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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這一夜真是哪哪都好,先是自個婆娘因為娘家老子娘來村里鬧了一通,被他娘明里暗里擠兌一番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鬧了好大的沒臉,夜里撲在他身上一通哭,干那事兒的時候他提出來好幾個過分要求,素日里恨不得錘死他的婆娘,這次卻十分溫順,甚至還主動迎合,把他伺候了個身心舒暢,哪里都得到了滿足。
后頭她因為恃寵而驕想要和他搶位置,倆人因此險些動手,但最后他還是用漢子的辦法叫她妥協(xié),自己睡在了窗下。
這一夜,連風都是偏愛他的,吹在臉上涼爽得叫人心頭暢快,一會兒便睡著了,半點不見燥熱。
不然怎么說風都偏愛他呢,因為就連夢都是偏愛他的,他夢見自己抱著一塊冰涼軟滑的頂級美玉睡覺,那手感舒服得叫他愛不釋手,那是抱著蹭了又蹭,如論如何也舍不得撒手。
李家三代貧農(nóng),李大郎有自信到了他這一代就要翻身了,他雖沒摸過玉,但想來世間品質(zhì)最好的美玉也不過如此了,就如他懷里抱著的這塊,又冰,又涼,又滑,手感極佳。
當?shù)谝豢|陽光照在身上,李大郎終于睜開了惺忪的雙眼,他瞇著眼望著窗外的陽光,感受著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回味著夢里那塊美玉的手感。
正回味著,他感覺懷里有啥動了動。
指尖下的觸感和他夢中的美玉一模一樣,滑溜,冰涼、還很有些許重量,除了會動以外,簡直……
李大郎眼睛一亮,還以為夢中的美玉被自己抱回了家,果然,上天是偏愛他的,難怪他能徒手舉起兩百斤的豬,他果然不凡!
李大郎一臉興奮地抓起手頭的美玉,卻不想盤在他胸口的竹葉青被抓起后突然變臉,碧綠的三角頭蛇口大開露出猙獰利齒,它猛地探頭對著他手臂咬了一口。
臂間劇痛擊碎了李大郎的一腔美夢,懷里哪里是什么頂級美玉?他抱著一條蛇睡了整整一夜!
驚恐之下,一聲尖叫,他眼皮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大家晚安-3-
明天繼續(xù)努力二更。
第38章 38
◎被纏上了◎
寥寥炊煙升空, 灶膛里燃燒的火柴連連發(fā)出兩聲爆破響,嚇得蹲守在一旁的小狗崽身子一歪,險些倒在地上。
桃花余光瞧見它這憨樣, 笑著搖了搖頭,把手中揉好的面團放入鍋中慢慢推開:“守著我作甚?現(xiàn)下沒有吃食給你,自個去院里玩耍罷。”
自她今日從屋里出來,小狗崽就亦步亦趨跟著她,她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 她燒火,它就蹲趴在柴火垛里打盹, 她去打個水,它就邁著小短腿屁顛顛在腳邊打轉(zhuǎn),粘人得叫人受不住。
桃花開始還以為它是餓了,便想給它喂食,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它的專用小狗碗里還有沒舔食完的粗糧粒,她猜想是衛(wèi)大虎走前喂過。
不餓, 咋還這般粘人?
桃花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她給鍋里的餅翻了個面,烙得微黃的餅子滋滋冒著油。家中不吝嗇油水,兩個大男人更是離不得,清湯寡水吃著不得勁兒,她如今管著灶房里的活計,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慢慢習慣“大手大腳”,烙餅很是舍得給鍋里下油。
油滋滋的薄餅一塊塊堆疊碼放在竹籃里, 竹籃是滿倉送的, 那日回家她便拿了一個到灶間使用。家中使用的籮筐簸箕則是爹編的, 家中不缺這些, 反倒是有些多余的會給村中兩個舅舅家送一些去使用。
桃花繼續(xù)揉搓小面團,接著放入鍋中攤開。她原是準備多烙些餅子留著,白日里她和爹吃一些,再給衛(wèi)大虎留一些,雖是叫他別趕路,可她男人那性子誰曉得呢,她擔心他會趕夜路回家,他胃口大,必是會餓的。
但先前爹說不必準備他的吃食,鎮(zhèn)上也就罷了,去縣里的路程一日來回頗為費力,便是衛(wèi)大虎腳程快,不吃不喝一路疾走抄近路,時間也太趕了,他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今夜不回來的居多。
桃花連鎮(zhèn)上都沒有去過幾次,何況縣里?
尋常人去縣里一次,一來一回都要兩日。他們家中沒有驢車,單靠著雙腿走路,一日來回屬實太趕,眼下不是什么救命的大事,實在用不著這般趕路。
可桃花知曉時已經(jīng)有些晚了,面已經(jīng)和了出來,這個天氣若放著,不到晚間便會變了味兒,還不如烙成餅,吃不完的放籃子里用布蓋好放入木盆中,再把木盆放到水缸中湃著,這般既方便又不會變味兒。
灶膛里,猩紅的火舔舐著干燥的柴火,時不時發(fā)出一聲爆破響聲。
餅子烙好后,桃花把事先煮好的雜糧粥倒入木盆里,用木勺攪動著散熱,隨后端去堂屋的桌上涼著。她回到灶房,把裝著餅的籃子拿上,順手捎上碗筷,站在屋檐下叫衛(wèi)老頭回家用朝食了:“爹,吃飯了!”
衛(wèi)老頭正在翻地,院子旁邊那塊地已經(jīng)墾得差不多,聽見桃花喊吃飯,他把鋤頭一丟,直起腰捶了捶,應道:“就來。”
他和兒子一樣,都不愛干地里的活兒,這也是家中有銀錢時他們沒想過買地的原因,父子倆如出一轍的討厭鋤地和插秧,這大概是獵戶習性改不掉,同樣是收獲,收獲莊稼的喜悅和打獵收獲的喜悅,雖同樣都叫人歡喜,但他們更習慣后者。
桃花給他打了一盆水,衛(wèi)老頭撩了一把水把手上的泥搓洗干凈,隨后把汗巾丟入盆中,搓了搓后開始擦臉,冰涼的汗巾搭在滾燙的臉上,舒暢得很。
剛出鍋的粥有些燙嘴,衛(wèi)老頭端著碗吹了好幾下,待涼一些,便是大口大口吃著。桃花拿了張餅子卷吧卷吧遞給他,衛(wèi)老頭接過咬了一口,呼嚕嚕喝著粥道:“自個吃,不用管我。”
桃花笑了笑:“有些燙,我等下再吃。爹,家中沒有酸菜壇子,我想著等大虎回來去鎮(zhèn)上買幾個壇子,我瞧大舅母家的酸菜腌的夠味兒,回頭我學學,腌些酸豆角和蘿卜啥的下粥吃。”
衛(wèi)老頭點頭:“你大舅家的酸菜是夠味兒,回頭燉魚時往里面下些,指定更下飯。”
桃花也是這般想的,她自個便會腌酸菜,借口說大舅母家的酸菜好吃也是想尋個機會說這事兒,灶房里的大小事雖是她管著,但家中若是要添置個啥,肯定要與爹知會商量的。
“地墾得差不多了,吃完朝食我去村里尋你二舅借些菜種,你二舅母是個種菜老把式,這方面可有一手。等自家種了菜,免得你大舅二舅三五不時就使喚三石往家中送。”衛(wèi)老頭咬著餅子,歇了一口氣說,“回頭大虎在山里獵著野雞野兔的給他們家送一只,這些年家中承了他們兩家許多情。”
桃花點頭應是。
衛(wèi)老頭繼續(xù)道:“既然是在村里生活,免不得就有往來,莫要計較得失,只要自家人沒有餓著肚子,多一口少一口都不重要。”
桃花認真聽著,她聽得懂爹這是在與她說道理,擔心她心里會多想,畢竟野雞野兔算是頂好的走禮了,普通人家一年能吃幾回肉?尋來菜種,回禮野雞野兔,爹擔心她多思多想,覺得虧了。
一個人的心里一旦有了計較,若是想不開便會鬧出事端來,她都懂的。
爹的意思是他們家中不缺這口吃食,便不要拿菜種和野雞的價值來比較,都是親戚,不要去衡量兩者之間的輕重,更不要在心頭偷偷算計這些小得失,免得想岔了,回頭還是自個心里不得勁兒。
她是新媳婦,爹愿意與她說這些話,桃花心里是感激的,她點頭道:“爹,我都明白。”
衛(wèi)老頭點頭,給自己添了一碗雜糧粥,邊喝邊道:“家中沒什么活計要做,你待會兒與我一道去村里吧,尋你兩個嫂子做做針線活打發(fā)時間。”
桃花心里高興,笑著點頭:“好。”
山下是偏僻了些,平常也沒人會過來,村里的小媳婦各自有說得上話的好友,唯獨桃花,想要尋個人嘮嗑都不行。她又不敢一個人去村里,實在怕了那墳坡路,若是沒有人同行,她是萬萬沒有那個膽氣獨自走的。