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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如此干凈純憐的美人儼然一副被人狠狠寵愛滋潤過的模樣。
純中帶媚,澀中帶妖。
如在雪凈玉中開出?的一朵華艷的海棠花。
再細看這中規(guī)中矩的寢居,經(jīng)人精心的布置,紗幔珠簾,香爐里的紅檀徐徐彌開出?裊裊云煙。
“太?子性子冷淡,眼高?于頂……”
姜泠月冷哼一聲,“竟也如此雅趣。對你倒也舍得下些功夫。”
話里話外都含了些諷刺,殷姝饒自知不是長公主的對手,也不愿再聽這話,眼底蕩過些許微光,道:“長公主不妨……有話直說。”
姜泠月愣了一瞬,卻對殷姝與面上乖巧柔順大相徑庭的情態(tài)并?不詫異。
她輕笑一聲,自顧自走近紗幔垂掩的長榻,目光順著少女游走。
“本宮確實有一話。小督主最近是否與太?子……太?過親近?”
更直白難聽的,姜泠月沒說。
豈止是親近,是兩人暗通款曲,暗地里都滾到一張榻上去了。
男女之?間那點事,她并?非未經(jīng)人事的小姑娘,又怎會不懂?
花前月下,被翻紅浪。
紅腫瀲滟的唇、布滿痕跡的頸子……這些明眼能看到的,都是大片大片的曖昧刺目,更何況被衾被衣裳覆蓋的底下?
姜泠月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僵硬,“小督主不該和太?子走那般近!”
說話間,眉眼不經(jīng)意露出?高?貴與傲慢。
殷姝被如此毫不掩飾的眼神盯著審視,不禁蹙緊了眉。
反正被看了個?徹底,雖是膽戰(zhàn)心驚,但也難得再做無謂的偽裝,她道。
“臣斗膽,今日?長公主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姜宴卿一走她便來,想?必她等這個?機會已經(jīng)多時,既見到了自己,定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一見面便戳破了表面的一層薄皮,看樣子現(xiàn)在是要將暗地里的爭斗搬到明面上來了。
長公主今日?來,莫非是要要挾自己交換什么?
思索了半晌,殷姝微掀眼皮,看見華貴柔美的女子已自顧坐在了自己榻側。
門邊送來一陣風,帶來長公主身上有些馥郁的脂粉氣?息。
殷姝往榻角挪了挪,眸光沒忍住往門口覷了幾眼。
正這時,又聽見長公主不急不緩說:“小督主不必眼巴巴等著太?子了。”
見殷姝似是不解,姜泠月又道:“你以為若沒有他故意避開,我能進來見到你?”
她早便知殷姝在這屋里頭,可船上這幾日?,姜宴卿身中劇毒,也一直宿在里面。
也不知是自不量力強撐著想?解毒,還是覺得自己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呵,可惜,今日?時辰一到,烈毒浸透經(jīng)脈,便是神仙也能難救。
忽地,外頭傳來刀劍激烈相撞的錚鳴聲,生生打斗震得船身都在哐哐作響。
殷姝搖了搖頭,“不,我不信。”
對上少女詫異又苦楚的眸光,姜泠月繼續(xù)道:“沒錯,他放棄你了。你知道他被我下了毒,這艘船也盡在本宮的掌握之?中,今日?毒發(fā)?,他想?獨自跳船而逃,可如何又逃得過本宮的手掌心?”
“不。長公主說什么臣都不會信的。”
唇齒一張一翕,殷姝倔強的溢出?一聲。她說這些簡直有些令人發(fā)?笑,什么跳船而逃?
睥睨天下的姜宴卿可以殘忍薄情,又或是陰險毒辣,但絕無可能會貪生怕死!
而今已撕破臉皮,殷姝也不想?再過多糾纏,掀開被褥想?起身卻被姜泠月箍住了手。
“今日?你必須跟本宮回皇城!”
“你放開我。”
掙扎中,殷姝沒太?聽清姜泠月在說什么,她腦子太?亂,見抽不開被箍住的手,一咬牙朝手腕上狠狠咬了上去。
“啊!”
姜泠月吃痛,甩開了她。殷姝趁機往敞開的大門跑,然步子還沒邁出?去竟被飛擲來的茶蓋擊在了腳腕。
殷姝一聲悶哼,頭腦疼得眩暈中徑直朝冷硬的地板撲了下去。
“鄉(xiāng)野村婦!蠻狠無禮!”
姜泠月瞥一眼泛出?血絲的手腕,長久以來的華貴端容再沒繃住,碎了一口,“不分親疏的東西,竟生了你這孽種?!”
疼痛難忍中,殷姝將那兩句聽得清清楚楚。
什么生了孽種??
頭腦“轟”的一聲嗡叫,陣陣發(fā)?白中被水霧浸染的眼兒有些看不清面前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