴皮子那都隨便。
“啊?還有這種地方啊?”
這下輪到蘭心驚訝了。
周尋想到妹妹說過,成年之前都沒出過孤兒院,也懶得理會其他,有些心疼的說道。
“下次有機會,咱們一家人出去看看,轉轉。”
別家的千金五歲就環游世界了,他妹妹五歲都吃不飽飯,長大了給他找幾個妹夫算什么?
不得不說,人類的本質就是雙標,周歲歲設計吊了幾個人十年他看不上,他妹妹說啥那都行。
但是人心本來就是偏的,這才是周家一脈相傳的本質。
他本來還想勸導妹妹,你大好的人生何必浪費在幾個人渣身上。
愛情美滿,事業順利,家庭和睦,才應該是周家小公主的人生。
但是仔細一想,如果妹妹這樣做可以開心,那又有什么所謂呢?
有誰規定,他妹妹就一定要按照別人家的小公主路線走?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如果能有選擇的權力,就更好了。
剛好,他們家其實不太愛管孩子的發展。
從他父親奇怪的事業路線,到他在一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從了商。
那他的妹妹,為什么不能走一條自己想要的路呢?
不論如何,他都會守護好周家,守護好他的妹妹。
這是母親,唯一交代他的事情。
是遺言,也是責任。
PS.跟你們說一下,那種找到親生父母然后借助家族勢力顛覆幾個男主家族的劇情沒有哈,不用想,沒有,沒有,沒有!
我這人就是寫著瑪麗蘇,但是又會考慮下現實問題的那種矛盾體。
而且,你們和我都知道,我就算這樣寫也行,最后女主一定能勝利。
可是女主能知道嗎?
她有腦子,文中有暗示過,周老爺子也就和蘇朝老爹一個級別,哪還有其他家呢?雙拳難敵四手,其實不太夠,而且需要漫長的時間等待,
女主心機【作者智商】其實搞點情愛就差不多了,諜戰、金融、政斗不行的啊。
而且其實男女主真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主要是。
無人區那種仇恨值我都沒寫到那個地步,這一本更不會有的。
玫玫和心姐兒都是好孩子,玫玫認為自己把家里害成那樣,潛意識的自虐。
心姐兒心里答應過小草把這當成自己家,就不會剛回家就讓家里三個男人給她沖鋒陷陣冒著家破人亡的風險幫她報仇。
她不愛那些個男人,但是還是知道,主要矛盾、害死她孩子的兇手還是在周歲歲和云澈那個妹妹。
幾個男人算得上是沉默的幫兇,但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她恨幾個男人不替孩子討個公道,同時也恨自己出身卑微連個說法都找不回。
但是她腦子不混分得清主次。
不會做那樣的要求。
她就是個青樓出身的,學過一點才藝,連點見識都沒有的小姑娘。
你喊她玩政斗、商戰,真的,活不過兩集。
當我寫古代版的時候,我爭取給你們實現一下宅斗吧。
然后接下來時間跨度比較大,不會像之前那樣今天明天巴拉巴拉了,我希望緊湊點,不要搞流水賬,但是我小時候寫作文老師就總說我寫流水賬,因為有字數要求嘛,我老想寫多點混多點分。
【讀書的時候學生默認800字剛到就結尾的得扣分】
223.
幾天后,是魏姨的頭七。
蘭心沒有能前往,默默對著墓園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生恩,養恩,都很重要。
這個頭,她得替小草磕了。
周繼深和周尋大清早就過去了。
混在人群之中,令他們都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那么多網友前來祭奠“她”。
周尋和周繼深混在人群中,居然還有志愿者給他們送香。
周繼深用眼神示意兒子問問,為什么這么多人。
他們是怎么知道這里的?
因為J方其實只是公布了二人的死訊,以及案件偵破大致的進展,并沒有公布墓園的位置。
“您好,請問你們也是來..?”
周尋故意模糊了來意。
“是啊!你們也是來拜祭魏姨她們的吧?我是心心的粉絲呀!我經常看她發的動態的,唉,以后每年我有空都過來給她們上個香。”
“你也是她的粉絲啊?唉,真是好人不長命,多好的兩個人,死了都怕給人添麻煩。不是說心心替換了魏姨的藥瓶子嗎?怎么也...?”
“誒,別陰謀論了,看網上說,這件事牽扯很大,還在偵破,已經設為最高級了。”
“唉,希望早日抓到那些殺千刀的人販子,早日還他們一個公道。”
“誰能想到人販子和孤兒院是一伙的呢?真是太可怕了。”
來這兒的人其實都互相不認識,但是都是為了同一個人而來,有人打開了話匣子,頓時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
周繼深有些感動,又有些心疼和驕傲。
驕傲的是,他閨女,這么多人喜歡和紀念。
但又心疼她的過往。
把自己的傷疤揭開給整個社會觀摩,需要多大的勇氣呢?
當時怕是也抱了必死的決心吧?
蘇朝同景軼然是6點就來了的,是最早得一批人,他們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來,只好連忙帶上墨鏡和帽子,急匆匆的上香離開。
沒辦法,他們即便不害怕自己被認出來,也怕又傳出些風言風語,擾了她的清凈。
所以此時同周繼深和周尋擦肩而過。
周繼深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周尋倒是捏緊了拳頭,卻想到今日此地不合適。
改日,改日他一定狠狠教訓這幾個有眼無珠的王八蛋。
盛嚴明和云澈又是差不多一個時間到的,看到人山人海的場景皺了皺眉,卻沒有清場的打算。
被這么多人記得,你應該會開心吧?
盛嚴明祭拜完蘭心的墓碑,仰頭看著陰霾的天,同他的心情一樣。
“媽媽的蘭草,希望你下輩子能獲得幸福。-蘭草之墓,一個失敗的母所立。”
盛嚴明走向一旁,低頭看著另一塊墓碑上的碑文發呆,蘭草。
不知道誰是父親,但是可以隨母姓。
看起來是這樣,但是他知道,她就是在怪他們。
所以給孩子姓蘭。
其實他和她討論過,孩子叫什么名字的,可惜,再也沒有機會用上了。
若是讓蘭心知道,怕是會笑他想太多。
蘭草,蘭心+小草。
這才是真相。
同時蘭草在前世也擁有很美好的寓意。
她希望那個孩子,早日帶著她衷心的祝福,往生極樂。
不過男人自己會腦補,就省了許多事了。
毛毛細雨落在云澈的臉上,他絲毫未覺,看著墓碑上的字發著呆。
“這里埋葬著小草,一個渴望愛與自由的靈魂。”
他從來不知道,她是孤兒。
他只以為她同爺爺相依為命。
所以格外看中親情。
他不知道那個孩子對于她來說,就意味著她的新家,是她生命里新的寄托。
“對不起。”
他在墓碑前,小聲地說道,希望香火真的能作為人鬼溝通的媒介,把這聲遲來的道歉帶給她。
傍晚,下了班的陸相淮才帶著一直在醉酒的陸相燃姍姍來遲。
“寶寶...乖寶...”
陸相淮看著跟酒鬼一樣的弟弟,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工作了,違約金他都給了不少,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弟弟的精氣神急速下降,偏偏他沒有辦法責怪任何人。
怎么,難道要他說,“你失去的只是你的生命,而我弟弟失去的是生活的樂趣嗎?”
他陸相淮是情感缺陷,不是冷血無情。
“陸相燃,你好好看看,這是哪里?”
他直接示意身后的保鏢不用跟上來,他把手里的醉鬼提了上來。
“嗝。”酒鬼打了個飽嗝,認認真真的開始聽話環顧四周。
“這是哪...?”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墓碑上的字,呆呆地看著他哥。
223.
他像是一個不愿面對現實的孩子,卻直接被人捅穿了一切。
“嗚嗚,哥,她沒死是不是?她沒死!”
幸好此時夜幕降臨,墓園空空如也,只有他們一行人,還是陸相淮特意打點過后留的門。
否則,娛樂圈的頂流,當紅炸子雞,在一個女人墓碑面前嚎啕大哭,一定能讓某個數據平臺的工作人員加班一晚上。
“為什么?為什么要帶我來這兒?”
他還想像小時候那般在他哥哥面前撒潑打滾。
可是對上的卻是他哥哥那張月色下看不清表情的臉。
“阿燃,今天是她的頭七。”
那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似一道驚雷,直接把陸相燃劈的呆若木雞。
他像個被人欺負了的孩子,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大哥。
“阿燃,你該長大了。”
陸相淮看著呆坐在地上的弟弟,突然嘆了口氣。
“陸相燃,你什么時候能長大?”
這兩句話,由不同的人說出,此時卻在陸相燃的腦子里交織、回響,令他痛不欲生。
“哥哥,什么才叫做長大?”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自己的大哥。
“我不知道。”
陸相淮默了默,卻沒有給出答案。
這種玄而又玄,沒有邊界的東西,誰又能給出具體答案呢?
但是,他沒有告訴他弟弟,成長的代價,總是巨大的。
沒有在理會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弟弟,他從保鏢手里接過香,一個一個墓碑祭拜了起來。
從最左邊的無名墓碑,到魏姨的,再到蘭草的,最后才走回蘭心那兒。
月色中,男人那張冷峻的臉看不出任何特別的神色,可是眉頭卻微微皺起。
為什么,蘭心這里,盛放骨灰盒必須要打開的蓋子,卻絲毫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他又把視線意向了魏姨那兒,確認過,有松動的痕跡。
墓園有灰、有雨水沖刷下來的土,蓋子的縫隙間總是會有一些塵封的印記。
旁邊的三個墓地,只有魏姨和蘭草的有被人動過的痕跡,而蘭心的和無名墓碑沒有。
無名墓碑下盛放骨灰盒的蓋子為什么沒有打開過的痕跡很好解釋,因為那21個人,根本就沒有骨灰,這里充其量只能算衣冠冢。
可是,J方通報明明說。
魏姨和她,同時死亡。
可魏姨得骨灰安置了,她的呢?
那就只有一個結論了,她沒死。
饒是見多識廣的陸相淮,也被自己的推測震驚到了。
她想要做什么?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哥,你在想什么?”
終于愿意面對事實的陸相燃給所有人上完香,轉頭看見他大哥在發呆,順嘴問了一句。
“沒事。”
陸相淮潛意識直接回答了這一句。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把推測告訴他弟弟,這樣弟弟或許能好一些。
可是,他的潛意識卻替他做了選擇。
坐在回去的車上,他開始回想,兩天前去心里會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