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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啥。”黑暗里,響起她驚呼的軟音。
“干媳婦。”衛大虎的語氣和他的胸膛一樣硬邦邦,說罷就開始干他嘴里說的那事兒。
床上一陣兒窸窸窣窣,肚兜被扔到地上,桃花被他粗魯的動作和粗俗的話語嚇得不輕,哼哼唧唧罵道:“整、整日就曉得干這事兒……在山上還想,你、你不知羞!”
“我咋不知?”衛大虎張嘴啃她那張白臉蛋,粗聲粗氣,“我在外頭都不看別的婆娘,我最知羞了。”
“……”
到底還是鬧了一宿。
第二日天還未亮,衛大虎便翻身起了床。
鬧了一宿他不見疲累反倒精神奕奕,把昨夜隨手丟到地上的肚兜撿起來放床頭,輕手輕腳打開屋門去了院里洗漱。
聽見動靜,在灶房里趴了一宿的小狗崽抬起腦袋,它抖了抖四肢,邁著小短腿從灶房的門縫鉆出來,動作比那村里頭的貓還要靈活。衛大虎鞠了捧冷水洗臉,隨后不知從哪兒弄了截楊柳枝擦牙,見它狗狗祟祟瞪著倆小眼睛歪著腦袋瞅他,咧嘴一樂:“小崽子,看啥?”
小狗崽伏低身子“汪”了一聲。
“小點聲,吵醒了我媳婦,我收拾你啊。”衛大虎淺淺威脅了一句,不管小狗崽聽沒聽懂,利索收拾好自己的衛生問題,去灶房轉了一圈,見柜子里有一大盆涼粥,還有一大盆燉得爛爛的紅糖野梨,他端起涼粥走出灶房,一屁股坐在屋檐下便這么抱著盆唏哩呼嚕喝了起來。
小狗崽蹲在院子里搖尾巴,一雙濕漉漉的狗眼望著他。
衛大虎幾口下去粥便沒了一半,聽見哼哼聲,他抬頭瞅了它一眼。
小狗崽蹲坐在地,眼巴巴看著他:“汪!”
衛大虎頓了頓,長臂一探撈過屋檐下它的狗碗,往里面倒了小半碗粥,放到它面前。
小狗崽小心翼翼湊近聞了聞,伸出粉粉的舌頭舔了舔,然后狗腦袋埋在碗里,啪嗒啪嗒瘋狂舔食起來。
昨夜在大舅家用的夕食,這盆雜糧粥應是昨日午食剩下的,過了一夜已經有些變味,酸不拉幾的,但能吃。
一人一狗吃得都很來勁兒,衛大虎呼嚕嚕把盆里剩下的粥喝完,起身把盆擱灶臺上。他去堂屋尋了個背簍,挑選了十來個個頭大的野梨裝上,背上背簍便準備出門了。
他順道把野梨給二弟周滿倉送去,免得桃花惦記。
小狗崽見他要走,顧不上吃粥,搖著尾巴跟著他走到院門口。
衛大虎關上院門,回頭囑咐它:“瞧緊家門,乖乖的,回頭給你烤魚吃。”
“汪!”被他喂了食,小狗崽眼下對他十分親近,小尾巴搖得飛快。
衛大虎輕輕把院門關上,沒有吵醒家中的人。
他走的依舊是后山那條小路,許是今日運道佳,宜出門,衛大虎剛進山就在樹上見著一條盤纏著樹枝的竹葉青。
竹葉青通身碧綠,因長得好看,又被人叫做“美女蛇”。名字是好聽,就是毒得很,它若是找個綠油油的地兒一盤,視力不佳的人往往就會大意被它咬上一口。
衛大虎前行的腳步一頓,他忽然閃電般快速探出右手,在那嬌軟的蛇美人張口咬來時,徒手捏住了它的七寸。被攝住命脈,軟軟的蛇身扭動著纏住了他的手臂,粗壯結實的手臂霎時間似戴了好幾個水頭極佳的碧玉鐲子,瞧著叫人滲得慌。
衛大虎換了路線,踩著野草叢抄小道去了村里。
他決定學學那鎮上賭坊里放高貸的無賴貨色們,人家借銀錢都有利息,得罪了他當然也要利息。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衛大虎報仇一日便很是晚了。
此時天還未亮,村里一片靜謐,村中那幾條狗都熟悉衛大虎的氣味,畢竟它們經常“聞著味兒就來了”,三天兩頭跑到山腳下的衛家蹭骨頭吃。
李家沒有養狗,但他們鄰居家養了,聽見腳步聲,大黃狗豎起耳朵,狗嘴一張正欲吠兩聲警示對方,鼻尖一聳一聞是熟悉的氣味,耳邊還聽到熟悉的口哨聲,它頓時吃里爬外瘋狂沖對方搖起了尾巴。
衛大虎繞著李家的院墻走了一圈,找了個地兒,腳尖一踩翻墻進院。
不然咋說他小時候天天在村里跑來跑去招貓逗狗惹人嫌呢,對村里哪家哪戶,那是打小就摸索得明明白白,連李家院墻哪一處容易落腳都一清二楚。
李家養了雞鴨,豬圈里還有三頭大肥豬,不過這些個玩意兒都屬于金貴的“糧食”,衛大虎就算是報仇也不會拿它們下手,他可沒這么喪良心。他悄無聲息找到李大郎的屋子,隔著窗都能聽見他們兩口子的打鼾聲,倒是睡得香。
眼下天還熱著,村里不比山腳下,夜間還會覺得涼,村里有些人家夜間睡覺都不會關門窗,就巴望著吹股風進屋涼爽涼爽。
李大郎和周苗花便是如此,平日里他們兩口子也是不關屋門的,這不睡前兩口子大干了一場,干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事后兩口子還因為爭搶靠窗位險些打起來,不過最后還是李大郎仗著漢子的身強力壯占了上風,成功睡到風一吹就能拂到臉上的位置。
別說,這一晚睡得是真香,一股股涼風襲面,吹散了心頭的躁意。
這涼風原是一陣陣的,后頭不知咋回事兒,他感覺夢中的自己好像抱住了一塊冰涼的玉般,滑不溜揪的,涼爽的不得了。
李大郎在夢中咧嘴直樂,愈發抱緊了這塊冷玉。
……
清晨時分,大河村家家戶戶都打開了院門。
有那勤勞的漢子,趁著此時太陽還未出來,天氣涼爽,扛著鋤頭去地里忙活。而婆子小媳婦們也在天亮時刻起了床,洗漱灑掃,家里院外一通忙活,忙活完又去灶房燒火準備朝食,回頭等太陽出來,地里忙活的男人回家,一家子便可以吃飯了。
只是今日有些不太一樣,正在灶房切酸豆角準備用來配雜糧粥的小媳婦突然被一道嘹亮高亢的驚恐聲嚇得切到了手指頭。
“啊——”
“啊啊!!!”
“啊啊啊——!!!”
先是一道男聲,隨后是一道女聲,緊接著便是雙重奏,驚恐聲此起彼伏。小媳婦捂著流血的手從灶房跑出來,看著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男人,氣得大吼:“隔壁那兩口子一大早就發什么瘋!”
李大郎在發大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